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纸灯摇曳,光影流转间,徐知昼握住灯杆的手竟毫无人色,骨节利利地凸起,宛若刀锋。
可他的笑容那么和煦,那么温柔,翩翩君子,金昭玉粹,连眼眸都弯起,一眼不眨地注视着陈逍。
放在其他游戏里高低是个boss.
陈逍吞了下口水,干巴巴地说:“我得还马车。”
徐知昼柔声道:“我命人去还。”
“我腿麻了。”
徐知昼笑,“我抱你下来。”
陈逍蹲在马车车辕上,头一次感受到了进退两难,见徐知昼要过来,赶紧道:“我刚刚喝过酒,满身酒味,慎徽,你,你别过来,仔细熏着你。”
徐知昼垂眼,“我知道你去喝酒了,”说着,朝陈逍伸出手,他嗓音放得好柔,“张管事都同我说了,是花将军主动邀约。”
他的阿逍才十九岁,最是风流张扬,爱豪奢喜热闹的年纪。
都是,花有清之过。
陈逍犹豫地接过徐知昼的手,直接跳了下来。
体力值摇摇晃晃,马上就要变红了,陈逍眸光猛地一震,露出副不胜酒力的表情,单手扶住额头,闷闷呻吟了声,“慎徽,我头晕,我得,我得回房了,有话咱们明日再说。”
“好。”徐知昼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
下一刻,欲转身而去的青年人却忽地转脸,唇边漾出一抹很浅的笑,“多谢你。”
徐知昼道:“谢我什么?”
可陈逍已经转过头,夜风送来了他的声音,含着笑,“多谢你,愿意等我回来。”
徐知昼搁在膝头的手陡然攥紧。
待回卧房,陈逍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他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感官阻断值已经被他调整回了百分之七十,宿醉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看什么都重影,两个脑袋四个手,在他面前张牙舞爪。
陈逍慢吞吞地喝了口茶,方觉脑子清醒了点,“你说什么?”
张管事垂首,毕恭毕敬地重复了遍,“早上花将军派人转告公子说他近日有要事,都不能来府上教公子了。”
陈逍:“哈?”
怎么就突然有要事了,陈逍满面茫然,总不能因为他昨天晚上把花有清喝桌子底下去了,他记仇吧?
“花将军还说什么了?”
“回公子,并无。”
怪事。
陈逍:“我知道了,你下去罢。”
张管事垂首告退。
陈逍拉开好感度面板,花有清对他的好感度不知何时已经上升到了二百,但是两颗浅粉色的小心心上不知为何悬着一把刀。
这是什么玩意,新彩蛋吗?
陈逍把面板拉到最底下,但见徐知昼的好感度还是黑气萦绕鬼气森森的-10350,不仅黑,隐隐可见绿光,神似阴曹地府招生广告。
陈逍心情复杂地关上好感度面板,喃喃自语,“要不然,去找……”
“找谁?”
陈逍惊坐起。
徐知昼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垂着头,含笑问道:“找谁?”
因为姿势的缘故,一缕凉凉滑滑的发丝刮过陈逍的嘴唇,转瞬即逝,好似蛇尾掠过。
陈逍后颈麻了一瞬。
徐知昼走路怎么没声?!
先前他用轮椅时还没这么神出鬼没,自从他能下地活动后,陈逍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看见徐知昼。
徐知昼见他呆呆的,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应该不会是花有清,对吧?
对、吧?
陈逍莫名在这种静若秋水般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丝压力,但也仅仅半秒,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陈逍请徐知昼坐下,一边给他倒茶,一边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末了,很是疑惑,“昨日分别时花将军还好好的。”
徐知昼温柔道:“花将军行事无拘自在,也许,是我这个侍郎府令他觉得烦闷了。”
陈逍拍了拍他的手背,“此事与你无干。”
徐知昼黝黑的眼眸中闪过抹笑意,沉吟道:“狩猎在即,花将军身在金吾卫近日必然公务繁忙。”
毕竟金吾卫是皇帝出行必不可少的卫队,陈逍点头,“也是。”他想到自己461的射箭属性点,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慎徽,我那日给你的名单还在吗?”
徐知昼愕然,“我以为万事已然妥帖,便将名单烧掉了。”他面露歉色,“实是我行事不够稳妥,早知道当问你一声。”
长睫一垂,勉强压下眼中的忧虑,愈显神清骨秀,清雅峻峭。
陈逍深觉徐知昼此人简直贴心的过分了,要是在现实世界他有一百个徐知昼这样的员工,就算让他不堪重富,万寿无疆也愿意啊。
安慰的话还未说出口,徐知昼先他一步道:“若是阿逍不嫌弃,便由我来教阿逍,”他面对陈逍,颇不好意思一笑,“我虽比不上花将军箭术高绝,但胜在持之以恒。”
您谦虚了。
陈逍由衷心道,他好歹和徐知昼对射过,他当时射箭属性满了也一丁点便宜都没占到。
只是……
陈逍摇头。
徐知昼眸光陡暗。
为什么?
在阿逍心里,花有清就那么好,好得除了他竟容不下旁人了?
徐知昼右手猛地攥紧,碧玉扳指被倏然扣在掌中,硌得掌骨微微颤动。
“你的伤还没好,久站对腿伤无益。”陈逍道。
徐知昼的动作一僵。
方才那种恨之欲其死的怨憎顷刻间烟消云散,莫名的轻飘飘充盈心口,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拉扯得他头痛欲裂,可甜蜜的欢欣又上涌。
他的手落在陈逍的手腕上,悄无声息地收紧,“没关系的,王太医说,我需要适当站立。”无论王太医先前说过与否,但在此刻之后,他一定说过,“阿逍,意下如何?”
黝黑的眼珠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话已至此,陈逍反扣住徐知昼的手,感动道:“多谢你,慎徽,你真是我在这个世,世间最好的兄弟。”
徐知昼微微笑,“是吗?”
来自陈逍的肯定:“是!”
“我闻之,欣喜若狂。”徐知昼继续微笑。
片刻后。
花园。
有花将军手把手教陈逍在前,徐知昼便自然地站在陈逍后面,俯身——将整个人搂住。
他身量修长高大,身体与身体紧密贴合。
像极了,盘踞在猎物身边的巨蛇。
徐知昼上手,帮陈逍调整姿势,他做得极其精细,从肩膀到脊背,再到腰身,甚至连手指曲起的弧度都不错过,皆要一寸寸上手纠正才满意。
陈逍后背抵在徐知昼怀中,贴得太近,他觉得有些热。
他目视前方,屏息凝神,任由徐知昼摆弄。
徐知昼又不会害他。
陈小公子十分放心。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徐知昼直勾勾地盯着陈逍的后颈,柔软的发丝下是一节白皙得几乎透明的颈,嶙峋,纤长,看起来又冷又硬,却又无端流露出一点可怜。
好乖。
真的好乖。
好像只要借着教导的名义,无论对陈逍做什么,他都会乖乖地听话,照做。
徐知昼低头,笔挺的鼻尖深深埋入陈逍的后颈。
温凉似玉,肌肤又是柔软的,漂亮得不可思议。
徐知昼喉结剧烈滚动,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张开嘴,一口叼住陈逍的后颈,看他无力挣扎,反抗不得,不得已驯顺。
“你在干什么?”陈逍纳闷地问。
他能感觉到徐知昼垂首贴着他的后颈,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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