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事情,谢逢春不知道,也没有兴趣了解,他将黄金码在桌子上,分成三份。
之前心腹离去,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送来三百两黄金,并一句话,“功有所不为,力有所不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话听在谢逢春耳里起不了任何波澜,放眼天下至今没有人有实力对他说这话。他拿着手里的盒子,按照事先约定从叶青手里接过所谓的掌谱,反手塞到不省人事的老东西怀中。事了,两人悠悠然跟着如意回到小院。
小院内,三人围坐在圆桌前,望着眼前的黄金,一路上欲言又止的如意,待到坐下来,他终于忍不住担忧道:“那老头还昏睡着,就这样将假掌谱放在他怀里,万一有人偷了去,发现里面其实是道德经,岂不是告诉大家咱们说谎?”
说谎事小,到时候万一被老头反扑又将脏水泼回来,那可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用谢逢春解释,叶青就嗤笑道:“他早就醒了,不过是见大势已去不愿在我们面前睁眼丢人罢了。咱们一走,他肯定比谁都跑得快。”
叶青虽未亲眼目睹,但猜的差不离,田老的确是等他们走后,立刻爬起来直奔西方。
一场闹剧在外人眼中就此落幕,现在该轮到剧中人各自善后了。
谢逢春将一堆黄金推至如意面前,道:“见者有份。”
如意推辞道:“我并未出什么力气,再说报酬你们已经给了,再拿这份钱就太贪了。”他说的是谢逢春给的假死草,还有叶青去信给陈三娘找人接应他们的事情。最大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对他和小米来说已然足矣。
“给你,你就收着!”叶青拍桌道。
谢逢春握住他拍红了的手,对如意玩笑道:“你不收,我怎么好意思拿?”这事儿看起来是叶青打头阵,他来镇场子,但开始流言能传的人尽皆知,是拿了如意的名声来添了把火,让人闲磕牙,其后在对峙时,如意也够豁得出去,话里话外都是与田老一副熟的能“坦诚相待”的模样勾的底下看客抻着脖子瞧热闹。
一位花季少年和一个糟老头子的二三事,比掌谱到底是偷是盗都来得让人津津乐道。
道理虽如此,但话说得不用太明白,总要给人留份体面。
“哼,真当我心善不成,有钱不赚王八蛋!”能在朝廷、济世阁、庭/花楼之间混得如鱼得水,谁还没点本事呢,这钱他拿得起,“你们既然嫌钱多,我就收下了。”
三人都拿了各自的酬劳,皆大欢喜。
临走前,谢逢春似想起什么来,回头交代了一句话,“恐你误会,我只是叶青的江湖朋友,无名无姓,不值一提。”
此地无银三百两!
哪里有江湖朋友手牵手,眼睛天天黏在人身上的?这么一说,可不是欲盖弥彰。
如意一开始以为他是江湖传闻里叶青的意中人,被他这么一说给搞糊涂了,他确信两人情投意合,但这人意思是让他瞒着,可瞒谁?有必要瞒着吗?
没人给他解惑,他只能点头答应,等回了村他才知道这人为何那般说。
谢逢春心情颇好,这次回程不像上次慢慢悠悠地闲逛回去,他是出了如意院子,背着叶青连夜往回赶。
等他们站在荥洲码头时,才过三更。
三更半夜的码头上,还有人来人往,从江面时不时飘来歌声,不似白天船工们喊号子时嘹亮嗓门,隐约的歌声中透着温柔缠绵,接着一艘艘小船靠岸,载着岸边翘首以待的客人驶向江中红灯高挂的大船,也称花船。
两人站在岸边望远,人影幢幢的花船划过漆黑江面映红一片潋滟水光。
“客官,可要上船,我们船上有新来的娘子,唱的小曲儿婉转动听,也弹得一手好琵琶。”有船公见两人无人接应,以为是第一次来寻乐子的新人,他赶紧划着船过来。
谢逢春扔给他一角碎银,问道:“老伯,可有清静之地,供我们休息一晚上?”
站在身后的叶青有些诧异的看向他,这人不急着赶回去了?转眼又想,或许是谢逢春累了,歇上一晚去去乏也使得,他们本也没什么急事儿,就算是今晚上赶回去,也不可能明天就成亲拜堂,明天回去一样,这样想着叶青就没说什么。
“有的,有的,”老伯拿着银角子在衣服上搓了搓,放在船头箱灯下仔细瞧了一眼,色泽如雪,上品呀,他顿时眉开眼笑道,“您二位上船,我带你们去。”
这趟赚的比这月都多,走了大运了。
谢逢春带着叶青故意跳上船头,而船身仍然平稳不见摇晃,船公心下了然,这二位恐怕是带着功夫的江湖人。他原先还想着好不容易遇着个大主顾,待会可以悄悄告诉连翘再赚上一笔消息费,至于连翘能不能成功将人拿下那就不关他的事了,这下只能歇了小心思,老老实实摇起桨来。
小船载着两人朝一艘三层高的花船驶去。一路上两人站在船头没说话。
到了地方,船公朝接应的人悄声说了句话,那人点头笑笑,便挥手让他离开,转而热切地对登上船的两人躬身道,“您二位跟我来。”
穿过甲板,他们连上两个阶梯,岸上听来的缥缈歌声在船上显得尤为清晰,倒是失了些韵味,谢逢春对楼道里的花花世界不感兴趣,两人不做停留一路目不斜视的跟人来到三楼。
伙计见他们的确是来住宿的,也歇了心思,带他们到三楼的雅间,“这儿清净,少有人来,您二位看着可好?”
谢逢春恢复了一身黑袍装扮,他见房间雅致,门一关,楼下靡靡之音顿时远去倒也算可以,他点点头,抬手给了伙计几两碎银,并一锭大元宝充当房费,“就这儿了。”
伙计喜不自胜,倒退着出了房门,“您二位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遥门铃我随叫随到。”说完,将门轻轻一关。
全程保持沉默的叶青当即拉着谢逢春坐下,绕到他身后双手压着肩膀道,“这几日你受累,我给你松松筋骨。”
受宠若惊的谢逢春刚要站起来,又端端正正的坐回圆凳上,他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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