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季南星也很想问为什么,母单25年好不容易谈了个对象,结果对象是个渣的,对象他哥也是个疯的。
一家子疯得各有千秋,癫出水平,疯出精彩,精神病院的资深患者看了都得啧啧称奇,拍手叫好。
他深深吐了口气,“陆总,这边建议您到四楼挂个号,这个医院的精神科很出名,全国Top3,应该对你非常有帮助。”
陆宴认可地“嗯”了声,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赏识。
“华务是这家医院最大的股东,你很有眼光。”
季南星:……?
*
陆宴确实说到做到。
为了让他活得更久,季南星下楼遛个弯的时间,病房里已经大变样。屋里的各类用品都换上最高规格的品质,乍得一看以为是某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季南星不愿意转院挪窝,他不动,医生可以动。于是在他住院的第三天,连医疗团队也跟着大换血。
但尽管是最权威的医疗资源加持,季南星的病情依然急转直下。
清晨醒来,他还没来得及坐起身,胃里就翻江倒海。
他趴在床边干呕,脸色白得像张纸,连带眼尾都泛着生理性的红。四肢发着软,他虚虚想坐起身,抬手一抓,却握住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陆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握着他的手,眉峰蹙起。
见是他来,季南星下意识想推拒,但四肢使不上力气,最终推拒不成,反倒整个人半个身子挂在陆宴身上。
他眼尾挂着薄红,眼睫轻颤,艰难地抬眼,“你怎么又来了?”
一周过去,陆宴像个定点刷新的npc,每天雷打不动来病房报道,一日不落。
季南星不是没劝过,但陆大总裁的脑回路异于常人,根本劝不动。
他不动声色从陆宴怀里抽身,用气声说笑道:“陆总,您天天这么翘班,公司还赚钱吗?”
陆宴把他扶到床上躺好,语气听不出起伏:“我们会雇佣职业经理人。理论上来说,我可以每天都不上班。”
他停顿了一会,才说:“每天都能过来。”
季南星:……
那倒也不必。
他神色倦倦,猫一样地又窝回被子里,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半天,几通电话拨进来,他也没有接起来的打算。
陆宴瞥了两眼,“不接?”
季南星懒洋洋地抱着被子,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眼睛蒙着一层水汽。
“陌生来电,ip本城,估计又是您的好弟弟,接了也是些车轱辘的话,拉黑都拉不过来。”
不一会,铃声断了。
季南星眉眼一弯,含笑的眼睛朝陆宴看了一眼:“看,这不就消停了。”
他钻进被子里,声音有点闷:“陆总,终归我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只能活三个月,神仙难救,就算你天天来,也不会有结果。”
“我不是为了许桓。”陆宴主动屏蔽沟通,他在沙发上落座,打开电脑,正色道:“而且,我有在工作。”
三天前,陆宴已经安排公司多雇佣两个职业经理人。
最直观的结局是,集团经费每个月多出了一大笔,以及,陆宴能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医院顶层。
昨晚,于助理询问陆宴,这种工作生态需要持续多久,他需要安排后续事宜。
陆宴沉默了会,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异常烦闷。
最后,他还是回答了,说:“三个月。”
陆宴认真得近乎古板,季南星自知劝不动他,索性也不说了。
身上难受,他纤长的眼睫半垂着,正要昏昏睡去的时候,病房门响了几声。
“嗯?”他迷蒙地抬眼,看上去有些呆。
不等他起身,陆宴已经先一步动作:“我去。”
季南星以为是护工买饭回来了,便懒懒道:“你放桌上吧,我一会再吃。”
但门口的身影许久没有回应。
“怎么了?”季南星疑惑抬眼。
门口的陆宴终于挪开脚步,大门推开,见到来人,季南星瞬间坐了起来。
“徐工?你怎么来了?”
门口来的赫然是几天不见的徐青。
徐青是他的直系师兄,两人毕业后进入同一个单位工作。虽然但相识多年,但两人学术观点不和,性格脾气也互相看不上,出了名的不对付。
就算临别前对方得知他患病表露出一丝同情,但他们的关系,确实也谈不上多好。
更何况,他患病辞职,住院的消息没有通知任何人,徐青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徐青手里捧着束郁金香,看到病床上的季南星时,也愣住了。
几天不见,季南星明显消瘦得多,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松垮。曾经在会议室沉稳坚定、一针见血地提出项目难点和解决方案的人,如今却只能消瘦地躺在病床上,眉眼之间都是病容与倦色。
“你……瘦了很多。”他将花束放在桌上,许久才缓缓道:“我、我托了些关系,打听到你在这,想来看看你。”
季南星依稀记得这几天是徐青进组的日子,“你不是去西北项目组了吗?昨天大部队就过去了,你……”
“我可以不去。”徐青快速打断道,他缓缓垂眼,复杂的眼神落在季南星身上,颤声问:“我听说,你分手了?是真的吗?”
季南星:“……?”
他和徐青工作上交接很多,私底下交流却少得可怜。季南星公私分得很清,工作这么多年,跟同事几乎没有私人交情。
对徐青,更是敬而远之,谁会跟工作上天天找你麻烦的人打交道?
眼下,办公室的死对头突然打听起自己的感情生活,还是男友出轨的丑闻。
季南星眼角一抽:“徐工,虽然我们工作矛盾不少,但你大老远跑来落井下石,不至于吧?”
徐青脸色一黑,像是隐忍着什么,“不是,我是……”
他话没说完,迎头突然砸过来一瓶矿泉水,差点砸到他脑袋上。
他狼狈地接着,听见一旁的青年冷漠道:“哦,抱歉,手滑了。”
没有一丝歉意的道歉。
陆宴见缝插针地找了个好时机,将一杯温水递到季南星嘴边,道:“喝点水。”
季南星正好渴了,纤细的手腕自然地握着杯壁,却没端走,而是借着这个姿势抿了几口。
徐青错愕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了两眼,愣愣道:“……这位是?”
不等季南星介绍,陆宴先一步说:“华务集团,陆宴。”
徐青愣了愣,他家是航天世家,在A市扎根多年,自然听过陆家的名头。
他只听说季南星新交的男朋友是华务的高层,却没想到,这个高层竟然会是陆家的继承人。
大名鼎鼎的陆宴都能为了爱人不顾世俗的眼光,他却因为顾忌前程和父母,这么多年,迟迟没有说出口。
徐青自嘲地笑了笑,心里一酸,“我还以为,你真的分手了。”
他说话牛头不对马嘴,季南星没听明白,“我的感情生活就不劳您费心了。徐工,你今天来,还有什么事吗?”
“我……”徐青深深地看了季南星一眼,咬咬牙,道:“我请辞了西北的项目,我今天来,原本是想无论如何,都要送你一程。”
季南星见鬼地看着徐青,又扫了一眼身侧的陆宴。
这一个两个,听说人绝症,都搞这一套,季南星怀疑自己是什么慈善kpi,是个人听说他要死了都要来送一程。
病房里已经长了个陆宴,要是再生出来一个徐青,那还得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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