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泽笑。
“阿瑶想怎么喊?
是喊太子哥哥,还是长泽夫君?”
“玩笑两句殿下还当真了?”
谢瑶瞥他一眼不轻不重地锤了他一下。
顾长泽顿时抱着她笑。
两人的欢笑声传出去才走了不远的人猛地顿住了步子。
又很快往前走。
记挂着顾长泽的伤,谢瑶这一整日都在前院,到了午后,太医令又来给顾长泽看伤谢瑶便顺势叫了他。
“隔壁萧公子昨晚染了风寒,你也去瞧瞧。”
太医令便跟着谢瑶一起去了萧琝的院子。
“风寒而已不必劳太医再看了。”
“你身上也有伤我总是不放心。”
谢瑶示意太医令过去到了跟前萧琝抬手拂了拂衣袖没让太医令搭上他的脉。
“你来的正好我想着在东宫也住了几日了身上伤势见好,总不能一直住在这。”
他站起身,目光掠过谢瑶。
“我喊了下人收拾好东西,今日便出宫回府了。”
“这么快?”
谢瑶一惊觉得萧琝这个决定太仓促。
然而回头一想他到底是外臣,因病住在东宫,如今已能下地走路,自然是要回府养伤。
谢瑶便点点头。
“那日情形凶险,子行哥为我挡剑,这样的恩情只怕我是难还回去了,但日后子行哥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我自然义不容辞。”
萧琝看着她语气有些涩然。
“从前你从不说这些客套的话我为你挡剑便也挡了不是图你的回报。”
谢瑶跟着笑道。
“我自然知道子行哥不为图什么回报但这也是我的真心话。”
两人目光对视萧琝久久说不出话。
谢瑶偏开了视线
“这会快午时了子行哥若要走便赶早回去早些吩咐府中人侯着。”
“阿瑶这样急着把我送走竟连顿午饭也不留?”
萧琝与她玩笑。
谢瑶连忙道。
“哪里的话我这就吩咐膳房准备午膳。”
三人坐在一起用了膳午后萧琝启程离开东宫。
他与谢瑶话别了几句扶着下人的手往前走才走出东宫几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萧琝猛地回头。
谢瑶还在原地看着他萧琝颔首与她打了招呼目光很快落到了东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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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阁上。
一身蓝色衣袍的年轻储君站在高处远远望过来一眼。
目光对视萧琝瞳孔一缩。
顾长泽拉满了手中的弓箭矢对准了他的方向。
江臻吓得腿一软几乎要跪下了。
“殿下……”
顾长泽摩挲着手中的弓箭这样的距离他闭着眼都能射中萧琝。
手下的力道越发重长弓拉满将要飞射出去的时候顾长泽却骤然收了手。
他将手中的弓箭扔了回去忽然问了江臻一个没头没尾的话。
“若有人舍身救你你感怀在心却忽然有一天得知对方的救命出自利用又会如何想?”
江臻战战兢兢地想了一会试探着回道。
“多半会有些伤心?”
*
送走了萧琝东宫再度安静下来谢瑶一心一意地陪着顾长泽养伤丝毫不知外面的天已闹翻了。
长信侯在牢中自戕而死死前伏案认罪画押手中的兵权尽数交出家眷被一并牵连打入死牢皇后奔走了好几日甚至好不容易说服了洐帝出手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听了消息便在寝宫呕出一口血五皇子连夜入了宫。
“三哥的死和他多半无关
若真如此这个哥哥如今手中的势力只怕要比他想象中恐怖的多。
皇后慌张又扭曲地拽着五皇子的衣袖。
“怎么办你三哥已经没了长信侯也死了若下一步轮到我们……他是不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怎么就这么巧长信侯手下的私兵被赶尽杀绝地灭口从他成亲之后渐渐从东宫出来咱们身边的人便没一个好的。”
五皇子沉着声道。
“不管他是不是知道了当年的事他必然没有如今展现出来的那般无害。”
前几天晚上他特意候在谢瑶回宫的路上故意激了她又把她往水中推原也不过是想看看顾长泽的反应。
果然顾长泽也没让他失望。
那么雷厉风行的手腕他虽受了皮肉苦却也真的不敢再轻视这个大哥。
“他很看重他的太子妃虽然不知道我们这回是遭了谁的算计又做了谁的替罪羊但是母后……当务之急必是想办法除掉东宫。”
*
接下来的几天谢瑶按着太医令的交代每日盯着顾长泽换药晚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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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在主院一同歇息。
她月事未走到了晚上人总手脚冰凉弓着身子躲在软榻一侧有天晚上被顾长泽发觉了
他的怀抱宽阔温热能将她整个人抱进去晚间她难受得睡不着顾长泽也耐心地陪着给她说些玩笑讲故事再轻轻拍着背哄她睡熟一来二去谢瑶已习惯了晚上入了榻便钻进他怀里。
在东宫的下人眼中殿下久病在榻太子妃日夜陪侍甚至贴身侍疾两人感情甚好却不知晓晚间入了榻虽说是打着照顾的名号但顾长泽从未让她起身担忧过反而是有时谢瑶不舒服了顾长泽还整宿给她揉着酸痛的腰一时竟不知是谁在“侍奉”谁。
转眼七八天过去顾长泽身上的伤口也渐渐结痂太医令每日来看诊瞧着一日比一日好起来的伤口更是感动得要落泪。
他还从不知道殿下有如此安分的时候。
这边谢瑶才热了药端过来顾长泽慵懒地倚着软榻一口一口地任她喂着等喝罢了还勾着谢瑶的手指笑言。
“孤这样听话太子妃有无奖励?”
谢瑶看着他有些血色的脸庞总算渐渐放下心瞧着四处无人注意飞快地在他脸上落了个吻。
“许多天了太子妃有没有想孤?”
身上的伤口才算好了些顾长泽便又不安分勾着谢瑶的细腰将她抱进怀里唇落在她耳侧呼吸间热气喷洒而出让谢瑶的脖颈顿时红了。
“也才七八日……”
别人哪有如何他这样的?
谢瑶想她年少时候在家那早早嫁了人的手帕交们也没听说要日夜与夫君……
怎么顾长泽堂堂太子竟这般热衷此事?
“七八日了啊孤想你的很。”
顾长泽笑了一声唇顺着耳垂往下。
他吻着谢瑶将她抱上了软榻头上的发簪顺着被他扯落叮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已有多日没亲近他对谢瑶的身子很是贪恋顺着从脖颈吻到锁骨凌乱的衣衫被他推开顾长泽渐渐有些意动。
然而谢瑶却清醒得很她生怕这样一闹才好了没多少的伤便又被扯开若是前功尽弃还不如再忍这几天。
她抬手推开了顾长泽红着脸起身将衣襟扯好。
“殿下今晚自个儿在前院睡吧。”
总好过两个人睡在一起到了半夜怎么迷乱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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