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泽锦朝她笑笑,耸了耸肩。
元离僵硬地将视线默默转了回来。她小嘴一撇,眉毛微皱,成了两条一上一下的毛的虫。
她胡乱地抹了两把脸,心里想着,是今日出门的急妆容没画好吗?廖泽锦都把她盯发毛了,唉,真是的,今日也没带镜子。
元宁再一次长扣三下,起了身,元离赶忙过去,小声地对元宁说:“阿姊,我的脸上可有何不同?”
元宁仔细瞧了瞧,帮元离理理头发:“无任何不同。怎么了?”
“没事。”
蒲团旁刚好洒了些香灰,香灰处有点水,元宁叩拜的时候,袖口不小心沾上了。就在元宁帮元离理头发时,廖泽锦见状,忙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帕递过去,低声道:“小心些,这香灰沾久了,袖上会留印子。”
元宁愣了一秒,接过帕子,指尖与指尖相碰的瞬间,元宁的耳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红了。
因袖口有些大,元宁看不见在哪,廖泽锦又将她手中的帕子拿了回来,道:“我来吧。”
元宁虽有些害羞,但也没拒绝,就这么让廖泽锦帮她擦着衣袖,幸好这观音庙里只有她们几个。
元离似乎觉得此刻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因为显得有些多余,刚好绵绵喊了她:“元离,快......快来扶我一把,跪久了,有些站不起来了。”
元离憋着笑将绵绵扶了起来:“绵绵阿姊向菩萨求了什么好姻缘?这么久了才舍得结束。”
绵绵故弄玄虚地道地“刚刚菩萨告诉我,不能说与别人听,要不然就派个尖嘴猴腮地来膈应我。我可不敢要。”说完还嫌弃地做出嗔怒的样子。
元离眯着眼:“菩萨面前,阿姊还是少胡诌。”
绵绵站着缓了一会,转过身时刚好董云温和苏明双拿好了护身符寻来了这。
两位长辈看元宁和廖泽锦如此,都欣慰地笑了,总觉得两人之间甚是有戏。
“好了,已经看不见了”廖泽锦默默地将手帕叠好。
元宁道了谢,对廖泽锦说弄脏了他的手帕,回家洗好了再拿给他,廖泽锦摆了摆手,只说一方手帕而已,扔了罢了。
元宁认为这么好的料子,扔了可惜,不如廖泽锦送于她罢。
既然元宁开口,廖泽锦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便送与了她。
元离扶着一瘸一拐的绵绵下台阶,惊了苏明双一下,以为绵绵是否在哪摔了跤,把腿摔坏了。她连忙迎过去,扶住了绵绵另一边,问道:“可是摔跤了?”
廖泽锦抢先说道:“摔什么跤,那是时间跪久了,麻了。”
苏明双往绵绵的屁股打了一下:“你呀,就想那么快把自己嫁出去。”
绵绵吐了吐舌头,没说任何话。
出寺庙两家人就分承车马各自往自己府里方向去了,元离这个小鬼头说上次在绵绵家里吃的饼子好吃,便吩咐车夫绕了路。
街巷人多,车马进不去,元离只好步行进去,董云温和宋元宁则在车上等着她。
只到一处客栈处,便有从客栈传出来的吵闹声。
“掌柜行行好,再宽限我一些时日,我肯定会凑够房钱的。”
“没钱你住什么店?”
元离好奇地挤上前去。
只见一壮汉将一个包裹丢了出来,又另有两名小厮将一名中年妇女与一名差不多十七八岁的女孩推搡出来。
那中年妇女被推倒在地,还未坐稳便立马双膝跪地,双手合十求着那壮汉,而她身边的女孩哭得梨花带雨,同样被推倒在地,赶忙将扔掉的包裹爬着捡起抱在怀里,又爬回来抓着她的母亲。
“掌柜,求求你了,再让我们住一晚,就只一晚。”那妇女激动地磕着头,额头都渗出了血。那女孩阻止着她的母亲。
“阿母,阿母......”
那壮汉毫无怜悯之心,好似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的两人像两只牲畜,他眼皮也没抬:“让你们住了这些时日已是宽容大度,别给我得寸进尺。”
那妇人接着道:“我可以给您店洗碗,干杂活,只要再让我们再住一晚便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好心人帮着母女俩讲话,可掌柜一句,要不然你替她付,就让那人闭了嘴。
谁会无缘无故帮助一个陌生母女,特别是有关于钱的事呢?谁知道后面会不会讹上你或者攀咬你呢?
元离只恨自己带的钱不够多,帮不了母女俩。
她们还想说些什么。
“别跟我废话,赶紧滚。”那壮汉本来身形就有些高大,此刻站在她们面前,似乎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母女俩也算放弃了,抽泣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她们打算再另寻一家客栈。
元离看那母女俩走了,也不愿多生事端,于是,便朝着那糕点铺子走去。
元离一种口味拿了几块,让老板给包好,在等老板包装的间隙,那对母女再一次出现在元离的视线里。
她们一次又次地进不同的客栈,一次又一次地被人从里面赶出来。
昭都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但凡哪里出点事,很快便会传得整个昭都都知道。
母女俩身上没钱,哪家客栈都不愿意让她们住一晚。
这次,她们又被赶了出来。
路边有三个泼皮,看两人已经转转悠悠了好半天,明显是刚到昭都,没地方住。
他们走上前去,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那女人警觉地将女儿护在身后,女孩把包裹死死抓着护在胸前,躲在女人身后,只露出一双哭肿过后还未消退的眼睛,好似一只受惊的小鹿。
为首的是一个橐驼,他搓着手猥琐地看着女人身后的女孩子。
女人赔着笑道:“足下,可有事?”
橐驼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孩,又转而正经地对女人道:“两位,可是寻地方休息?不妨到我那去,休息一晚。”
那橐驼刚才走来时那猥琐又恶心的表情全被女人尽收眼底,她活了那么大的岁数,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那才是白活了。
女人面上未被表现出任何冷漠,还是赔着笑:“不用了,我们找个破草房也能将就一晚。”
就是她这种底下赔笑的姿态,让人觉得好欺负。
于是那橐驼说:“诶,草房哪有塌睡着舒服,我看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不得被那稻草硌坏了。”
女孩听男人说自己,抖得更加厉害了。
女人只一味地说着不用了,不用了。女人心想着青天白日,街上如此多人,晾他也不敢做出什么举动,便拉了女孩就要走。
可女人终究还是想错了,这橐驼三人可是昭都出了名的泼皮无赖。
橐驼瞧她们要走,哪能轻易放过。于是一把将女孩扯到身边。
女孩惊得一直挣扎,喊着:“放开我,放开我……阿母,呜呜呜呜,阿母……”
女人也被橐驼身旁的两个细喽啰钳制住,生怕他当街对自己的女儿做出什么动作,于是喝斥道:“你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周围并不是没人,只是谁都不愿意去招惹这泼皮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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