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一个小时后，王若离走下楼。
包裹已经拆完，纸箱和塑料包装整齐的捆在一起放在角落，衣服晾在阳台，洗衣机和烘衣机正在运行。
牛岛若利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休息。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露出一双棕绿色眼眸。
王若离总觉得牛岛若利的瞳色很特别。
像原始森林深处生长很多年的古木。
从远处看，只能看见古木的厚重和深远，只有靠近它，亲手触摸它，才能发现那坚硬外壳上还附着一层软乎乎绿苔藓。
王若离走到牛岛若利面前，抬起膝盖，跨在牛岛若利大腿两侧，头发扫过他的锁骨。
牛岛若利伸手搂住她的腰。
王若离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手抚摸牛岛若利的脸颊，指尖扫过眉骨，鼻梁，最后停在唇上。
牛岛若利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王若离微微低头，轻轻贴上他的唇。
牛岛的身体微僵，搂着她腰的手下意识收紧。
他没有莽撞地加深，只是安静回应这个吻，唇瓣温热，带着一点柔软的力道。
她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唇，细碎极轻的呼吸声缠在一起。
他慢慢合上眼，下颌微抬，被动地承接，唇间偶尔传来一丝很轻、湿润的摩擦声。
阳台烘衣机持续低沉嗡鸣，风拂动纱帘，晃动的光影在两人身上缓缓游走。
*
五点半，王若离挽着牛岛若利来到牛岛若利订下的餐厅。
抬眼一看。
法餐厅。
不是，哥们你吃过法餐吗？
王若离有些刻板的猜测。
男朋友这种传统家庭养出的孩子，不太可能接触到这些舶来漂亮饭。
不知道这家店规不规定衣着，穿着早上那身卫衣卫裤的王若离想。
两人走进门，王若离看见服务员明显愣了一下，又下意识扬起标志性的笑容。
看来没衣着规矩。
牛岛若利说了预定信息，服务员领着他们到了一处空位，位置上竟然还摆了一束捧花。
“你订的？”
王若离看着牛岛若利不可置信。
牛岛若利回想着队友们的话，走到一旁，替王若离拉开了椅子。
王若离噗嗤一声，捂着脸坐了下去。
牛岛若利有些茫然。
天童他们不是说这样会让女生觉得他很体贴吗。
但他看着趴在桌子上，肩膀抖个不停的女朋友，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王若离肚子都要笑痛了。
明明放在别人身上很正常的事情，可主角换成牛岛若利，就有种别样的萌感。
说实话，王若离有种在陪男朋友过家家的感觉。
等服务员拿来菜单，王若离抬起头，揉了揉酸痛的腮帮子，拿着菜单点了菜。
“若利之前吃过法餐吗？”
牛岛若利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餐厅，这是队友们上网搜到的热门情侣餐厅，给他推荐的。
看他一如既往的神情。
王若离打了个响指，“明白了，我来给你点。”
服务员离开，王若离手放在桌面，托着下巴，语气看不出去情绪：“是排球部的各位给你做的计划，对吧？”
她在生气？就像上次穿衣服的事，以为他又敷衍她？
牛岛若利肌肉悄悄绷紧，看着王若离点了点头。
王若离低头轻笑：“若利，你在紧张吗？”
牛岛若利：“……有点。”
太可爱了，王若离站起来，弯腰抬起牛岛若利的下巴，吧唧了一下又一下。
“好若利，你好可爱啊，么么，么么。”
牛岛若利脸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口红印，亲完他后王若离拿出湿纸巾，坐在他身边，一点一点擦干净。
不知道女朋友怎么了，但这个行为他不排斥，牛岛若利微微低头，方便王若离擦着顺手。
“若利没必要听朋友的，他们的意见很好，但是不适合我们。约会的话，我希望能以我们两人都舒服都开心的方式进行，若利觉得呢？”
牛岛若利握住王若离的手，“没有不舒服，只是没来过，还不习惯。”
“嗯，我知道了，若利心里想什么，要直接告诉我。就像今天你想让我来约会一样，告诉我，我知道了，才会答应你。同样，若利想知道我在想什么，也可以直接问我，一般情况下我都会告诉你的。”
“……一般情况。”
“就是有特殊情况，比如你惹我生气的时候，我会不想搭理你。”
王若离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可我想和你说话怎么办？”
“你可以试着求求我？比如哭一下，撒个娇或者爆个金币？”
哭和撒娇，牛岛若利觉得自己做不到。
“爆金币是什么意思？”这个应该可以。
王若离清了清嗓子，背过身子，声线变得冷漠，“你来牵我手试试？”
牛岛若利去牵她的手，王若离挥臂躲开，“想牵手，先v50看看诚意？”
牛岛若利拿出钱包，掏出一枚50日元的硬币。
王若离嫌弃地拿到手里，“日元，哼，这次就放过你。”
牛岛若利试着去牵她的手。
王若离一下笑开，晃着他的手腕，“呐呐，这就是爆金币。”
牛岛若利：“这个我会。”
王若离哼哼着补充：“我只接受你自己赚的金币，家里的我不收哦！”
他们还是学生，平时互送点礼物、请客吃饭没什么，但直接的金钱来往，还是等自己赚到钱后再说。
牛岛若利明白。
上次王若离坚持把钱还给他时，他就看出来，她教养很好，无论做朋友还是恋人，行事都极有分寸。
谈完心，王若离拿出新手机，“看，我今天买的新手机哦，若利要不要买一个？”
牛岛若利摇头，“我的还能用。”
王若离也不在意，牛岛若利这人除了排球，对其他任何事物看得很淡，物欲很轻。
“那我们来拍照吧！”
牛岛若利配合王若离，虽然他不会摆什么姿势，但这耐心程度已经超过99%的人。
王若离她爸妈都没这耐心。
毕竟她比较鸡毛，非得拍满意，这个满意不只是她自己要好看，而是这个画面的所有，光影，构图等等。
不过得益于优秀的建模，很快就拍完了。
王若离亲了一口牛岛若利，“我男朋友真帅。”
牛岛若利嘴角浅浅上扬，嗓音低沉：“你也很漂亮。”
王若离骄傲地抬起下巴。
忽地，脖子上突然传来凉凉的触感，她下意识回头，牛岛若利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别动。”
王若离等了几秒，低下头。
黑色四叶草吊坠静静垂在锁骨，细金链衬得吊坠格外醒目，叶片边缘镶着细钻。
她微微垂眼，指尖轻轻触上去，凉意从指尖传来。
“很贵吧。”
王若离认识这个牌子，品牌溢价严重，但这款项链确实好看。
牛岛若利没说价格，“礼物。”
王若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揉乱后又慢慢整理，“谢谢，我很喜欢。”
她没有不解风情地再提价格，而是表达了她对礼物的喜爱。
牛岛若利又拿出一个盒子，王若离一眼瞧见上面的logo，任地堂的游戏机。
“出新款了吗，我都没注意，么么，么么，谢谢亲爱的。”
比起项链，她更喜欢后者。
牛岛若利在心里记下。
没一会儿，菜上齐了，用餐规矩王若离都懒得理，全程用刀叉，牛岛若利更不会在意。
不到十分钟。
两人吃得干干净净。
王若离看着桌面：“吃饱了吗？”
牛岛若利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两个还在青春期，体格子摆在这，这点东西真吃不饱。
王若离拎着包就走，“换个地方继续吃。”
牛岛若利跟在她身后。
第二趴王若离又拉着牛岛若利来了中餐馆，她对日料观感一般，有好吃的，但大部分不好吃。
吃了两碗饭，王若离彻底饱了，牛岛若利还在吃。
他的吃饭习惯很好，没有吧唧嘴，面前也干干净净，没有掉落的米饭或是汤渍。
王若离又拍了一张。
长得好看就是要多拍啊，不然老了怎么跟年轻人炫耀。
王若离想让以后孙辈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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