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宣兰上仙的私域那一世开始,白羽怀疑自己的身份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也曾拜托牡丹去回岸山她师父的住处搜寻过,看看她师父有没有记录关于她过往的只字片语,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过,但她有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的记忆,她的前半生以师父陨灭为分界线,只在回岸山待的时间最久,偶尔陪师父去西天佛祖处清谈,几乎没去过天界。
但是仔细思索,飞升雷劫中,她问她在妖族出世那一世,误入妖道是不是那人作祟,那人避而不答。
但她得到重要讯息,它说,它同她是敌人。
白羽再仔细回想,雷劫中有一句原话:“你真可怜,被封印在这具躯壳中不知自己是谁,这一次就连天道也站在我这边,你输定了。”
她当时只顾着鄙夷它的狂妄,顺着输赢套话,又套出来,它说,输赢没有意义,她的死亡就没有意义。
她那时只以为它说的是轮回历劫中她的死亡,如今想来,不尽然也。
它说得很可能是,他们知道而她不知道的她的死亡,另一个身份的死亡……
还有那次漩涡云团出现,白羽认错了人,第一次出现的那个狂傲之辈不是和她在雷劫中意识对话之人,他也认识她,还说天帝没少坑她。
白羽这时候才有心情去细细品味他的话,他说,天帝当年煽动过三族大战,还骗她接下战书,最后牺牲。
这情节为什么这么熟悉?
三族大战不会是……万年前的仙魔大战吧?
谁接下了战书?
谁最后牺牲了?
白羽脑中渐渐萌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我是……宣兰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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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成名,符阵双修。
蓬莱仙岛仙门白家倾心培养的继承人,十五岁时成为修仙界百战榜最强实力第一人,三年后修为更加成谜,是修仙界最璀璨的一颗明珠。
这些说的都是白羽。
一战成名后,她很少再去岛外的地界游历,整日闷在密室中修炼,母亲怕她闷坏,今日特意来看她。
蓬莱白家的掌权人仍然是上一辈,白羽的母亲是家主的长女,她父亲很早就去世了,白羽也没见过,上一代子侄天资平平,所以白家家主直接从孙辈中挑选培养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于是,她选中了白羽。
白羽从密室中出来,侍女苍蓝递上水盆和巾帕让她洗漱,一边侍候她一边汇报昨日至今日的情况,“回禀少主,昨日您闭关后,家主将三房翼公子贬去了岛外。”
白羽素手拨动金盥盆中片片花瓣,漫不经心地问:“他又做了什么?”
“不知,具体情况等荚英回来会禀告少主。”
荚英是白羽的侍卫队统领,负责对外事务,包括巡逻、刺探、暗杀等,苍蓝负责白羽日常起居,贴身服侍。
而这三房的翼公子——白翼,是白羽的死对头,他父亲是白家主的三子,因不满少主之位越过他给了比他小几岁的白羽,一直怀恨在心,三天两头的闹腾,又总是对白羽出言不逊,白羽表面没动他,暗地里让荚英出手教训过他好几次。
如果不是念在家主老了,死一个孙辈会受打击,就凭他做过的那些事,白羽还给他的就不是闷棍子了。
这次能让家主将他贬出仙岛,想必是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吧,白羽不甚在意,洗罢手脸后,接过苍蓝递来的巾帕擦干水渍,想到她今天比预计时间早出来一个时辰就是为了见母亲,便问苍蓝,“我母亲来了吗?”
苍蓝语气中带上微微笑意,安慰白羽,“少主别急,大领主两刻钟前遣人来回了话,说半个时辰后就来。”
白羽点点头,母亲和两位舅舅都领了领主之职,分别统管着仙岛的其他三个区域,而白家人世代生活的主岛则由家主亲自掌管,近些年也已经逐步放权给白羽了。
距母亲来还有两刻钟的时间,白羽坐到梳妆台前涂护手的鲜花凝露,苍蓝就在身后为她重新梳妆,发髻高高挽起,簪上属于白家少主的金羽宝石簪,背后发丝垂下来,用发带系在中间部分,梳发已定,接下来就是妆容部分。
白羽不喜欢过厚的妆感,苍蓝只为她铺了一层粉,点染了眉眼部分,又少量晕染了一些口脂,铜镜中映出的面容,得到她点头,苍蓝才住了手。
去一旁拿衣服时,苍蓝想到与少主的修为实力一同齐名的还有她的美貌,只是强悍战力太过恐怖,盖过了美貌的名声,所以人人提起蓬莱仙岛白家的少主白羽,第一声称赞的仍然是她无可匹敌的实力。
一身鹅黄色的广袖仙裙,裙摆用缠丝金线绣着白家家徽上象征着权力的山茶花,与妆容相映成辉,十分耀眼明媚。
白羽刚刚穿好衣服,就有侍从进来回禀,说大领主的云辇已经到少主仙府上空了。
白羽和苍蓝立刻出门迎接。
大领主的云辇十三只玄鸟领路,两匹天马拉车,缓缓降落在仙府前的空地上,她人端坐在宝马香车中,侍女服侍她下车。
白羽走上前去,恭敬行拜礼,“孩儿见过母亲。”
“拜见大领主。”苍蓝也跟着白羽同时出声。
白大领主柔和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叫了起,她身后的侍从得向白羽这个少家主行大礼,两方人都见过礼数后,白羽走上前去,接替母亲侍女的位置,扶着她的手臂一起进入屋内。
边走边问道:“母亲是有何事耽搁了吗?”
“来之前得知了一件要事,等会再和你详细说。”
白大领主安坐首位,白羽落座她身边,侍女们上完茶后,被屏退出去。
待客花厅内只剩母女两人,白大领主这才肃容问她,“你知道你阿祖刚把白翼贬出仙岛的事情吗?”
白羽放下茶杯,微微点头,“知道,方才出关后苍蓝告诉我了,只是不知究竟所为何事?”
无人之处,白大领主并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冷哼一声,口气中满是轻蔑,“要我说母亲早就该将他逐出蓬莱,再不济也应该放逐到无人问津的小岛上。他一直觊觎你的少主之位,几次三番给你使绊子,我曾为此告到家主那里,她却说不好插手你们晚辈间的事,许多过分之举都轻轻揭过。这次他胆大包天,竟然敢联合岛外之人,欲在你闭关之时行不义之举,他的人埋伏在渡灵口,被你阿祖抓个正着,你阿祖一气之下将他关了起来,查明真相后的第二日,说他既然这么喜欢和岛外修士勾结,那就滚出蓬莱,永远别再回来了。”
白羽听得蹙起眉头,不是他看低了白翼,他脑子没这么好使,还能想到联合岛外之人逼宫谋反?他只是一个会发脾气、心眼儿又小、嫉妒心又强的二世祖,是不是有人蛊惑了他,尚且未知。
白羽摇摇头,不做评价。
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阿祖对她也是存了试探之心,母亲多次请求严惩白翼,阿祖也只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白羽有时候很难看清白家主心底的真实想法,她究竟是属意她还是磨炼白翼,她是不为所动,做好自己作为少主该做的事,白翼却在这种高压下精神失常了。
大领主细观白羽面色,“你有什么看法?”
“我没有什么看法,母亲也不要再生事端、旧事重提,这件事家主不提,我只能当做不知道,毕竟我在闭关。”
白羽说完,大领主垂眸去吹拂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叶芽,心中也在同时思索白羽方才的一番话,白羽的父亲……故去多年,她曾一度怨怪过母亲,终日沉浸在悲痛中走不出来,后来是白羽自小天资出众,母亲选定了她为白家的下一任家主,两个弟弟以及他们的子女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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