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围着一条街的……杀手?】
『食骨之井』是有躁动期的,具体原因不明,上一次躁动期是在他还没有长成的幼年期。那时,数不尽的妖怪涌进他居住的古老神社,燃烧的烈火照亮半片夜空,映入眼睛的还有母亲手里如圆月的满弓,破魔之箭就像流星一样。
大火烧光一切,连快木板都没留下,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连枫真祈自己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所以,当『食骨之井』再次异动,他的第一感觉是困惑:随着他的异能觉醒,沉寂了这么多年的『食骨之井』,为什么会突然发生异动?
这很不应该。
虽然他得过且过,很少去思考生存和死亡的问题,但生存是本能,本能会让他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还记得,在他刚被接到乱步家的时候,他还很小,穿着很简单的白衣绯袴,安静的廊下坐了一个下午,早就知道他要来的乱步一放学就踩着哒哒的脚步跑进家门,跑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个热腾腾的鲷鱼烧。
他吃过鲷鱼烧。
他家是一座很古老的神社,坐落在半山腰,那里有一片空地,每年夏天,附近的居民都要在空地上举办夏日祭,夏日祭里有很多小食摊,摊子上就有卖鲷鱼烧的,他和母亲去过夏日祭,他的母亲给他买过鲷鱼烧,在他的记忆里,那是一种很甜的味道。
他伸手接过鲷鱼烧,咬了一小口,然后又咬了一大口。
乱步很高兴,坐到他旁边,也拿出一个鲷鱼烧开始吃。
初次见面,谁都没有说话,直到乱步的母亲做好晚饭走过来,发现吃了大半个鲷鱼烧的枫真祈全身都是血,因为个子小,又穿着绯袴,吐出的血迹一直流淌到地上,汇集成泊才被发现,再然后他就被送到医院。
送医的路上,枫真祈抓着乱步的手,说了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句话:“很好吃。”
确实很好吃。
小孩子的记忆藏不了太多东西,但这个味道和过去一模一样。
其实,他知道自己不能吃东西。年仅六岁的他,知识和能力的储备都不够,但本能告诉他,他不能吃东西,他的身体被妖怪腐蚀,但觉醒的异能在为他重构身体,任何外界的物品介入身体都会加重重构的负担,但他想吃。
生命力不停流失,但又有什么蛮横的力量补充进来。
他能看见,他的身体里藏着一本书,一口井,书衍生出一团光,光如太阳一样悬挂,漫溢着邪恶气息的井口躁动不已,很多的妖怪想要从井口爬出来,从妖怪身体里滴落的黏液腐蚀着他的身体,完好的身体变成森然的白骨和腐烂的肉块,然后白骨和肉块又被那团光重新雕琢。随着雕琢推演,那团光越来越强盛,书的光辉也越来越柔和,光团开始逼近井口,炽盛的光芒照亮每一个角落,妖怪们在光里尖啸、死亡,直到光与井融为一体。
这个过程很漫长,漫长得他都住了六七次ICU。
但结果是好的,他能感觉到,那团从书里衍生出的光是他的异能,而他的异能与井融为一体之后,躁动的井也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的身体的一部分向他发出示警?
有什么穿过了时空?
……
不,不对。
枫真祈思索两秒,他重新感受了一下,无形无色的空间里,悬浮的『书』依旧泛着微光,『书』之下,同样发着光的古旧『食骨之井』纹丝不动。
『食骨之井』只是一个通道,如果有什么穿过了时空,那就应该直接降临到他的周围,就像小时候不停出现在他家周围的妖怪一样。此刻,他并没有感觉周围有陌生的气息。
混乱的仓库安静没有声音,一部分部下配合医护将受伤的守卫送出,剩下的部下在门口无声站立,没有指令,他们不敢贸然进入打乱现场破坏证据,所以整个仓库内只有枫真祈一个人。
沾染着鲜血的金块和珠宝就在脚下,枫真祈垂眸看着脚边的血迹。
“嘛,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唔,难道是因为我是武斗派的原因,所以没办法从中得到掩藏的信息——所以说,最应该做这种事情的是乱步吧,那么,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迷路的乱步找回来?”
没有人回答他。
他也不需要回答,他迈开脚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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