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过度使用你的身体有多危险吗？”弗格森举起右手，一个个扳下手指，“奥勒·索尔斯克亚、科林·贝尔、迈克尔·欧文，你还需要我举更多的例子吗？”
罗纳尔多乖乖地摇头。
“你觉得自己还年轻，体力充沛，所以可以随意挑战自己的极限。”他的主教练此刻正如父亲一般唠叨，“但是有的极限一旦突破，可能会彻底毁掉你的职业生涯！想想阿兰，有任何一粒进球能够比得上他的腿吗？所以绝对、绝对不要为了一场比赛而拿你的身体来冒险。”
这不是一个主教练应该对他的球员说的话。但它们是对的，是他也会对他的孩子说的话。
“我明白，可是……总会有非常重要的比赛。”罗纳尔多倔强地看着他，“那种一旦错过，我这辈子都要不断问自己，如果我坚持，结果会不会不一样的比赛。”
可能命运就是这样。就像他硬是参加了2014年的世界杯，所以之后的多年被膝盖的伤折磨时，心底总会涌起小小的声音问自己，有没有后悔？但如果他没有参加，每一次想起葡萄牙在国家赛事上的失利时，他将都会感到责任与悔恨在质问他的逃避拷问他的灵魂。
那么他宁愿选择站出来，哪怕后果沉重，哪怕结局糟糕，他也要让自己问心无愧。
“如果真的遇到这样的比赛，我也拦不住你。”弗格森站起来，他甚至带着笑容朝他走来，看上去有点骄傲，“但是和利物浦的比赛还不够格。”
罗纳尔多傻傻地看着他，曼联的主教练终于被这紧张的赛程和双红会前紧张的氛围给逼疯了吗？
大概是他的样子实在很呆，弗格森忍不住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把他张大的嘴合上。
“这才是英超的开端。”弗格森顺手又揉了揉他只匆忙抹了一点发胶的脑袋，他估计自己的发型现在一定很傻，“而我的曼联总是在赛季后半段表现得更好。”
“我们输得起一场比赛，”他的主教练自信地宣称，“何况我们并不会输。”
罗纳尔多绝望地发现即使知道结局，他还是被说服了。
“我会对记者宣称，你在我的计划里，我会说你恢复得很好，可以立刻上场。”弗格森继续侃侃而谈，“但这只是赛前的烟雾弹，让贝尼特斯那个控制狂去列他那些可能性数据吧！”
罗纳尔多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连忙摇头，“Boss，可是我想上场！”他双手合十，睁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他以前每次恶作剧完爵士像要生气时他就会这么做，然后爵士就会原谅他。
“我可以不首发，但是把我放进大名单里吧！”他继续祈求道，“这样贝尼特斯先生就会一直猜测，他会不会让罗纳尔多上场？他准备什么时候让罗纳尔多上场？罗纳尔多上场后他会怎么改变阵型？”
“Boss，把我放进大名单里吧！哪怕只是让贝尼特斯先生心烦意乱呢？把我放进大名单吧！我不会要求上场时间的，我只是不想错过比赛。”
他越说越快，感觉自己快要唱出首rap来。
但十分了解他的主教练一巴掌拍在他的后颈上，“到时候你一定会要求上场。”
“但你可以拒绝我，你是曼联的主教练，你是最大的那个。”罗纳尔多眨了眨眼睛，他决定到时候再得寸进尺。
弗格森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你是怎么认识小菲兹洛伊先生的？”
罗纳尔多愣了一下。
一般来说，即使耳目众多，曼联的主教练也不会对他球员的交友发表看法，除非这个朋友带来的影响相当糟糕。
“我们在一场聚会上认识的，就这样熟悉起来了。”他谨慎地回答。
“什么聚会？”弗格森追问道，好像这些细枝末节里藏着可怕的魔鬼。
罗纳尔多仔细搜寻久远的记忆，“一场……慈善晚会？”
弗格森对这个答案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挑了下眉，“他是个很关心你的朋友，但我对他的交际圈感到担忧。”
“他的交际圈？”罗纳尔多有些好奇，他神通广大的经纪人对这个金发男孩了解少得可怜，然而看上去爵士却知道他不少故事。
“艺术家们。”弗格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举起双手，食指和中指弯成钩，“还有那些所谓的‘哲学家们’。”
“他看上去并不想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们。”罗纳尔多安抚他的主教练，“而且我认为，我们也不会成为很久的朋友。”
他回忆起金发男孩那张总是皱着眉头恹恹的脸，他们只是一对被迫绑定的朋友。等埃米利亚诺自由的那天，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离他这条枷锁远远的。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被老谋深算的主教练带偏了话题，他重新又开始恳求：“Boss，把我放进大名单里吧！我保证我会离他的朋友们远远的。如果双红会我只能坐在家里的电视机前，眼睁睁地看着我的队友们在场上为球队拼命，那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弗格森叹了口气，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但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
罗纳尔多结束午睡回去训练的时候，等在卡灵顿基地门口的粉丝和记者们少了不少，他知道现在剩下的拿大部分是在等他，因为只有他有回来加练的习惯，所以在开过他们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降下车窗。
“罗尼，你会一直留在曼联吗？”
“报纸说的那些是真的吗？你真的想离开吗？”
“你真的谈了个西班牙女朋友，为了她要跑到西班牙去？”
“我们对你不好吗？我们会给你一切，留下来吧，罗尼！你是老特拉福德的孩子！”
他听见他们七嘴八舌地问他，然后把手里的小卡、照片、杂志往驾驶座递。
他干脆停下车，接过来熟练地开始签字，“这个赛季我会留下来。”
“那么下个赛季，下下个赛季，再以后呢？”质问他的是个身穿曼联7号的魁梧壮汉，但他说话的样子像是个被渣男伤透了心的怨妇，“你是不是总要去皇马？皇马有什么好的，他们连欧冠淘汰赛都进不了！”
“我不能对你承诺永远。”罗纳尔多没有办法给他虚假的希望，可是他说这话时感觉自己当真像个负心汉。
那个壮汉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分不清他是愤怒还是伤心，又或者两者都有。
他干脆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看着他，“但我会承诺你，这个赛季，我们会追平利物浦的18个联赛冠军。”
他知道自己是在干傻事，人们不应该在不确定的时候夸下海口，何况是英国民众格外不喜欢的他，而现在连唯一喜欢他的曼联球迷们也不那么喜欢他了。
他的余光看到有记者慌张地在开录音笔，照相机的闪光频率一下子快了起来，他仿佛能听到他们心脏狂喜的跳动声。
人群聚集了起来，记者们开始不怀好意地提问。
“罗尼，你是说你会在三天后的安菲尔德击败利物浦吗？”
“罗纳尔多，你认为这赛季的利物浦根本没有争夺联赛冠军的希望吗？”
他知道他的话很快会被曲解成各种狂妄自大的标题，出现在各式小报的头版头条，搭配几条匪夷所思的花边新闻，但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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