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在拓达的时候有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工友,大家都叫他铆子,张润梅也不知道全名,但一年半以前就因为工作失误而断了手指,所以离开了钢厂。
据张润梅所说,林海出事之前和铆子都有过频繁联系,认为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但问题在于,林海出事后手环消失,没有能够联系铆子的方法,张女士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听说铆子后来在玉林街附近自己开了家维修铺,而玉林街,就是进入黑市的那条街。
张润梅和舒尔两个毫无武力值的人不敢贸然前去,一方面是都不了解黑市那种地方,另一方面是自己一直被监视和跟踪,如果暴露了铆子的下落,怕对方提前杀人灭口,那唯一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所以思来想去,49部队的人都是最好的人选,岑逍也就这么莫名其妙上了这条船。
听到这里后,岑逍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舒尔,她的确心思十分缜密,如果没有她,张润梅恐怕早就落入钢厂手里了。
确认没有其他信息后,岑逍起身就准备走,她不想耽误时间,遇到什么事她都想赶紧做完好回去休息,就连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也一样。
然后她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看向舒尔,“我调查的开销你给我报销吗?”
听到话的舒尔先愣了一下,倒是一旁的张润梅赶紧说:“我给你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岑逍两眼一闭,她不是这个意思,然后赶紧摆摆手说:“不用,我不是要钱。”随后便出了门。
岑逍现在这个一穷二白的样子,只会也只想考虑自己的花销,毕竟出门做什么都要花钱。
就比如现在,岑逍到楼下商业街里买了双雨靴,毕竟今天一直下雨,她不想弄脏自己唯一的鞋。她把雨靴换上,工装裤扎进靴子后,又把自己的运动鞋寄存到酒店一楼。
玉林街和黑市的位置很偏,打车太贵了,但是轻轨要安检,岑逍戴着枪不方便,只能咬咬牙了,现在想想真感谢陆延一开始借了自己十万。
岑逍将定位特意定在距离玉林街两三公里的位置,然后自己走了一段路过去,也权当是熟悉路线了。
可上次路过玉林街时,那些店铺没有牌匾,找维修铺应该不是个简单事。岑逍一边想着一边打开地图,在地图上找着维修铺三个字,果然什么都没找到。
她淌着小雨走到玉林街,可放眼望去一个人都没有,岑逍倒是也不害怕,毕竟这地方再不正经也是做生意的,都是为了赚钱。
岑逍才不打算一个一个找,她直接走进最近的一个店铺,拨开塑料门帘推开吱呀吱呀的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霉味,浸在狭窄逼仄的店面里。
面前是一张玻璃柜台,柜台上摆着几张证件,店铺内还有一扇门,里面有一张床,大概是老板的住所,
听到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背心的男人走出来,“办什么证?”
岑逍又瞥见柜台上几个证件。
“不需要,我跟你打听个人。”岑逍没摘雨衣帽子,雨水顺着帽檐淅淅沥沥流下来,整个人在昏暗的房间内显得格外诡异。
“不需要就走,我不认识什么人。”老板一听不是客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着就要回里屋。
岑逍知道在这地方不能废话,毫不犹豫拿出枪,“认不认识的,你先看看这个再决定。”
老板刚回过头就看见枪口直直对准自己,吓得一哆嗦,腿都软了,连忙扶着旁边门框,“你、你要问谁我都知道,我对这可这熟悉了。”
见老板立刻换了副面孔,岑逍忍不住想着,果然还是枪效率高。
“有没有一个叫铆子的人,开维修铺的。”岑逍的手一直没放下。
“有有有!”听到果真是自己知道的人,老板赶紧回答着,“就在这条街东数第三家,门口堆着一堆旧电机的就是他家。”
“知道了,你进去吧,把门关上。”岑逍的枪口还是死死对着他,直到他进屋后,她才倒退着离开了铺子。
随后她将枪收进腰间,向东边走去。
大概两三百米,岑逍果然看见那堆旧电机,正对着的店铺竟然亮着灯,是整条街少数亮灯的一间,门口支着一块铁皮,写着“维修”,应该就是这里了。
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简单容易,但她还是警惕地摸上枪,如果他早已和治安管理局串通也不是没可能。
推开门后,又一股呛鼻的味道冲上来,不同于刚刚的霉味,这里是混合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暖烘烘的,又让人直发晕。
这间铺子比刚刚那间大一点点,但也不多,正对着门是一张木头桌子,桌面上还摆着几件拆了一半的工具和一堆图纸。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留着寸头,脸上还有点胡茬,比岑逍想象中的要瘦一些,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外套。
他斜眼瞥了下岑逍,把手里的镊子放下,似乎是看出对方是不速之客,问道:“有事儿吗?”
“你是铆子?”岑逍直入主题。
见男人愣了一下又点了下头,岑逍继续问:“认识林海吗?”
听到林海两个字,男人明显僵住了,他努力让自己表情自然一些,也站起来正对着岑逍,语气不太好,“你谁啊?”
“是林海的母亲,张润梅让我来的。”岑逍想了想如实说着,“我是49部队的。”
“林海是不是出事了?”铆子表情忽然变得很难看。
“他死了。”
话音一落,铆子仿佛卸掉全身的力气,沉沉地掉在椅子上,几秒的沉默后,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岑逍基本可以确认铆子和林海的关系不错,将雨衣帽子摘下,也向里走了走。
“什么时候的事?”铆子低着头,哽咽地说着。
“就在上个月,15号,林海母亲接到钢厂消息,说是意外身亡。”
“他们放屁!”铆子的声音一下子升高,脸憋地通红,随后又慢慢垂下肩膀,“人肯定是他们杀的。”
随后铆子又像是意识到什么,警惕地站起来面向岑逍,他个子很高,压得岑逍眼前黑乎乎一片,“你为什么会认识林海他妈?你和钢厂是不是一伙的!”
“你冷静一点!”岑逍声音大了几分,“我现在和张润梅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铆子见状又沉默了片刻,岑逍赶紧说:“你没上网看看吗?有人一直在报道林海母亲的事情。”
“我不怎么上网。”铆子声音很轻,岑逍这才注意到他手上都没有手环,不知道是因为根本没买,还是做工不方便。
“林海母亲跑了很多次,不管是去钢厂还是治安管理局,但是一直被推回来。”岑逍紧盯着铆子的表情,“于是报道这件事的博主就想到假借我的名义向治安管理局举报,把我们部队牵扯进去,现在我被上级和治安管理局一起针对了,所以现在我也自身难保。”
“我凭什么信你?你有什么能证明?”铆子依然很戒备。
岑逍叹了口气,早知道带着张润梅一起来了,她一边打开手环一边说,“用不用我现在给张姨打个视频?”
铆子瞥了瞥岑逍,半天又憋出两个字,“算了。”,他不太忍心看见张润梅。
“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的你?是张女士和我说了你的名字和位置。”岑逍淡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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