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青黎的车开在前头,单翎和年秋的车跟在后头。
她以为年秋会因为她莽撞的出现而生气呵斥,又或是说一些云里雾里的话,但都没有。
年秋上车之后一言不发,单翎坐在他右手边,只看得见他的侧脸,不能完全判断出他的情绪到底如何。
反正看着是不太高兴,捧着通讯器打字,打了好长时间的字。
“连疏,去看看他在敲什么字。”
“好嘞。”
分子扩张充盈着整个车厢,连疏将她看到的内容转述给单翎:“2号研究抓紧,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
“对面回复,至少三年。”
“年秋发:一个月,你已经有了1号研究的基础。”
“对面又回:您说的要放弃1号。”
“年秋再发:一个月。”
“对面暂时没回了。”
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复,年秋将通讯器收了起来,动作带着火,这是生气了。
“1号2号是什么?”单翎装看不见,但对那两个序号比较感兴趣。
连疏也不清楚1号2号是什么,“感觉像是准备研究新的药物。”
“啊?”单翎讶异道,“又要用到我身上?”
连疏说:“八九不离十。”
“年秋说过你太不受控了,六个月的剂量只能让你听话三个月,这次浓缩了三十六个月的剂量,但看你目前的状态,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无非就是将她这几天的记忆再次清除,醒来之后好像也没多受控。
让她待在车里都待不住,丝毫不敬畏年秋这个会长。
单翎听完不屑地勾了勾唇角,“蠢蛋,物极必反。”
连疏十分赞同,“而且我感觉你现在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区别就是你记忆又没了。”
单翎说:“应该不是没有,是被封存起来了。”
污染物说过的话还在她的记忆中,那个黑盒子中存放着她过往的画面。
单翎总感觉那个黑盒子应该跟药物没多大关系。
但是影响不大,单翎依然不受控。
一行车队在漠良干净整洁的街道中行驶,最终停在了一家古风古色的小院门口。
单翎透过单向车窗玻璃看见久违的饭馆,莫名地开始激动,指尖像过电一样。
她甩了甩手,后知后觉自己的情绪来得猝不及防,明明是第一次。
胥青黎已经走了过来,站在单翎一侧的窗外。
玻璃是单向的,他看不见单翎。
单翎仰头看着他,情绪忽然安静下来。
“到了。”
胥青黎敲了敲车窗。
单翎拉开车门下车,很没礼貌的将年秋扔到一旁,淡淡地朝胥青黎点了下头,直奔饭馆门口。
真的是饭馆,虽然没有门头牌,但已经飘出来了饭菜的香气。
单翎眼眶一红,心跳加速,她着急地回头看着慢吞吞从车上晃荡下来的年秋,想回去催促,寇卫闫却拦下了她,“我先带你进去看看?”
“好。”单翎一口答应,彻底将年秋抛之脑后。
饭馆建成的时间不长,到处都是刻意做旧的痕迹,大门旁是一条石子铺的小路,两边种着小草和几种叫不上来名字的花。
三月底的天气如同八月盛夏,花开旺盛,香气扑鼻。
寇卫闫边走边对单翎介绍,“漠良开始整改之后,会长就让人建了这么一座小饭馆,平时我们都在这里吃饭。”
单翎羡慕得口水都快流下来。
“主体建筑后是专门打造的绿色菜园,既可以净化空气,又能够安全食用。”寇卫闫侧眸看着单翎,悄悄告诉她:“你知道为什么能够安全食用吗?”
污染降临,大部分可食用植物都变成了毒物的积存体,百年过后早已淡出了人类的视线。
“为什么?”单翎配合地问。
“因为会长是第一个食用蔬菜的试验员,他吃了没事,还说好吃。”
单翎眨了眨眼,“你们会长多大年纪了?”
“二十五六了吧。”寇卫闫也不是很清楚。
“正是耐造的年纪,他来当试验员最合适不过,身强体壮。”
寇卫闫:“......”
这熟悉的语气,让他恍然感觉回到了通太城里的那个小院,单翎时时刻刻都在跟人拌嘴。
他还是没忍住,“你又不认识我了?”
一个“又”字好生巧妙,单翎坦诚点头,“是的,又不认识你了。”
寇卫闫深吸一口气,咬掉嘴唇上干燥开裂的小皮,“好吧,带你看看菜园里的蔬菜,想吃什么随便点。”
“随便点?”
这话中听极了!
单翎在菜园中挑花了眼,一待就是大半个小时,寇卫闫摘了两根短刺黄瓜,搁衣服上蹭了蹭,递给单翎一个,“新鲜。”
从摘下来到吃进嘴里,不到一分钟。
单翎没跟他客气,接过来就咬了一口,清脆回甜,吃完后嘴唇稍微有一点点涩,非常好吃。
她嘎嘣嘎嘣全吃完,又朝寇卫闫伸手,“再给一根吧。”
寇卫闫拍掉单翎的手,“等会吃饭了。”
不让吃黄瓜,单翎又眼尖地瞧见了不远处的木杆架子上有一抹鲜艳的红色,圆滚滚的,看起来就好吃啊。
她走过去要摘,寇卫闫拦住她,“这个可不能直接吃,果子上打了药。”
“啊...”单翎遗憾地收回了手,眼珠子根本挪不开。
年秋的助理来喊人,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单翎扭头就走,“开饭了开饭了。”
寇卫闫失笑,比上次见她,更有点人样了。
胥青黎待客,拿出了九成的诚意,桌上的菜品不仅色香味俱全,还允许年秋的秘书对其进行取样检验。
单翎觉得年秋都快骑了胥青黎头上了,情绪不怎么高地说了句:“秘书姐姐,您动作能快点吗?十二道菜您磨蹭了十好几分钟了。”
她实在是饿,尤其年秋的助理还叮嘱过她,一定要注意礼数。
礼数,礼数,注意个蛋的礼数。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单翎都多少顿没吃过正经饭了,现在她跟饿了三天三夜的猛兽没区别,只待一声令下,连盘子都能吃下肚。
“抱歉,可以了。”年秋的秘书刚将取样用的器件收起来,单翎的筷子便伸到了距离她最近的爆炒羊肉上。
实在美妙。
十二道菜,每一道都很符合单翎的心意,浓油重口,味道很棒,倒是年秋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侧身掩面咳了两声。
秘书很快送来一杯水,年秋喝完润了润嗓子。
常年用营养剂果腹,这些饭食对年秋来说太刺激了。
单翎最中意这盆时蔬疙瘩汤,捧着巴掌大的小碗直接干了三碗。
打掉了各自肚里的馋虫,胥青黎执一杯茶,“没想到年会长会经过漠良。”
年秋微笑着,“小会长消息灵通,瞒不过你。”
寇卫闫在一旁接话,“现在已经不是小会长啦。”
“失敬失敬,胥会长。”
胥青黎坦然接受这个阴阳怪气的称呼,“刚才一直没好意思问,年会长这是......”他看向年秋的轮椅,意味明确。
“没什么大事,就是带单翎去农庄逛逛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年秋意有所指,目光浅放,“幸好单翎没事。”
胥青黎的心提起来,却也没往吃得正香的单翎那边看过去,“严重吗?医生看过吗?附近条件差,不介意可以让基地的医生过来再帮你看看。”
“看过了,小伤,休息几天就行。”年秋说。
单翎撩起眼皮,吃饱喝足,想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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