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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圣父

小说:

死掉的老公变成鬼帮我争家产

作者:

千松松

分类:

古典言情

22.

蓝宝琳感觉自己快缺氧了,可他还不放过她。

她像一条快要窒息的鱼般扑腾起来,背上那只炙热的手才终于松开,她脱力地滑下去,蹲在地上紧紧捂住自己的脸,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不好使了。

深呼吸几次后,心跳如鼓地抬起头,沿着那双被深色裤筒包裹的长腿往上望去——

邵卓渊冷着一张脸,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蓝宝琳扶着暗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急切地摸索门把。

邵卓渊帮她扣住开关,拉开一条缝。

“怎么了,不舒服?你要去哪儿?”

他的气息挨得很近,她语无伦次,“我,我去看看任骏伯。”

“咔——”那条透出微光的缝隙被合死。

蓝宝琳缓缓转过头,因为他很高,她愈发觉得天花板格外地低,像被装进了瓮中,而她就是那只鳖。

邵卓渊嘴角像是抽搐了一下,笑得很不自然,“还要去找他?”

蓝宝琳又腿软地贴着墙壁滑了下去。

他蹲下来,与她平视,轻轻撩开她被冷汗浸透的额前碎发,盯着她还湿漉漉的嘴唇。

他口腔中还残留着被她咬破的血腥味,随着说话牵扯扩散,“记住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不许赖账。”

蓝宝琳忽然抬眼,和他对视一瞬。

“......原来任骏伯说的是真的。”

“他说什么?”

“说你图谋不轨。”她“腾”地站起来。

邵卓渊跟着她缓缓直起身子,不要脸地说,“他还有这智商。”

“......”

蓝宝琳瞪他,他也玩味地看着她。

僵持片刻,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蓝宝琳一挣,他立刻收紧,一言不发地拉着她转过身,在狭窄的密道中,向前、拐弯、向前。

门在面前打开,书房暖黄的灯照进来。

他坐到桌前皮椅上,顺手把她牵进自己怀里。

面前屏幕分出的几个画面中,任骏伯正在房子里寻找,他穿过走廊,一间一间地推门。

渐渐地,就要靠近书房了——

蓝宝琳在邵卓渊怀里挣扎起来,“他要进来了!”

邵卓渊愈箍愈紧,下巴紧贴在她的颈窝,有点好奇地微微偏头。

原来抱在怀里是这种感觉。

蓝宝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就在任骏伯把手放在门把上的那一刻,邵卓渊摁下桌边按钮。

任骏伯在门外说了什么,但房间隔音很好,听不见。

邵卓渊也不在意,“一会儿,你就跟他说,你不喜欢他这样,以后不要来找你了。”

“你想得美。”

“原来宝琳想要两个男人。那我也应该是正宫,要先听我的。”

“你怎么会是我的男人!我只是亲了你一口。”

蓝宝琳在他身上猛地扭过腰,手顺势搭在他的胸肌上,心一横,用力在他的眼睛、鼻尖和下巴亲了几口,“这样也不会让你变成我的男人!”

被她亲过的地方痒痒的,邵卓渊嘴角上扬,“是吗?”,手在桌面摩挲,摸到一个环,戴进她的无名指里。

蓝宝琳睁大眼,就见他戴着配对戒指的手,已经堵住了她摘下的路径。

“戴着,明天开董事会也得戴。”

她没再挣脱,垂下脑袋。

他的手覆在她肩头,“别紧张,都安排好了,结果一定会好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说话真像ai。”

“ai能做这个吗?”他忽然箍紧她的腰,脸越过她肩膀凑到她面前,很近的距离,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他学着她,在自己喜欢的地方亲了几口。

蓝宝琳感觉自己的整张脸都被狗舔了一遍。

她深吸一口气,“我要睡觉了。”

邵卓渊看了一眼监控——任骏伯的车已经离开了。

他手一松,蓝宝琳就从他腿上跳下来。

邵卓渊又猝不及防地把她捞回来。

“干什么?”

“我妈和我爸以前每晚都要goodnightkiss。”

蓝宝琳皱眉,“我妈和我爸睡前还都要吵一架呢。”

“我们刚才吵过了,现在可以kiss了?”虽然是问句,他却一点点地把她往身边拉。

蓝宝琳看了眼他在暖黄壁灯中略显蜜色的眼珠,不情不愿地,亲了他一口。

亲完转身就跑。

邵卓渊又把她拽回来。

“还要干嘛!”

他捧住她的脸,在她眼皮上亲了一口。

蓝宝琳脸很红,手劲儿也没那么大了,低着头转身走了。

她头脑晕乎乎的,身体轻飘飘的,心却不知为何有些坠痛。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也许是因为她的大脑从来没有在一天之内经历过这么多信息。

-

邵卓渊处理了一会儿工作,正准备起身,书房门又被推开。

蓝宝琳站在门外,“我睡不着了,都怪你。”

邵卓渊问,“想吃安眠药还是看电影?”

原来三楼装了有香槟色星空顶的家庭影音室,蓝宝琳还没注意到过。

邵卓渊开了一瓶酒,做了鱼子酱饼干下酒菜,播放《少年派的奇幻冒险》。

蓝宝琳知道这是他最喜欢的电影,因为羡慕回到森林的老虎。

但蓝宝琳每次看到老虎上船就已经困得不行了。

她偷偷抬眸瞟他。

他是知道这个电影对她来说很催眠,所以才放的吗?

邵卓渊像一种黑暗中蛰伏的动物敏锐地移动眼球,对上她的视线。

“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没料到她这么直白,平静地问,“我什么时候说过?”

蓝宝琳,“赖账!你给我写信、跟我结婚,把遗产留给我,不就是因为喜欢我吗?”

“......对不起。”

蓝宝琳盯着他。

他回避她的目光,“不看电影就来背这句——我会根据公司长期利益进行判断,一切以正式公告为准。”

蓝宝琳一翻身躺进了他的怀里,动作顺得两个人都有些惊讶。

她想要坐起来,邵卓渊却按住了她,“就这样吧。”

-

第二天早晨,闹钟响的时候,蓝宝琳已经躺在了主卧的床上。

连续定了三个闹钟,但第一个响的时候,她眼睛就已经睁得大大的,醒得透透的。

走到衣帽间,她穿了条藏蓝色的裙子,简洁的一片式设计,她刷牙洗脸,把头发打理了下,化妆遮盖黑眼圈,感觉自己一下就像是大人了。

戴一块表就更像了,她有一块深蓝表盘的鹦鹉螺,戴在手腕上,和右手无名指简洁的戒指好像延伸在一起,她垂眼看了片刻,觉得自己好像被潜移默化改变了。

邵卓渊健完身洗完澡从厨房暗门出来,穿了最简单的白t,看上去年轻了几岁。

两人对视一眼。

“早。”他微笑。

蓝宝琳今天异常安静,坐到桌边,看见他今天煎的蛋是爱心形状。

“我是不是一个好老公?”他忽然问。

蓝宝琳心里觉得好笑,但是太紧张笑不出来,垂眸无意识地绕着耳边的一簇头发,像在发呆。

邵卓渊做了完全不像他的动作,趴在桌上,抬头看着她,像一只硕大的狗,棕瞳在阳光中显得明亮,等待着她的回答。

蓝宝琳别开眼睛,一边吃一边无视他。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拉过来,放在一侧的脸下。

被他压着,蓝宝琳感觉紧绷的心好像放松了些。

离开前,他又紧紧握住她的手,略显幼稚地晃了晃,送她到楼下,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心情很好地说,“加油。”

-

沈律师已经坐在车里了,最后和她对了一遍流程和话术。

蓝宝琳的心隐隐不安,那种紧张不在心口跳动,而是藏得更深,仿佛一个引擎,发出底噪,像是随时会变奏的低音。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恒川总部大厦,从vip电梯里上去,到达47层。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最昂贵地段的天际线。

主座坐的不是邵逸华,而是新任ceo简诚。

蓝宝琳的位置在长桌左侧的第三位。

沈律师坐到她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

对面,一群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恒川的独立董事、财务总监、法务负责人,还有几个机构的代表......

简诚开口:“今天会议议题很明确,关于邵卓渊先生生前推动的‘恒星’——暂未对外披露的净化项目,接入天穹计划的可行性和必要性,进行董事会层面的表决。”

“在此之前,法务部和独立第三方评估机构提供了一份补充意见,各位手中的材料第八页到第十五页。”

蓝宝琳还没反应过来,沈律师轻咳了一声提醒她。

她才看到手边材料,翻了两三次才找到第八页,隐约感觉周围投来一些视线。

密密麻麻的条款,她都晕字了,呼吸紧张地根本看不进去。

简诚的声音像是直直地朝她投来,“现在请技术评估组的刘总说两句。”

坐在长桌中段一位中年男子清了清嗓子,打开文件夹念起一篇文章,总之就是说恒星的工艺距离大规模产业化应用还有距离,目前试点的数据太少,存在部分技术瓶颈......

蓝宝琳想反驳点什么,沈律师忽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无声警告她沉住气。

蓝宝琳吞下了话,坐在位置上,看向简诚。

他语气温和,滔滔不绝,“邵卓渊先生的心思我们明白,但我们要对全体股东负责,外包厂的风险评估我一直又在跟进,说实话,根本没有那么邪乎。”

他身体前倾,“那些所谓高污染和排污,是个别外包方的违规操作,和恒川在法律上没有任何直接的雇佣或控股关系。层层嵌套的合同结构,已经做到了充分的合规切割。退一万步讲,即使真有问题,也追不到恒川头上来。”

蓝宝琳不可思议,语气有点尖地问,“那,伦理呢?之前的爆——”

简诚直接打断,“蓝小姐,这不是慈善机构。”

斜前方有人接话,“简总,您说恒星净化计划不够成熟,但附件四里有几位独立院士的评审意见,明确指出恒星的核心工艺已经达到了中试标准。您说成本太高,但同一份报告的二十一页,最新财务测算显示只要规模化应用,单位成本会在8年内降到传统模式的百分之一百一十以内。”

蓝宝琳转过头去,对方并没有看她,但她大概知道,这就是邵卓渊说的同盟之一了。

简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让助理切换屏幕,显示恒川集团的全球营收分布、增长率曲线和市场份额数据。

“您刚才也说了,恒星是一个长期项目,需要持续输血至少8年,而现在恒川面临的是全球市场的爆发性增长,是新材料领域弯道超车的机遇,是国家政策窗口期。”他站了起来,手支在会议桌沿。

“我们现在做的事,要比恒星更大、更广阔、更有意义。这意味着数万个就业岗位,产业链上下游十万家中小企业的生存空间。最重要的是,这会让恒川在历史上成为一家更伟大的公司,难道因为一个斑点,我们就要停下脚步吗?”

一个叫周远的年轻副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不是斑点,简总。那些外包厂拍出来的东西,流进地下水源,是不可逆转的污染。而且,东南亚那场爆炸,死了那么多人,那些家属现在还在打官司,这些事一旦爆出去......”

很快被人打断,“商业决策不能被情绪绑架,邵卓渊离世已经给公司带来巨大的不确定性,股价在过去两周跌了百分之十七,如果现在强行推进一个降利这么多的项目,后果不堪设想。”

简诚补充,“我们并不是否认恒星,我的建议是,暂时搁置,等过渡眼前的危机后,我们可以有多种方法来解决环境问题。到那时候,资金充裕、市场稳定、技术成熟,不是更好吗?”

蓝宝琳被他的扭曲事实惊呆了。

她一时忘了过去几天学的冷静措辞,头脑一热,语气有点颤抖地开口说,“一旦天穹计划上线,一旦这个系统运行起来,这就是用血换钱,你不怕遭报应啊?”

简诚冰冷地说,“我们需要让天穹计划提供就业,几万名员工,背后是几万个家庭,理想很伟大,但现实不是理想啊,宝琳。”

“胡说八道啊,都污染了,哪还有......”

沈律师按了下她的手臂,示意她冷静。

一整个上午,两方唇枪舌战,场面胶着,中场休息。

蓝宝琳被安排到邵卓渊的办公室里休息,这里的东西都还没有变动,大概为了表示体面的“哀悼”吧。

她走到落地窗边,忽然看到路边停了一辆熟悉的车。

电话响起来——“未知来电”

“下楼。”

蓝宝琳独自下到大厦楼下,车门自动弹开,她左顾右盼,确认没人看到后坐进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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