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和林淼淼又对视了一眼。
听起来确实像是正经系统。
“爹爹，”陆沉舟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委屈起来，“统统它扣我分。进山扣了一分，糖招蚂蚁扣了两分。它坏。”
系统在陆沉舟脑海里委屈地辩解：【宿主，本系统是按规矩办事——】
陆沉舟不理它。
陆明渊沉默了好一会儿，凑到林淼淼耳边轻声道：“我觉得……咱们先别把事情想的那么糟糕。”
林淼淼看着他。
“现在看起来，它没让舟舟做什么坏事。喂鸡、扫地、帮哥哥姐姐干活……都是好事。”
“那万一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陆明渊靠在椅背上，够了勾唇：“再说咱们知道了它的存在，它让舟舟做什么，咱们心里有数。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再想办法。”
林淼淼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道理。
“对了。”
陆明渊看了一眼儿子，压低声音，“舟舟，关于系统的事情。除了爹娘，你千万千万别告诉任何人。爷爷奶奶、大伯二伯、哥哥姐姐谁都不能说。”
“嗯嗯。娘亲说过了，统统是咱们三个人的秘密！”陆沉舟露出灿烂的笑容。
“对，这是咱们一家三口的秘密。”
陆明渊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好了。”他站起来，“我去点三碗面。”
“好哦，吃面啦！”陆沉舟欢呼一声，从长凳上滑下来，拉着爹的手就往外跑。
小院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见有人来，热情地招呼：“吃面？阳春面，八文一碗。”
八文。
“来三碗。”陆明渊开口。
三碗面很快端上来了。
粗瓷大碗，汤清面白，上头飘着几粒葱花，热气腾腾的。
陆沉舟趴在桌边，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碗里的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吃吧。”
林淼淼把大碗里的面挑出来两筷子，放在小碗里吹凉以后，往舟舟面前推了推。
陆沉舟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但他的手太小了，筷子握不住，夹了几次都滑掉了。
“爹喂你。”
陆明渊见状接过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到儿子嘴边。
陆沉舟张开嘴，啊呜一口吃进去。
面条滑溜溜的，在嘴里嚼了两下，吞下去，从喉咙到胃里都是暖的。
“好吃！”
他眼睛亮晶晶的，“爹，还要！”
陆明渊又夹了一筷子。
“喝口汤。”
吃了两口，喂他喝口汤。
陆沉舟吸溜吸溜地吃，汤汁溅到下巴上，顺着滴到衣服上，他也不在乎。
林淼淼看着儿子的吃相，又好气又好笑，拿袖子给他擦了擦下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嗯嗯嗯。”
陆沉舟敷衍地点头，嘴里的面还没咽下去，又张着嘴等下一口。
陆明渊又喂了几口，等到舟舟半饱以后，这才自己吃起来。
吸溜吸溜的声音此起彼伏，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吃得满头大汗。
陆沉舟把碗里的汤也喝了个精光，最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碗边，被林淼淼一巴掌拍开了。
“脏不脏！”
“好喝嘛……”
陆沉舟委屈地缩回手。
林淼淼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碗推过去：“娘这儿还有，你喝吧。”
陆沉舟眼睛一亮，又埋头喝了起来。
陆明渊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涨涨的。
一碗阳春面，八文钱，居然能让儿子馋成这样。
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些豪掷千金的日子。身为富二代的他花钱如流水，山珍海味，一顿饭几万块钱，眼都不眨一下就点了。
现在呢？
他儿子吃一碗八文钱的面都要舔碗！
陆明渊心一痛，看着陆沉舟的眼神心疼得要落泪。
强烈的对比让他更坚定了想要赚钱的决心。
“陆明渊。”林淼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林淼淼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你在县学里还好吧？”
陆明渊沉默了一瞬，笑了笑：“还行。”
林淼淼看着他的笑容，没有说话。
她太了解他了。这个“还行”，大概意味着“不怎么样”。
但她没有追问。
有些话，不用在这里说。
“吃饱了？”陆明渊问儿子。
陆沉舟抱着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饱了。”
“好，爹带你们去好好逛逛！”陆明渊一把扛起了儿子。
”等等，我们先去把这筐菜先卖了。”林淼淼指了指旁边那背篓的蔬菜。
“这个不用担心，交给我，我拿回县学，保准很快卖掉！”
说着，陆明渊先把两人带回了县学。
“这是我宿舍，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帮你卖菜！”说着，陆明渊兴冲冲的朝县学食堂走去。
县学食堂里的伙食非常简单。
甚至三年前可以说非常差劲。
陆明渊刚来县学吃饭的时候，差点吐了。
这手艺是想把他们毒死吧？！
为了广大学子的身体健康着想，陆明渊想方设法的和食堂里的煮饭大叔搞好关系。
时不时的提点做饭的意见。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大叔的厨艺硬生生从差劲提升到了能入口的程度。
因合食堂大叔关系好，陆明渊也得了好处，经常可以吃到小灶。
这不，大叔见陆明渊提着一背篓蔬菜过来卖，二话不说就包圆买下了。
“这菜品质不错，以后再有就尽管往我这里送！”大叔拍了拍胸脯保证。
“一言为定！”
陆明渊拿到了卖菜获得的60文钱，回到了宿舍。
“给！”
他把钱交给
“那爹送你俩去坐牛车。”
“你不回家？”林淼淼问。
陆明渊摇摇头：“明天还有课，走不开。过两天我请个假，回去一趟。”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着书铺老板的话——写小说，赚钱。
等回去再跟淼淼商量。
三个人站起来，沿着巷子往外走。
陆沉舟被陆明渊驮在肩上，两只小手揪着爹的头发，东张西望。
“爹，那是什么？”
“卖糖葫芦的。”
“糖葫芦是什么？”
“山楂串起来，裹上糖浆。”
“好吃吗？”
“好吃。”
“那舟舟想吃。”
“下次给你买。”
“下次是什么时候？”
“下次就是下次。”
“下次是明天吗？”
“……后天。”
“后天是明天吗？”
陆明渊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林淼淼跟在后面，看着父子俩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
四、归途
牛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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