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院落,竟来了尊大佛。
姜辞连面对心爱的陈铺面条都无心下咽,坐在石桌上,唉声叹气。
黑穹端着新鲜水果,既谄媚又恭敬地递给她,:“叶大夫,早膳不合胃口吗?要不要我再去买点别的?包子?肉饼?面汤?”
“滚!”
“好叻!”
她实在没什么好心情吃饭,叫滚了黑穹,自从昨晚救了李承祉,他身旁人便把她当活神仙一样供着。
那可是当今二皇子,皇帝最宠爱此子,就连她这个乡巴佬都知道。
按理说应当从此平步青云,一朝得势,越是这样,她心越烦躁,李承祉毒素还未彻底清除,昨夜她未下重手,假称给他放血治疗,放了不足半碗,自己喝下后不到半炷香,便毒素发作,她强忍着让毒素在体内融合。
真真是见识了这奇门天下第一毒。
火烧心,刺骨痛,从头烧到脚,从心烧到肺,最后五感渐失,口鼻流血,这还是只是第一道,由于实在忍受不了,她没挨到毒素彻底于身体溶解,便割破手腕放血。
效果立竿见影,李承祉已然苏醒,只是眼睛暂未复明,身体还需卧床。
这群人见她妙手回春,华佗再世,竟赖着不走,想要将毒素彻底解干净再返程!
岂有此理,他们知道自己需要承受什么吗?可惜确实也不能道出此秘密。
白日里,三五人都围着李承祉,村里人听说她救了一个京城来的人,纷纷想来看新鲜,这一看,不得了。
有人上赶着来提亲!只远远看了一眼李承祉,就有自告奋勇的姑娘想要嫁给他,乡里姑娘热诚实在,不顾什么繁文缛节,提着彩礼篮子就要上赶着嫁给他!
姜辞实在不想当媒人,趁着白日院落人挤人,她干脆去躲个清净,顺便找某人清算。
翩水镇南边,开着一家医馆,赵家祖孙二人居于此处。
赵素羽是姜辞来到翩水镇时第一位朋友,也是她闺中密友,赵素替她宣传草药堂,姜辞介绍病人在她看诊,两人可谓,情比金坚,有钱一起赚。
姜辞心中烦闷不可不倾泻,她又不能将李承祉身份告知,怕给祖孙二人日后带来牵连。
见她欲言又止模样,素羽又想逗她,:“再是奉京来到又怎样?还能是天王老子不成?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呐!我可听说了,你救的公子生的可俊俏,我这周围成婚没成婚的都跑去看他了!要不,你收了他,让他以身相许算了!”
还真是,天王老子的儿子。
“许你的头,总之只想快点甩了这烫手山芋!今晚我势必给他来点猛药!早日恢复早日滚蛋!”
赵素羽知晓她那解毒的法门,忧心她身体,劝她晚上悠着些,别把气血亏进去不值当。
说到诊金一事,素羽又劝她回去要立字据,做完这票,她姐妹二人可要云游天下去!
“听你说,他身旁人武功高强,又有侍女,难不成是在朝当官的,这么大架子。“
“算是…吧?”
皇子处理朝政,应该算。
“那岂不是认识你父亲?“
赵素羽才脱口,便懊恼捂嘴,她不该提她父亲。提及此人,少女心思一沉,烦闷添了新,就忘了旧。
咕噜噜,围炉上煮的药膳冒了火。
赵素羽是正儿八经懂得医理,擅长做药膳,因凤安国至上而下风气如此,不许女子做医官,谁会相信女人医术,谁有准许女儿家抛头露面救治男人,将来如何谈婚论嫁?
姜辞除外,她立志云游四海,无亲故,没人约束她。
起初也有风言风语,但只要一两个女子找她看了病,便一而再,再而三来。
她时常私下请教素羽,有时小痛小病在她的教导下也能医治好,颇有成就。
赵素羽见她吃完药膳,又打包了份带走,看着她回翩水镇北边回去。
-
日落西山,院子遂归于平静。
余晖洒满她这院落,平静而温暖。走到院子前,她抽回关于父亲的思绪,那个人在奉京,于她世界,相隔万里。
她有时会恨极了自己被遥远片刻所搅乱思绪。
“叶大夫,您回来了。公子正问你呢。”
是李承祉侍女,姜辞微笑点头,顺手把药膳给了她,让她喂公子喝下。素羽药膳,大有裨益。
叶子,是她在翩水镇化名。
晚间诊脉,脉象似新生婴儿,强劲不少。眼耳口鼻遂,停止流血,眼睛仍戴着白绫避光。
他手腕间触感,恢复了少年该有的温热。
“今晚你们都守在外边吧,我这个人看病,不喜外人观摩。“
那千里马不到一个时辰可以奔袭百里,买什么都能买回来,还冒着热乎气。
三人看向李承祉,他隐约感受到这目光,开口时气息比昨日沉稳不少,“就听姑娘的。”
“今日感觉如何?”姜辞日常询问,反正他那些痛感她全了然,走个流程罢了。
“姑娘妙手回春,天外有天,承祉无以为报。”李承祉清澈的嗓音,似山间甘泉,娓娓道来。
虽蒙着白绫,他闭眼对着姜辞,仿佛在认真注视着救命恩人。
原来他连贯说话是这般,好听。
“别,我不知道你身份,明日毒素就会解的差不多了,立下字据后就赶紧离开,也请公子不要再回来了,你若真心感激我的恩情,再不相见就是最大的报恩,我这妙手回春,在你这便用尽了。”
逐客令已下,解毒便正式开始。
首先是这放血流程,还是床头那把匕首,用油灯烤热,姜辞顺势卷起他的宽袖。
“你怕疼吗?”
她想问问看,今日该割那只手腕,旧伤口再割开会比新口子疼,这是她经验所感。
“你还疼吗?今日我来试药吧,我会尽可能准确地告知你药物效果,你再酌情开方。”
他误会了她的法子,大夫试药是常见做法,可惜这药她必须亲自试。
昨夜她喝下药血后,难忍疼痛,估计闷哼声被他听去了。
一时少年耳根薄红了些。
“不必了,你信我,就听我的。右手伸出来。”
右手是新嫩皮肤,李承祉乖乖伸出右手,他虽看不见她,此刻却能感受面前之人,垂落在他手臂上的秀发,轻柔,温软。
喝下李承祉的药血后,顾不得口腔充斥锈味,今日之毒,比昨夜来的更猛,更快!
一瞬间,将她侵占,放肆奔跑。
姜辞绕到床头,缓缓躺下,心脏猛然剧烈跳动,皮肤灼烧起来。额头已然冒出微微细汗。
口舌异常干燥,她动弹不得,叫了声“水…”
李承祉摸索着在桌上倒了杯水,又探索着慢步来到床边,担心地递出去水杯,又不知她状态如何,手胡乱在空中触碰。
姜辞恍惚间看清了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伸手抓住了一根,他似找到了根据,反手将水杯递给了她。
喝下一杯还不解渴。
她再呼唤想要喝水时,李承祉倏地倒塌在她身上。
少女挣扎着将他推开,好在只是半个身子砸下来,李承祉莫名陷入昏迷。她心底不安抽丝般冒了出来,他还没有服下药血,怎会如此?
瞧着,少年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
她艰难起身,想要去拿碗时,脚刚迈出,竟被一双手拉住,用力收回。
踉跄地跌入他的怀抱…
又迅速将她压在身下。
他的双目仍然紧闭,双手禁锢住她,身体发烫地厉害。
“李……”
他在她细嫩手腕处咬下一口,闭眼吸允着,夜色似乎弥漫着疯狂。
少女未曾料想,此毒会让人陷入迷失心智,一瞬呆滞不前。
不知过了许久,渐感他的体热得到缓解,少年逐渐平静些许。
她的血,缓解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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