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梵花在走廊上拦截下顾羡思,一改往日的明媚,低着头,说话结结巴巴,像个犯错的小孩儿。
走廊的位置很宽,祢藏非要和她挤在一块儿,仿佛梵花是他的外置胆。
他俩你戳我,我戳你,谦让的示意对方开口表明来意。
“要离开了吗?”
梵花诧异的抬起头,嗫嚅到:“你怎么知道?”
顾羡思耸肩:“这有什么难猜的。”
他温和的托起梵花的头,叮嘱:“不要老是把肩膀耸在一起,咱们昂首挺胸的,大大方方说就是。”
然后,他宽和的大掌落在祢藏后背,祢藏下意识直起胸膛。
“对嘛,”顾羡思露出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旋即捏住梵花脸颊两侧。
“这有什么好伤心的?什么时候想我了,来找我就是,我又不会跑。”
梵花眨巴眨巴眼睛,是有点伤心啦,但她最伤心的还是不能随时吃到美味佳肴,在宇宙漂流,十天半个月吃不上一顿热饭是常态。
她扒拉开顾羡思的手,顾羡思又揉了揉呆呆的祢藏。
祢藏是只高精力的热情小狗,嫌少露出这种神色。
他双手握住顾羡思,顾羡思干脆夹着他腋下,捞进怀里。
“祢藏。”
“嗯。”
他闷闷应声,随后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
离别这个词,对于祢藏来说很陌生。
精灵的寿命极长,三五十年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转瞬之间,下一个三五十年过去,又可以与故人再见。
可三五十年对于人类来说却是很长的,即使人类的科技发展,人类的寿命也不过百来年。
“所以你是害怕再回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死翘翘了?”
顾羡思失笑。
他问:“那我们祢藏舍得哥哥等这么久,一次都不来见我?”
祢藏老实巴交的摇摇头。
顾羡思捏住他脸颊的软肉:“那不就得了?祢藏经常来看我怎么样?”
祢藏抿唇,不说话。
梵花拉了拉顾羡思的衣角,嚷嚷着也要顾羡思抱。
好在顾羡思臂力了得,他微微屈膝抱起梵花。
梵花喜笑颜开,哪里看得出刚才的伤感。
她替祢藏辩解:“星际旅行有很多未知因素在,如果我们不是长生的种族,姐姐不会允许我们到处乱跑的。”
先不提各个地区的时间流速不一,就拿距离来看,梵花和祢藏想要回来看顾羡思,三五十年是短,三五百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们不会总在人类的领域打转,她们总会去其他星域漂流。
所以,综上所述祢藏这样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嗯,原来是这样啊。”
祢藏越想越伤心,从小声啜泣进化到嚎啕大哭,顾羡思两只是都不得空,没办法帮他擦眼泪。
他柔声安慰:“所以呢?所以祢藏要留下来吗?”
祢藏止住哭声,迷茫的看向顾羡思,又看向梵花。
顾羡思继续说:“反正我的寿命最多三五百岁,祢藏要留下来陪我,等我死了之后在去旅行吗?”
咸咸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就嘴巴里,咸得发苦。
祢藏不知道,祢藏听见梵花呸呸呸几声说:“别这种不吉利话。”
“梵花还信这些?”
“入乡随俗啦,我喜欢旅行,是因为我想体验不同地区的风俗习惯,身处不同的地区人生感受又不一样啦。”
梵花没说,她喜欢旅行,也是因为童年经历对自己身份的不认同感。
童年是塑造一个人最为关键的时期,童年的记忆或许已经蒙上层层迷雾,但根植在血肉里的东西难以改变,保不准抓住时机就会破土而出。
她想,要化解深刻融进骨血里的体验,需要她走出那段狭小的回忆里,头也不回的到更广阔的地方去看看。
梵花不知道更广阔的地方在哪里,于是她冥思苦想,她觉得宇宙是最为广阔的地方,无限包容着万象众生。
所以她向姐姐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维拉几乎没有犹豫的同意了。
她温暖的手揉了揉梵花的头顶:“不过姐姐有一个请求,每隔一段时间就回家看看,好吗?”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课题,有人花费一生惶惶不可终日,有人千回百转又回到原点。
这个课题太过庞大,维拉不希望梵花被困其中,郁郁而终。
那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精灵的寿命何其长,如果不能早日解开心结,这份哀怨就像软刀子一样,日复一日的加深这道伤口,那得多痛苦啊。
维拉只愿自己的妹妹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度过一生。
祢藏又开始掉小珍珠了,引得顾羡思手足无措,这次梵花用自己的小手给他擦了擦眼泪。
“我不能留下来的,我想跟姐姐一起。”
祢藏想了很多,他想起把他护在身前的梵花,想起爱屋及乌的哥哥姐姐,想起旅行途中的风景,也,想起和顾羡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对比起梵花,他是第一次在旅途中与别人建立起这样深厚的关系,第一次尝到顾羡思的手艺,第一次体验这样盛大的庆典。
他还有许许多多的第一次没有体验过。
他为此感到期待。
所以,他越发坚定的不愿留下来,三五百年呢,那时本就落后梵花的他,还能追上梵花的进度吗?还能理解梵花随口一说的含义吗?还能继续星际旅行吗?
祢藏不是一个有主见的小狗,他甚至觉得自己很软弱。
幼年时,他软弱的倒在地上,任由同伴们拳打脚踢,期待着有一个人,无论是谁,坚定的从泥潭里拉起他,拽着他的手离开这里,只要能离开这里,到哪里去都好,天涯海角也无所谓。
你看,他是一只多么软弱的小狗,从没想过自己摆脱泥潭,只是不断在脑海里幻想着,有一个盖世英雄从天而降。
长大后,他变得开朗,也变成梵花身后的一条跟屁虫,他羡慕梵花的自由自在,妄想有一天跟在梵花身后,自己也就能成为那样自由自在的存在。
你看,他的软弱从来没有改变过,小时候表现在具体的事情上,长大后,又寄托在别人身上,期望着,期望着,却从来只知道回避。
祢藏,是一只软弱的小狗。
他委屈的想。
现在他去于留之间反复摇摆,既舍不得离开顾羡思,又不想放弃寻找自由。
顾羡思那双更粗糙的手扶上祢藏的脸颊,痒痒的,并不舒服。
“祢藏才不是软弱的小狗。”
祢藏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忧心忡忡看着自己的两人。
原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祢藏,祢藏终止了哭泣,他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违心的说:“我没事的,祢藏乱说的。”
梵花求助的看向顾羡思,顾羡思放下她,将祢藏拥如怀里。
“没关系的祢藏,每个人都有自己软弱的地方。”
伏在顾羡思胸膛上,祢藏还是没忍住无声哭了起来。
他抽抽噎噎的问:“真的吗?哥哥不是在哄我吧?”
顾羡思好似没听见他的哭声,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
“当然,人是由情绪构成的生物,精灵也是,他们只是没把自己的软弱暴露出来,所以祢藏才看不出来。”
“是……是……是这样吗?”
祢藏在顾羡思的衣襟上擦干了眼泪,才敢抬起头来,他水汪汪的眼睛认真的看着顾羡思。
“是的,我保证。”
“那哥哥的软弱是什么呀?”
祢藏没有恶意,却问得顾羡思一噎。
顾羡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的软弱,这种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事情,他也说不清楚。
祢藏嘴巴一瘪:“哥哥坏,哥哥骗人。”
“哪里有?哥哥怎么会骗你呢?这不是你问得突然,哥哥不知道怎么回答吗?”
“我也有软弱的地方,祢藏。”
声音从下方传来。
梵花示意顾羡思把祢藏放下来,她变得怪严肃的,把祢藏吓得身子一抖。
“正好你提到这个事情,那我就借这个机会明说了。”
祢藏委屈,这不是他先提起的,同时他也很紧张,生怕那些话从梵花嘴里说出。
他对梵花的滤镜不可避免的碎掉了,他很惶恐,急急打断梵花的话。
“姐姐,梵花,别说了。”
他哀求。
梵花没有停,她说:“祢藏,我希望你能认识更真实的我,而不是你幻想中的我,我不能一辈子都是你的心理支柱,你要自己支起来。”
说实话,她已经心软了。
世界上有那么多可怜人,他们两个也不过是稍微幸运了一点,遇到了心地善良的维拉。
祢藏不能一直被困在过去,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梵花也不能一直过去困住,她希望自己能强大起来,保护自己,更保护她在意的人。
“我和祢藏一直呆在一起,终有一天他对我的滤镜会碎裂开来,与其让他为此担惊受怕,原地踏步,不如我现在将事情说清楚了。”
梵花这样想着,秉承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她没有停下,也不会停下。
“祢藏,看一个人不能只看外表,你得剖开这个人的表面,观察ta的内心。”
“祢藏,看一个人也不能只看过去,你得把你的目光落到现在,人是会改变的。”
顾羡思靠在墙上,安静的看梵花教育祢藏。
他双手交叉抱着胸,敛着表情,漫无目的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谈好啦?”
他蹲下身。
祢藏的眼圈红红的,眼睛里还含-着泪,梵花拉着他的手,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那你们什么时候走,过两天跟剑霜寒一起?”
“差不多吧,我们委托他帮把我们的飞船一起带走,不过我们要过两天才能走,他得先回一趟柳城换工具来。”
正好来视察的两位工作人员要和剑霜寒一路返回主城,顾羡思一合计,不如办个欢送宴,就在明天晚上。
对此,贺璇表示没问题。
“阿鸢说她今天晚上到。”
“这么快?”顾羡思有些惊喜,“那再好不过了。”
之后,他又去找了住在一楼客房的两位。
他本想把两位同他们一样安排在二楼,熟料对方已一楼方便,不打扰人拒绝了。
听闻他的来意,两人不出意外都拒绝了。
“最近商店开得不是如火如荼吗?”
卢浩伊说:“您,也不是我们不想去,主要是我们有工作要求,我们不能去。”
栾子安在背后狠狠掐了一把卢浩伊,这人,真是的不懂变通。
“啊是庆功宴吗?”
“是的。”
栾子安眼睛都快眨烂了,卢浩伊假装没看见。
这人平时不是挺通透的吗?这么一碰上工作就一根筋?
他在心里暗骂。
“好好好,我们会去的。”
“太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直到顾羡思关上房门,他才微笑着放开捂住卢浩伊嘴巴的手。
“你这人真是的,也不怕得罪人。”
卢浩伊淡定的喝了一口水:“这有什么好得罪人的,等宴席最后酒也喝了,饭也吃了,人家在提出要求怎么吧?你好意思不答应吗?”
“还能这样?”
栾子安抄起水杯猛灌一口。
“嗯,不然呢,骗你有什么好处,你呀,还是太单纯了。”
“那不去就不得罪人了?”
卢浩伊挑眉:“怎么不得罪了?都得罪,但比起得罪人,我更不想丢工作,我们不能把个人情绪带带工作来,我们得对得起信任我们的人民。”
栾子安掰过他:“你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工作了?”
“我一直这么热爱好不好?”卢浩伊放下水杯,“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你不能开这个口子。”
栾子安抓狂:“那怎么办?我们已经答应对方了呀。”
“没事,那就去呗。”
栾子安狐疑的上下打量卢浩伊:“你怎么又变卦了?你不是那种轻易变卦的人啊?”
“嗯,他不是说庆功宴吗?”卢浩伊不置可否。
“你耍我呢?”
“怎么会?我这不是在教你吗?以后你要在工作中遇上请你吃饭的,能拒绝就拒绝。”
“那要是拒绝不了呢?”
卢浩伊叹了口气,好像在说人怎么能这么笨:“还能怎么样?那就去呗。”
栾子安初入职场,卢浩伊算得上他的师傅了,他不想栾子安和其他人一样沾染恶习,威胁还是收礼什么的,他一开始不用知道。
“如果……”
“最好别应。”
“那……”
卢浩伊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一次性问完?”
“是我不想一次性问完吗?”栾子安委屈。
另一边,顾羡思找上无所事事的剑霜寒,他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看天。
“吃饭?好呀。”
他嘴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的草,吊儿郎当的。
“怎么没回去看看?”
顾羡思在他旁边坐下。
“唉,要是我能找到,我肯定回去看了。”
“抱歉。”
剑霜寒摆手:“你不会是误会了吧?我们家早就搬到其他地方去了,我有点找不到原址了。”
“这样啊,那你的简历上怎么写你的故乡?”
“我写错了?”
顾羡思也抬起头,望向天空。
这时太阳还没有落山,和月亮一起出现在两边。
“没有,我好奇嘛。”
“我虽然搬走了,但这里是我的故乡,这是不争的事实,我的整个童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呢。”
剑霜寒颇为感慨。
“那时我们家也像这坐小院一样,建在森林旁边,另外一侧是溪流。”
“听起来还不错。”
“嗯,大概吧。”
他换了话题:“虽然我们家搬走了,但去经常回来,认识了很多小伙伴。”
“那你没去拜访他们吗?”
“谢谢你。”
顾羡思侧头:“怎么突然谢我?”
“谢谢你救了他们。”
“啊,你说这个呀。”顾羡思恍然,“你别谢我,要谢就谢红玫瑰吧,谢帝国也行。”
“那不一样,我都谢,主要谢你。”
“好吧,那我就接受咯?”
剑霜寒开怀大笑。
他说:“我也得替我自己谢谢你。”
“这次又谢什么?”
“谢你救了我朋友们。”
顾羡思无语:“你不是刚谢过吗?”
他诡辩:“这不一样,刚刚是替他们谢的,现在我代表的是我自己。”
他话里有话,顾羡思不深究。
“好吧,那你就光道谢,没有什么表示?”
剑霜寒一愣:“还要表示?”
“对啊。”顾羡思一本正经,“别人上门道谢都会带谢礼,怎么到你怎么了就什么都没有?”
“我,我,这次我没带,下次吧。”
“也行。”
顾羡思站起身,拍拍被炙烤得热热的屁-股。
“行了,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要是没事干,你就去地里和大家一起忙好了,现在正值开疆拓土的好时机呢!”
他也不知道剑霜寒听没听到,自顾自走了。
他去二楼找了梵花和祢藏,功夫鸡也在。
“你什么时候来的?”
功夫鸡大鹏展翅,飞到了顾羡思手臂上。
“嘿嘿嘿。”
顾羡思捏住它的鸟嘴:“傻笑什么?说话。”
他看向梵花和祢藏:“你们什么时候和它关系怎么好了?”
梵花也嘿嘿嘿的笑。
顾羡思只好看向祢藏。
“你们都被它感染了吗?怎么都在傻笑。”
顾羡思也开始控制不住的傻笑。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功夫鸡,功夫鸡缩了缩脖子。
“抱歉了。”
它扑腾着翅膀飞走了,留他们三个人在原地傻呵呵的笑。
接着,它避开安奈芙,感染了其他人,然后原路返回二楼,熟练的打开书房的门。
“当当当,看看这是谁来了?”
安奈芙甚至没有转身:“功夫鸡?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玩呀,不行吗?”
安奈芙的小人闪躲不及。
gameover。
她放下手柄回头:“那你怎么到处跑不见来?你没说实话啊。”
狐狸先生深知功夫鸡的一举一动都会在安奈芙的眼皮底下,因此,它交代功夫鸡这样说——
“我去找他们玩会儿不行吗?”
“玩儿?有必要每个人房间都去一趟?连同那两个工作人员?你们好像不认识吧?”
“这个嘛,”功夫挠了挠下巴,“我难道不能好奇吗?他们是柳城人唉,我还没见过柳城来的人呢!”
“好吧,那你要走了吗?”
功夫鸡疑惑:“我走什么?我不是来找你玩的吗?”
“哦,我还以为你会像刚才那样看一眼就走呢,想玩儿什么?”
功夫鸡暗自窃喜。
“玩……就玩咱们上次没通关的那个吧?”
“哦那个呀,我已经过关了。”
“好吧,那……”
功夫鸡随便指了一个,然后关上房门,在安奈芙旁边落坐。
“其实我免疫大部分精神异能。”安奈芙突然开口。
功夫鸡不解的看向她:“啊?哦哦好,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狐狸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它早知道安奈芙免疫大部分精神攻击,所以叮嘱功夫鸡正常找她玩就好,功夫鸡的任务是拖住她,而不是麻痹她。
安奈芙又说:“其实我是个高精力人,能同时干很多事情,比如……”
梨花发来消息:「未察觉到异常,已命令全体成员提高警惕,支援正在赶来的路上。」
她神色如常的继续为说完的话:“比如与外面通信。”
“啊?”功夫鸡很困惑,它不明白安奈芙为什么说这些,它捧读,“那很棒了。”
狐狸先生说了,好吧,狐狸先生什么都没说,它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是麻痹其他人,然后拖住安奈芙,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多不用做。
安奈芙想,或许是自己多虑了,它真的只是好奇呢?
多虑个屁啊!
安奈芙回梨花:「收到,不要放松警惕」
一晚上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倒是功夫鸡哈欠连天。
“不行了,我撑不住了,我先睡会儿。”
说完,它倒头就睡,不留安奈芙一点反应时间。
“难道真的是我想错了?”
安奈芙喃喃自语,功夫鸡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安心的翻了个身。
梨花反馈:「院子里发生事情了?农田这边什么都没发生」
不应该啊,大费周章麻痹了一院子人,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其他地方呢?」
「仓库那边出了点问题,不过我们的人很快就发现了,遗失了一点作物而已。」
安奈芙有点不安,她只得叮嘱:「这几天的巡逻警惕一点。」
她看向熟睡的功夫鸡。
“它睡着了?”
她没有意外顾羡思的出现,昨天晚上发现不正常后,她第一时间叫醒了顾羡思。
功夫鸡的麻痹有限,顾羡思很轻易的挣脱出来。
“什么都没发生?”
“嗯,房间里的事情监控拍不到,要不然我们就能得到更多的消息了。”
几个作为卧室的房间都没有安装监控。
“没关系,说不定它们只是在玩儿狼来了的游戏呢?让巡逻队的成员们不要放松警惕。”
顾羡思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他害怕真的发生什么事情,昨天晚上衣服都没敢换,一有风吹草动就醒了。
“可千万别因为这个影响晚上的宴席,到时候大家都在多尴尬呀。”
功夫鸡又翻了一次身,被两人尽收眼底。
顾羡思打了个哈欠:“既然没事了,我先补会儿觉,你等会早点去帮贺璇做早饭。”
安奈芙点头,目送顾羡思离开。
功夫鸡旁边的座位陷下去一块儿。
安奈芙又继续打起了游戏,直到早上6点,她关了游戏,哒哒哒下楼。
功夫鸡没动,它舒舒服服一觉睡到八-九点,下楼觅食。
楼下很热闹,大家正在吃早饭。
它也领了一份。
“烫烫烫。”
包子在它手里左手倒右手,它一口包子,一口奶,好不惬意。
“我喜欢这里,这里有好吃的,还可以跟安奈芙一起打游戏。”
它小声嘀咕,跟着上工的大家一起,消失在安奈芙的视线中。
“我们不跟上它吗?”
“放心吧,有人去了。”
叶稷揉着脖子问:“发生什么事情?我好像有点落枕了。”
“昨天晚上,”顾羡思顿了一下。
叶稷追问:“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顾羡思打量着他,叶稷的神情不似做假。
叶稷一脸困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说说昨天晚上你都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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