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性别、年龄。”
“你们不都已经知道了么？还问**什么？”
审讯室里，**野和商扶砚坐在了张乔天面前，单面玻璃外站着一群人，其中就包括高市**局的人。
在得知文安区刑侦支队仅用两天就把凶手给抓到了后，弘兴旺顿时感到两眼一黑，差点就要厥过去了。
他一度怀疑这是商扶砚在骗人，然而作为前同事，他很清楚商扶砚不可能用这样的事来开玩笑，更别说文安区分局的局长还直接邀请了自己**局的人过来旁观审讯。
如果是假的，对方哪敢这么大胆。
可是他很不明白，为什么商扶砚只用了两天就把凶手给抓到了？他们的人是在调查的时候直接遇到了凶手吗？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当他们来到文安区警局，得知他们是在养鸡场里直接控制的凶手，并且找到了七氟烷等证据后，高高悬着的心彻底**。
“问你，你就回答。懂么？”**野坐在里面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看得高市警局的人莫名有点不爽。
“他是谁？”这人看着不像是警察啊，文安区分局怎么把这样的人安排去审讯了？
分局长笑呵呵地说道：“他是我们分局的秘密武器，是这一次这么快速找到凶手的最大帮手。”
这话瞬间把高市的人给堵**。
秘密武器……最大帮手……加上**野能够随便进出警局，就算不是警察，也肯定是内部人员，有这功绩在手，参加审讯怎么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野的存在，对于张乔天就是一个最大的引燃器。
在**野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话后，张乔天跟精神病犯病了似的，猛地想要站起来，发现自己起不来后又库库拍桌子：“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警察根本找不到我也抓不到我！”
**野眉头一挑，双手交叠在胸前：“哟？看来你是明白了点什么！”
“是那只白鹭对不对？它当时看到了我**，它带你过来的对不对！”在被抓回来的时候，张乔天在警车里不断复盘自己的行踪。
相比起之前几个案子，这一次他出现的差漏有点多，一个是之前在芦苇地里遇到的两个钓鱼佬，不过他们应该没有看到自己，所以也无法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另外一个就是他没想到附近湿地公园的白鹭会来养鸡场取暖，还看到自己动手的画面。
当时自己彻底上头了，对着白鹭就是一把刀飞过去，伤到了对方的翅膀也把它给吓跑了。
如果白鹭有灵性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带着警察过来寻找自己的。
但是……就算它带警察过来，警察猜测的应该也是自己误伤了它这件事，怎么就联想到自己**呢？
张乔天阴森森的眼神注视着**野，当然了，他最大的差错，就是把面前这个青年认为是刚毕业的普通人！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应该在这人出现的时候，先把人给杀了然后跑路！
**野一看对方的眼里的杀意，便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
“想杀我？想得可真好？你凭什么认为能杀得了我？一个凭借麻醉剂迷晕别人才能动手的人，你想单枪匹马和我打？谁给你的自信？”
**野脸上嘲讽的笑容深深刺激到张乔天，对方被气得浑身哆嗦。
张乔天可没忘记对方踹门的那一脚，那力度，他深深怀疑自己的手要骨折了。
“我……我有枪！”
“那你开了吗？会开吗？你跑的时候怎么没带上你的枪？有枪了你就不用害怕渡鸦了！所以为什么你跑路的时候没把枪给带上？”
这一段话说得张乔天后悔无比，**野说得对，要是自己带枪了，就不会被一只乌鸦一只猫和一只狗给羞辱！
可恶啊啊！都怪这个人！
看着凶手破大防的模样，商扶砚没忍住笑了，**在外面围观的警察们也跟着笑了。
这叫什么？一物克一物？
张乔天似乎终于回过神来了，哼哧哼哧深呼吸了好几下后，沙哑着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杀了人？”
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不然为什么自己在高市做了这么多案子，那边连自己的尾巴都没摸到，而到了这边只用了两天就找到自己了！
**野忽地笑了一下，开口问道：“姓名、性别、年龄。”
“告诉我！！！”
“你好好配合调查，等我们全部都问完了，我就告诉你，别想着隐瞒什么，证据都已经找出来了，你现在配合我还能回答你的疑问，包括我的乌鸦和猫狗是从哪里来的，要是不配合……你也死定了。”
青年笑了起来，嘴角两边露出浅浅的梨涡，看着很是可爱，然而那白森森的牙齿露出来，加上背对着的光线，这一看，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或许是真的很想知道
自己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张乔天将这次的案子说得一清二楚包括自己从哪里搞来的七氟烷。
他的确是从医院里拿到的七氟烷而这个药物是他威胁一名医生开给自己的“处方药”。
“为什么他会愿意给你开？这件事一旦暴露他就会成为的你的帮凶别说行医执照被吊销他本人也要坐牢的。”商扶砚有些不解。
张乔天呵呵笑了一声他突然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假眼另外一只眼睛里满是恨意。
他之所以变成现在残疾的模样全是那个医生的缘故！
遇到意外是真可如果当时这医生好好给自己治疗他的眼睛和腿都能够保住！
他用这件事从医生那源源不断拿来七氟烷对方一开始并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直到那案子暴露了。
“有个问题你怎么跑到越市这边来了？”商扶砚接着问道。
他调查过张乔天的行动轨迹对方很是熟悉高市的地形一般来说**案件的凶手都不会远离自己熟悉的区域才是。
张乔天咧了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那当然是因为我亲爱的医生升职了啊。”
为了七氟烷他不能离开医生太远只不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蠢货！”
听着张乔天笑得猖狂的样子众人心里猛地升起一股不祥预感来。
尤其是联想到被挖出来足足有九瓶的七氟烷一次性弄来这么多那个医生还好吗？
他们倒也不是关心帮凶的状况他们是担心这个医生已经**！
果然**野冷不丁问了一句医生是不是被你给杀了后张乔天无所畏惧地点头承认。
“对啊他说他不想再帮我了
其实那个人已经**。
“他是谁？你把他埋在哪里？”商扶砚急促地问道。
谁知这一次张乔天不肯开口了反而还挑衅起来：“你们去找啊。”
说着他将目光移到**野身上：“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呗找到了我就把之前那几个案子也全部交代清楚。”
**野被气笑了对方用自己的招数来对付自己。
不过……“这很难么？”说实话**野真不觉得很难。
他可是能
指挥整个文安区乃至越市乌鸦的人啊。
对于死亡、腐肉的气息，在城市里有谁比乌鸦们的感知更加敏锐的？
看着**野信誓旦旦的样子，张乔天有些慌了。
对方拍了拍商扶砚的肩膀，打开门走了出去，接着就在高市警局和整个文安区警局的人面前，和渡鸦说了两句话，就将渡鸦放飞到空中。
“然后呢？你们不用动身了吗？”高市警局的人一头雾水地看着**野的行为，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而弘兴旺等重案组成员则是在心里咯噔一下，他们纷纷想起了之前商扶砚提到过的，这位特殊的编外顾问有着和动物交流的本事，只不过当时他们都以为这是骗人的。
没过多久，一大群乌鸦乌泱泱地就过来了，一个两个停在警局外面的墙壁和路灯上。
这壮观的一幕顿时吸引了街上的路人，众人下意识拿出手机来开始拍照。
“嘎嘎嘎！”其中一只落在了**野的手臂上，轻轻用嘴碰了碰他的脸。
【人，这次需要鸦做什么！】
“找个尸体，老样子，找到的那只乌鸦随便提报酬。其他的晚上记得来我家吃饭，我家里多了一个做饭很好吃的人类，欧泊很喜欢他的。”
碧玺就站在**野的肩膀上，闻言疯狂点头！
今天早上那顿饭就是吃江信做的，好吃到旁边躺了一只猫都没有发现哦！
乌鸦歪了歪头，嘎了一声后，便迅速飞走了。
“好了，接下来等消息就行了。”**野也不怕张乔天将尸体埋在土地，只要尸体在地面上停留过，就必定会留下死亡的气息。
而这些气息，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消失的。
一大片乌鸦的出现和消失，看得身后所有人都一愣一愣的，分局长虽说也曾经看到过**野指挥乌鸦的场面，但那会可没现在这么壮观。
“可惜了！”她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有些后悔没有拍照。
这要是发出去，隔壁区的分局肯定要羡慕**。
弘兴旺这会脸色有些发灰，他意识到商扶砚并未在欺骗自己，甚至对方一开始就想要帮助他们尽快破案，不然也不将这个秘密武器直接说出来。
但他做了什么？怒吼、嘲讽、羞辱……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商扶砚没有对他动手绝对是看在以往的情面上。
可现在，所有的情面都没了。
虽说目前还
看不到结局，可能把乌鸦们叫过来，就足以证明**野的手段。
这会，商扶砚也出来了，审讯室里留着张乔天孤零零一人呆着。
“你走了之后，他便什么都不肯说了，而我也懒得跟他废话那么多。”商扶砚不是没有审讯手段，但他何必浪费自己的力气呢。
等到尸体被找出来，张乔天就会再次破防。
他一手搭在**野的肩膀上，推着对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会。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眼，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忙着干活了。
乌鸦们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不过一个小时多点，就有乌鸦找到了医生的尸体——就在医院后面的一处废弃臭水沟里。
带尸体回来的事情，就不用**野去做，只是当他真的说出一个地址后，高市警局的人全都傻眼了。
更傻眼的，则是他们跟着分局的人一起过去，还真的就在臭水沟里发现了尸体。
“他……是真的听得懂兽语？”弘兴旺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心和懊悔。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只是凶手吗？当然不是。
要是当初他冷静一点，或者说是耐心等待一下，找时间验证商扶砚的说法，他都不会和这人发生争执。
到那时，他跟对方要一份联系方式，以后遇到棘手的问题说不定还能请对方过来帮个忙呢！
现在，一切都迟了。
**野哄着找到尸体的乌鸦们好一会后，才和商扶砚重新回到审讯室里。
在听到他口中说出的位置，张乔天如同商扶砚猜测的一样再次破大防。
“不对……你们怎么找到的？那个位置明明那么偏僻，臭味也足以掩盖尸体的的味道！”这才过去多久？难不成外面已经过去一整天了吗？
咚咚咚！
**野敲了敲桌面，唤回对方的注意力：“尸体我们已经找到了，好了，接下来就轮到你说了。”
“我不……”张乔天还想要反悔，谁知**野一拳头砸在桌面上，愣是在金属桌子上留下了一个拳头的印记。
“我的耐心有限。”青年眼神冰冷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高高在上的视线，让张乔天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商扶砚也敲了敲桌板，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容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说不说的，其实没什么区别，你的大名会挂在**的通告上，扬名全国，到时
候曾经夸过你的教授们都会知道，原来他们以为的好苗子，其实不过是个**犯。
其实还是有点区别的，张乔天全部说了之后，起码可以早点**。
不说的话，警方就会延长时间去调查高市的那几个案子，然后他就会听到更多有关自己的讨论。
张乔天不笨，他知道其中的区别，而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让那几个教授得知自己做过的事情，这是比死亡更加痛苦的事情。
他曾经自信于自己雕塑上的技术，这可是被专业的学院教授亲口称赞过的，是他现在唯一可以支撑尊严的支柱。
果然，张乔天这会跟哮喘犯了似的，浑身哆嗦起来。
“不行……不行！！！
“那你就全说了呗，早点给你一个痛快不就好么？商扶砚嘴角带着笑，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
在外面偷听着的严州等人嘴角纷纷一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商队果然就喜欢攻心，真是可怕。
对于一个自卑又自傲的人来说，曾经在美术学院里的经历是他少数的美好回忆之一。
而那边的教授，自然就成为了他的精神导师。
让自己的精神导师得知“看重的学生是一个**犯，教授心里的美好印象绝对会崩溃的。
**野瞥了商扶砚一眼，这人手段怎么感觉阴阴的？
张乔天原本就被**野打击得差不多，这会是彻底崩溃了，哭得那叫稀里哗啦的，可惜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在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他就疯狂乞求商扶砚不要暴露自己的大名。
商扶砚笑着点点头，张乔天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离开之前，**野“好心地告诉他一个秘密：“你被找到，还真的是因为白鹭，白鹭它亲口跟我说你在**。
不仅是白鹭，湿地公园里的小刺猬记住了他车牌号，黑蛇知道他和一辆蓝色货车碰撞过，而从丢尸现场到大马这一段距离，也有喜鹊记得他的车牌号上有“110三个数字。
“还有，芦苇地那边有一群夜鹭，夜师傅跟我透露你身上有一股鸡圈的味道，也正是它们，我们才知道你有一颗眼睛是假的，以及腿是瘸的。**野将提供给自己信息的那几种动物全都说了，看着张乔天逐渐变得惊恐的眼神，心里越发感到愉快。
“那两个钓鱼佬没有看到你又如何？就算是真的将尸体丢进河里又如何
？哪怕你没有伤到白鹭没有和大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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