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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的新西兰皇后镇是深冬，雪山盖着厚雪，风裹着碎雪沫刮过雪道。
离日本开学就剩几天，王若离趁着最后的假期跟朋友来南半球滑雪。
雪道坡陡，有些地方还结着冰，她一时玩嗨了冲太快，重心一下没稳住，整个人顺着陡坡连滚带翻，像失控的风火轮似的转了好几圈，最后重重撞在雪道边的防护栏上。
右腿一阵剧痛炸开，疼得王若离眼前发白，紧接着脑子一沉，直接晕了过去。
朋友吓得赶紧跑过来，雪场医护也很快到了，初步判断右腿腓骨骨折，当场固定，送到当地医院拍片打石膏。
等王若离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右腿高高吊着，打着厚厚的白石膏，指尖贴着输液贴，麻药还没完全退，整个人又疼又懵。
朋友在旁边守着，见王若离醒了，松了口气，又把手机递过来，说刚拍了她翻车的视频，问她要不要看。
王若离点开一看。
画面里自己在雪坡上滚得乱七八糟，像只人形轮胎，既惨烈又搞笑。
她脑子还残着点开玩笑的劲，随手就把视频发给了远在日本的牛岛若利。
消息刚弹出去，牛岛若利几乎秒回。
他刚结束自主训练，坐在宿舍床边擦手，点开视频看见漫天白雪里一个人影疯狂翻滚，画面又滑稽又好笑。
他眉眼松了松。
【小公主：“这是搞笑视频？”】
王若离看到后又气又想笑，指尖还带着刚醒过来的虚软，冷冷回了一句。
【ruoli：“拔刀吧，里面那个人是我。”】
屏幕那头，牛岛若利盯着这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没有立刻回。
过了两秒，他又点开那个视频，把画面放大，反复看了两遍，终于看清那个翻完车后蜷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人影。
他放下毛巾，坐直了，打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小公主：“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对方没有立刻回，话没有，表情包也没有。
等消息的每一秒都难熬。
他盯着屏幕，拇指无意识地抵在手机边缘，一下一下蹭着。
【ruoli：医生来检查了！照片.jpg】
纯白病房，她半靠在床头，右腿吊着，打着白石膏，脸色发白，眼底泛红，看着可怜又狼狈。
【ruoli：“骨折了，问题不大，住院观察。”】
牛岛若利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喉结动了一下。
【小公主：“我来找你。”】
王若离立刻拒绝。
【ruoli：“别来。我检查完，休养两天就回中国了，到时候我爷爷奶奶会照顾我。”】
【ruoli：“马上开学，你还有排球部训练。”】
【小公主：“最近没有比赛，我可以请假。”】
王若离还是不肯松口。
【ruoli：“真的不用。若利，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这边都安排好了，过两天就回去了，养好伤我会回去上学，虽然不在学校，我们依然可以天天联系，就跟放假时候一样。】
对面安静了几秒。
牛岛若利看着那行字，慢慢打了一句。
【小公主：我想来看你，我很担心。】
【ruoli：抱抱.jpg亲亲.jpg我知道，对不起，所以我一醒来就给你发消息了，就是不想瞒你，医生跟我检查了，就是骨折，没有其他任何问题，所以你暂时放下心，好不好？】
牛岛若利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去，但她不让。
她做了她能做到的全部。
可他就是无法冷静下来。
他是她的男朋友，可这会儿，隔着半个地球，她受着伤，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把手机握得紧了些，指节有点发白，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
他想要地址，想要过去，想守着她。
可他知道王若离不会答应。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拨通了王若离爸爸的电话。
他语气礼貌、沉稳，话说得克制。
只是问位置，说想过去陪着。
电话那头，王若离爸爸妈妈听完前因后果，情绪挺复杂。
没有生气，也没敷衍，只是很耐心地劝他，话说得很温和，也很现实。
“若利，阿姨知道你的心意，也谢谢你这么紧张她。”
“可你还没成年，去哪里需要告诉家里人，更别说是出国。我和你叔叔跟若离的想法一样，不建议你去。”
“你语言不通，贸然过去，不但帮不上忙，反而要她拖着伤腿、顶着病痛照顾你、给你翻译、带你生活。”
“很多时候，我们情绪上来得快，经常会做出冲动的决定，这时候更需要冷静下来。”
每一句都清醒，也都残忍。
牛岛若利握着手机，一直没说话。
等长辈说完，他安静了几秒，才低声应了一句：“我明白了，谢谢叔叔阿姨。”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手机放在腿上，垂着眼看了很久。
最后他慢慢妥协，彻底放下了跨国奔赴的念头。
*
一周后，白鸟泽开学，排球部归队。
所有人都察觉到，牛岛若利整个人气场沉了不少。
训练的时候，他还是老样子，该跑就跑，该扣就扣，每个球都认真对待，看不出半点松懈。
教练安排的训练量他一项没少，甚至比平时还多练了一会儿。
可一离开球场，人就静下来了。
换衣服的时候不说话，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坐在体育馆台阶上休息的时候，视线会不自觉落到手机屏幕上，看一会儿，又收起来，过一会儿又拿出来。
安静、沉默，情绪低得很明显，但问不出什么。
校园里流言慢慢传开。
有人私下议论：“是不是那个经常和牛岛若利前辈一起的女生转学了？好久没见过了。”
排球部的学弟也偷偷猜：“难道……前辈被甩了？”
没人敢当面问牛岛若利。
他气场太强，太沉稳，谁都不敢碰他的私人情绪。
只有天童觉有王若离的联系方式，知道全部真相。
看着队里低迷的气氛和乱七八糟的猜测，天童觉无奈笑着开口，帮两人澄清。
“别瞎猜了。”
“她没转学，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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