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白疏然和江纵来到民政局办理未完成的离婚手续。
很巧的是，今天还是先前办理离婚冷静期的那位工作人员，他显然没忘记这对样貌出众的夫妻，“还是要离婚吗？考虑清楚了没？”
江纵转向白疏然，白疏然没看他，对着工作人员点头，“我们考虑清楚了，就等着今天来办正式手续。”
工作人员看向江纵，他的视线全在他的妻子身上，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像所有走到悬崖边企图挣扎挽留的丈夫，但为时过晚，显然无力回天。
工作人员目光回到电脑屏幕，熟练地操作，拿出离婚证，盖章、签字，最后把两本离婚证摆在他们面前，“好了。”
白疏然拿过属于自己的那本，放进单肩包里，另一本孤零零地躺在一边。
过了两三秒，她扭头看向发呆的江纵，江纵直愣愣盯着那本跟结婚时一样红色的本本，此时封皮上的文字变成了离婚证。
他终于伸手拿起，不同于上次难以言喻的兴奋，这一次，胸膛里翻滚的是无尽的怅然若失。
心脏酸酸的，很疼。
见他拿走离婚证，白疏然抿了下唇，率先往外走，跟上次一模一样，江纵默默跟在她身后，那本证件很烫手，被他藏在黑色的裤兜里。
“还是离婚了。”工作人员见两人走远，略显失望地说。
对坐的同事依旧是上次那句话，“你还年轻，看得多就正常了。离婚协议书上写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实际利益的分割，你看那男人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他前妻，说明什么？说明他是过错方，否则怎么会这样。”
“呵，男人。”同事讽刺地笑了一声，突然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同事也是个男人，摇摇头，不说话，按下了叫号系统。
冰冷的AI女声响起，“请A011号到1号窗口……”
白疏然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发出声音的音响，脚步不停，继续向外走。
门外是焦急来回踱步的傅烨，刚一发现出来的白疏然，便快速朝她走去。
“办好了？”傅烨低声问白疏然，他激动得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栗。
“嗯。”白疏然不自觉摸了一下装着离婚证的单肩包，包很大，证很小，几乎没有存在感。
傅烨也跟着“嗯”了一声，声音里的快活难以言表。
江纵攥着拳，拳头贴在裤兜，沉声问：“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白疏然扭头，皱起眉，好熟悉的一句话，上次也是，不过一个多月前还是在江纵的车上，她还有心情开玩笑问是不是吃散伙饭。
“好呀。”白疏然回答，这一次是真的散伙饭了。
“我们两个人，可以吗？”江纵问。
白疏然只迟疑了一秒钟，傅烨便替她答道：“不行，我是她男朋友，我当然要参加。”
江纵上前，冷冷盯着傅烨，“男朋友？男朋友又怎么样？我还是她老公呢。”
傅烨更正道：“现在是前夫了。”
江纵脸色瞬间更差，“不需要你提醒。”
白疏然轻轻肘击傅烨，对江纵说：“好。”
“那我呢？”傅烨立马问。
白疏然：“你回去上班吧，今天不忙吗？”
傅烨扭捏，的确很忙，为了来见证这个时刻，他特意延后了一个出差。
“不忙啊，专门来陪你的。”傅烨倒是没说错，因为出差延后，今天恰好空出一整天没事。
白疏然头大，“嗯……傅烨我拜托你，好吗？”
今天傅烨本就不该来的，是他非要来，而白疏然心软的毛病又犯了，一时没拦住，才造成此时尴尬的局面。
傅烨看了眼面色冷峻的江纵，低声不情不愿道：“好吧。”
白疏然坐上熟悉的车，也许是最后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两人很默契，都没说话。
下午还要上班，所以江纵开到两人公司附近的寰宇商场，跟上次同一个地点，完成那天未完成的事情。
这家餐厅两人以前经常来吃，是一家做湘西小炒的地方菜馆。
刚一进来，熟悉的服务员招呼道：“江医生、白医生你们好久没来了，我们店最近上了几道新菜，两位今天可以试一试。”
江纵礼貌地朝她点点头，“好。”
服务员领着两人往里走，继续说：“新菜的评价还不错，是您爱人一贯喜欢的口味。”
白疏然默默抿了下唇，并没有反驳她“爱人”的说法。
江纵没说话，过了一会才说：“我希望她会喜欢。”
走到包厢门口的服务员扭回头诧异地盯了他一眼，突然发现光彩照人的江医生今日竟有些颓唐，连下巴上的青茬都没刮干净。
“一定会喜欢的。”服务员十分肯定自家店菜品的味道。
两人在常使用的包厢坐下，江纵按往常一样点了餐，白疏然则低头点着手机，回复傅烨狂风骤雨而来的信息。
“你要不要看看，还需要点些什么？”江纵试图唤起白疏然的注意力。
白疏然头也不抬，继续回信息，“你决定就好。”
以前两人来这里都是江纵点餐，他清楚自己喜欢吃什么，根本用不着她操心。
江纵攥紧了手心的手机，点击【下单】。
白疏然依旧在回傅烨的信息，江纵坐在对面，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酸又庆幸。他的妻子最近好像过得很好，也许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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