“万俟小姐的恢复速度是我都少见的呢。”佘族的医者收回了诊断的手。
片刻后，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半靠在一旁的佘寻和佘雨霖兄妹两人。
挺少见的，毕竟佘族内都听说过，佘寻和佘雨霖以及佘月关系不佳，所以也很少见到几人私下里同框的画面。
万俟柒缓缓伸手按了按心脏处，沉默地点了点头。
一瞬间，气氛陷入了尴尬的凝固之中。
片刻后，还是佘雨霖又走了过来，坐在万俟柒的身边，拉起了她的手：“柒柒，我们回去吧，好吗？”
从小到大，除了初渐，万俟柒是唯一一个她的朋友了。从她们认识到熟稔，佘雨霖甚至都意外又遗憾，若是能够更早认识就好了。
佘雨霖畏惧佘寻，所以也不会愿意将万俟柒放在这样一个恐怖的人身边的。
她只想和万俟柒回到祖母身边。
“佘雨霖，我说过了，她会留在黑佘苑。”佘寻不咸不淡的语气响起。
万俟柒微微抬头看向佘寻，这对兄妹的感情，实在奇怪。
那晚接触过，万俟柒觉得，佘寻并非是冷血无情之人，但是现在和佘雨霖接触的时候，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佘雨霖想要像平时发大小姐脾气一样瞪佘寻一眼，却又在接触到对方的眼神后滞住。
她愤愤地转过了头，伤心地看了一眼万俟柒，而后就摔门离开了。
“雨霖。”万俟柒看了一眼被摔上的门，又转头看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佘寻，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很显然，佘寻的出现，有点打破了万俟柒的常规了。
毕竟，她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将自己留在他的地盘之中，万俟柒有些或多或少的不安。
“好好休息吧。”佘寻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后，就也离开了。
只剩下万俟柒在原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
黑佘苑的夜来得沉，月色像被揉碎的银箔，轻飘飘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将万俟柒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一个人坐在廊下，指尖无意识划过凳面的纹路，目光落在不远处被夜风吹起的帘子上，思绪就像风筝，飘得不知所踪。
自那日医者确认她异力恢复后，这种莫名的烦躁就没断过。
起初只是偶尔觉得心口发闷，后来便察觉体内的异力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地撞击着经脉，每一次翻涌都带着细碎的刺痛。
她试过像从前那样凝神调息，可那些躁动的异力却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
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吹过，万俟柒却没半分舒缓。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试图驱散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适感，可闭上眼的瞬间，梦蜈蚣创造的那片火海却骤然闯入脑海。
灼热的空气炙烤着皮肤，浓烟呛得人无法呼吸，眼前是漫天跳动的橙红色火焰，耳边是噼啪作响的燃烧声，连空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只是个梦......”万俟柒低声喃喃，试图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可下一秒，指尖传来的灼热感却让她猛地睁开眼。
不远处的花园里，原本就是干枯的焦土不知何时泛起了焦黄色，一缕缕青烟正从这其中冒出来，紧接着，一点橙红的火星毫无征兆地燃起，顺着风势迅速蔓延。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片就变成了一片火海，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她额前的碎发都吹得微微扬起。
“怎么会！”万俟柒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廊柱才停下。
她明明只是在回想梦境，连异力都没刻意催动，可眼前的焦土与火焰却真实得可怕，那些燃烧的焦土蔓延到其他的野草之上，发出噼啪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烧焦的糊味，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火焰带来的温度。
体内的异力还在疯狂翻涌，仿佛与眼前的火焰遥相呼应。
万俟柒咬着下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试图压制那些躁动的力量。可越是着急，异力的波动就越剧烈，连带着眼前的火势都旺了几分，隐隐有了愈演愈烈的气势。
下一秒，万俟柒的肩膀被人按住。
“停下来。”和她相似同源的异力带着极其强势的安抚意味，贴近了万俟柒，为她带来了些清凉。
万俟柒侧头，就看见了佘寻的侧脸。
佘寻看向了逐渐烧过来的火，一瞬间，花园陷入了几乎会让人窒息的缺氧之中。
若不是佘寻按在万俟柒肩膀上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下半张脸上为她提供了呼吸，她觉得她也会因为没有及时反应过来随着那片熄灭的火一起熄灭。
佘寻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手：“这是怎么了？和你的异力有关系吗？”
“抱歉。”万俟柒垂下来头：“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想到了那个画面，就这样了。”
这个时候，佘寻才转头定定地看着她，思考了一会儿，问道：“这个问题或许有一些冒犯，你有权利选择不回答。”
焦土再次烧焦后的气味并不好闻，万俟柒的目光又落在了上面，她开口道：“请说就好。”都惹出了这种事情，自己大概率都会回答对方的问题了。
“银月花没有提升异力的效果，只能修复和去除杂质，是一种有利无害的药草。”佘寻很了解这种草药：“所以，你现在的异力本应该就是属于你的，之所以会失控，是因为你自己从来没有掌握过自己的异力吗？”
万俟柒听完后却沉默了，沉默的时间之久，久到佘寻都已经她是拒绝回答了。
她却声音干涩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以前在万俟宗的时候，总是在睡觉，大多数时间，都处在我们宗族守护兽的结界之中活动。”
“那不会很痛苦吗？”佘寻下意识地问道。
佘族也有守护兽，虽然对方已经是残留的影子了，但是其威压和异力的压制，都会让佘寻感到不适合，更别说一直呆在对方是身边了。
但是如果是这样，也能解释一些问题，为什么关于万俟柒这个圣女的消息和资料如此之稀少又简练，为什么万俟柒不会控制自己的异力。
毕竟，沉睡在守护兽的身边的话，是不需要自己来控制自己的异力的。
“痛苦？”万俟柒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会的，大家的异力都很和谐，万俟宗处在的位置很好，彷海的水会安抚我，很舒服的。”
“彷海是五大宗族环绕的那个海吗？”佘寻也了解过宗族那边的事情。
万俟柒点了点头，垂下眼眸的片刻，又补充道：“四大......”她又感觉到体内异力的躁动了，只要心情有些许波动，异力就会躁动，真是让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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