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是。”楚扬听得出来吴春瑶在防备他，并不强求，实际上从吴春瑶亲自来为沈昕然请祁明星帮忙，他就能猜到一二了，“像我们，也有几年没见了。您刚认识我的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子。”
“哈哈，你从小就充满了责任心，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能有今天的成就，我一点也不意外。”谈起以前，吴春瑶放松了许多。
游飞舟得到了章诚和楚扬的许多照顾，吴春瑶十分感激他们，楚扬比游飞舟只大两岁，初见面的时候却俨然已经是个小大人了。
为此，吴春瑶经常把楚扬当做榜样，让游飞舟和游凌风两兄弟学习，游凌风被宠惯了，一点吃不了苦，不愿去部队。游飞舟则担起了大哥养家的职责，主动请缨追随楚扬奔赴前线。
“飞舟他……飞舟他有消息了吗？”吴春瑶看过游飞舟的报道，不常出门，不知道外界对游飞舟的评价已经是个逃兵了。
“我们正在积极与他取得联系，您不用太过担心，他在训练营时期，求生类相关课程拿到的分数很高。”楚扬说。
想起游飞舟，吴春瑶便止不住心痛，她没办法给游飞舟幸福快乐的童年，能遇到林若晴这样的好姑娘嫁进她家简直是及时修来的福分。可惜团圆对于他们而言似乎是个极难完成的命题，林若晴与游飞舟刚结婚没多久，边境便频繁发生冲突，游飞舟不得不赶赴前线，一去就是数年。
章诚和楚扬偶尔会来做客，祁明星也来过，但是次数比楚扬还少。吴春瑶明白他们的顾虑，她的家对于这些天空任飞翔的人才来说，还是太小了。
吴春瑶格外珍惜游飞舟在家的日子，可游飞舟变得越来越陌生，偶尔回家探亲，他越来越冷淡，连吴春瑶这个从小看到大的母亲，也觉得奇怪，她不敢问也不好意思问林若晴的想法。
要是游飞舟真的战死了，吴春瑶就给林若晴一笔钱，让她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吧，困在游家照顾老的小的，不是个办法。
聊着游飞舟以前在部队里的生活，吴春瑶到了老城区的房子，这儿没有规划正规的停车场，楚扬的车便停在楼底。
“我陪您上去。”
吴春瑶没有拒绝楚扬的好意，她从进小区开始，就看见了自己破破烂烂的家——破了几个大洞的墙壁，挂着血的天花板，透过墙洞，可以从楼下毫无阻碍地看见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一套已经碎掉的茶壶。
吴春瑶的心沉了下去。
屋子坏成这样，林若晴的手和腿也差点不能要了，她下意识想象沈昕然的情况会多么糟糕。那些怪物可怕又冷血，沈昕然三番五次地从怪物手中救下吴春瑶的家人，她实在感激不尽。
进到了屋内，实际情况更是糟糕，抓痕遍布墙面，随处可见各级的晶核，沙发裂开了几条难以缝合的“伤口”，海绵散落一地。厨房的灯泡碎了，碗柜倾倒下来，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游飞舟、游凌风、游小麦的奖状被利爪撕成了碎片，又被风带向远方。
楚扬寸步不离地保护着吴春瑶，这间屋子几乎已经被毁掉了，无法达到基本的安全要求。
“不好意思，”吴春瑶抹了把眼角，满含泪水的眼睛低垂着，“能不能让我自己呆一会儿？”
楚扬确认客厅没有怪物和人类潜伏，退后站到玄关处，等待吴春瑶整理心情，“有任何事，请随时呼唤我。”
离玄关不远的地方是吴春瑶的房间，门虚掩着，风拨动了门框，却始终无法完全关上。门后似乎存在某个体积不小的东西、或者是人。
“吱——”
什么藏在那儿？
楚扬无意窥探他人的隐私，情况特殊，他贴紧墙面缓步靠近吴春瑶的卧室，一只手握住门把手，另一只手握住腰间的剑柄。
“嘭”
楚扬猛地拉开了大门，不由得一愣。
门后没有人，也没有怪物，是个灰色的挎包被塞在门后，卡住了门关合的路线。屋主如果要藏东西，肯定会选择更隐蔽的地方，就算没有保险柜，也该是床底那种有遮挡物的位置，不太可能放在这种显眼又阻碍正常生活的地方。
挎包大概率不是吴春瑶放的，像是某个人在匆忙之间临时藏在这里的。
如果是什么危险物品就不好办了，楚扬尝试用异能操纵挎包内的东西，排除了金属制物的可能，也跟水没有关系。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挎包，挎包呈长方形，摸起来边角有些粗糙，很轻，接着楚扬拉开了拉链，是一叠用文件夹装好的纸张，还有几个红色封皮的证件。最下面的小盒子里，放着一只金属千纸鹤吊坠，呈色已经很旧了。
“沈昕然。”
楚扬默念出证件上的名字。
这些是沈昕然的资料和证件？楚扬和梁子聪并没有查到沈昕然的真实身份，唯一能获知的不过是通缉令上所写的内容，她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天才，用慷慨的光芒普照他人，既然在世界上生活过，就该留下痕迹，楚扬不相信沈昕然真的没有“过去”。
资料和证件的纸张很新，有些割手，翻得快了还会闻到墨水的香味，即便沈昕然因为样貌在成长中改变，更换过证件，这仍然不像应该有的崭新程度。
沈昕然，22岁，出生于E国南部的C市，父母都在国外工作，沈昕然作为独生女留在了E国。异能属性为火系和金系，级别判断为A级，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科技公司职员。
证件大大低估了沈昕然的实力，楚扬作为亲历者，再清楚不过了。仅凭这一条，就能让楚扬怀疑这组证件的真实性。
出生证明、学历证明、工作证明，一个人的人生变成了薄薄的几张纸，被储存在老旧的挎包里。楚扬将挎包拿出去询问吴春瑶来源，吴春瑶则表示不认识这个包，于是楚扬顺理成章地决定将挎包作为线索带回去分析。
尽管文字上的内容有漏洞，证件上的防伪证明却很难作假。
沈昕然，她到底是谁？
“需要帮您收纳起来吗？”楚扬替吴春瑶关好了房门，见吴春瑶还在客厅里发呆，拾起一个晶核问道。
吴春瑶猜这些晶核大概又是沈昕然的功劳，就让晶核一直散落在家里不是个事儿，容易引起更多的问题，她点了点头，暗自决定先替沈昕然保存，等沈昕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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