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邵芯怡一家三口登堂入室后,蓝宝琳感觉自己本就不多的生存空间又被狠狠挤压了。
她坐在床上,能清晰地听到楼下传来的喧闹声——邵芯怡正大张旗鼓地让人把行李往里搬。
这人到底在发什么疯?
用鬼的话说,这里难道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蓝宝琳往后一倒,翻身把脸用力埋进枕头里,多希望想出个绝妙的点子,能让邵芯怡和她带来的所有人通通滚出去!
可她平时除了背谱和想谱,几乎不怎么动脑。想破脑袋,也只能想出一些“海啸突发,大水淹没别墅”这类的天灾人祸——这还有个巨大的bug,那就是房子淹了她也逃不了。
没有任何办法。
惹到她等于踢到棉花了。把她的生活全部搞砸,只需要说一句“对不起”!
蓝宝琳把脸蒙在枕头里,“呃——!”地发出一声闷吼,委屈地小声哭起来。
哭着哭着,她突然想到——要是邵卓渊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出现、把他们吓走就好了!
想象邵芯怡被吓得脸色发青、连夜打包走人的景象,她埋在潮热枕头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露台外已经暮霭沉沉,微凉的晚风轻轻吹起透明纱帘,墙角的落地台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散发着融融暖光。
蓝宝琳摁着晕沉沉的额头爬起来,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被子。
她翻身坐起,一抬眼,动作微微僵住。
离床尾不远的书桌旁,坐着一个男人。
他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正翻动着什么。另一手拖着腮,嘴角挂着一丝浅淡的微笑——
鬼。
蓝宝琳立刻扯过被子,捂在胸前,整个人贴着床头往后缩。
鬼异常敏锐,几乎立刻回过头来,带着笑意的棕瞳看向她,“醒了?”
不得不说,邵卓渊这张脸确实很适合微笑,带着一种温和的、具有欺骗性的关切感。仿佛刚才在楼上琴房里,那个阴翳严肃、压迫感十足的鬼根本不是他!
蓝宝琳才不会被他骗到。
她把大半张脸盖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圆的警惕大眼睛,死死盯着他。
很快,她视线扫到邵卓渊手里——他刚在翻看的那本线圈本......那不是她的谱子吗??
蓝宝琳瞬间咬紧后牙槽,那种未完成的、羞耻的东西......她不想给任何人看到!
邵卓渊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视线,放在纸页上的指尖微微一收,心里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
他知道不该随意翻看她的东西。这一定会让他在蓝宝琳心中原本就不高的形象持续走低。
一个封建、严肃、且毫无教养的“鬼”?
也许,走不走低都无所谓,他大概从来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哪怕没有那些阴差阳错,她也不会选他。毕竟,她从始至终,永远都是偏爱、选择任骏伯的。
思绪一瞬间飘得很远。
邵卓渊自嘲地压下眼底的暗色,合上线圈本。
差点忘了自己来找她的目的,“我想和你道歉,我们和好吧?”
蓝宝琳皱眉,“和好?”——谁要和鬼和好?
“我们什么时候好过?”
邵卓渊一噎,喉结上下滚动,低声道,“刚才是我不对,不该那么凶你......”
他垂眸半晌,又抬眼问,“可以原谅我吗?”
蓝宝琳皱着脸,很不耐烦,心想:你滚出去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就行!但转念一想......
她忽然眼睛一亮,掀开被子,在床上盘腿坐好,微微前倾问,“你是真心想我原谅你吗?”
邵卓渊看她忽然兴奋的模样,心里升起一种微妙的预感,但还是颔首,“当然。”
“那帮我做一件事吧。”
邵卓渊好奇地扬眉,“什么事?”
蓝宝琳激动地压低声音,语速却变得很快,“你现在就出去——去所有、有人的地方,疯狂闹鬼,把他们全吓跑!只要他们都滚蛋——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像是把他当成了许愿池。
邵卓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唇角弧度止不住地往上扬。
真想毫无原则地答应她,只要她能一直像这一刻这么开心、狡黠、神采奕奕。
他也很想把所有人都吓跑,再和她一起嘲笑这些图谋不轨的人惊慌失措的蠢样。
“你想让我怎么闹?”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等半夜的时候,出现在他们每个人的床头,威胁他们如果不走,就带着他们下地狱!如果他们还不跑,就随便打碎几个瓷器什么的,证明你的威力!”
邵卓渊低下头,用拳抵住唇,掩饰克制不住的笑意,又轻咳一声,假装面露难色,“破坏家里财物不太好吧?这些可都是你的财产。”
“选几个便宜的。”
“有便宜的吗?”
蓝宝琳兴奋的小脸迅速垮了下来,“你不愿意是不是?”
邵卓渊不置可否,垂眸思忖片刻——
让邵芯怡长久地待在这里,确实会成为一个变数。如果她无意中翻找出什么痕迹,反而会打乱他原本的计划。
虽然现在提前动手会有些仓促,但......稍微加快一点节奏,也未尝不可。
“他们会离开的。”邵卓渊看向她,语气笃定,“但闹鬼不行。”
“为什么?”蓝宝琳不满地问,“你只吓我不吓他们!”
面对她的控诉,邵卓渊竟有些哑口无言。
蓝宝琳冷冷地说,“你不是我老公吗?你不应该帮我吗?”
“我是你的什么?”邵卓渊眸色一动,刻意问道。
蓝宝琳抿紧唇不说,只是用一种看无能丈夫的表情无声地谴责他!
邵卓渊在椅子上背过身,又忍不住微微侧过头,“这个时候想起我是你老公了?刚才在琴房和任骏伯‘狼狈为奸’的时候,怎么不记得?”
蓝宝琳不可置信,脸瞬间烧得通红,“你怎么又偷窥??”羞恼之下抄起枕头扔向他,“不想帮就滚!”
邵卓渊一伸手,接住了那个砸向他的枕头,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如果我帮你,你会为我守寡、再也不去见任骏伯?”
“想得美!”
谈判破裂,邵卓渊冷笑。
蓝宝琳翻身而起,推开主卧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
一楼大餐厅里,邵芯怡一家三口正围着张不知何时搬来的新圆桌吃饭。
蓝宝琳闻到香味,脚不听使唤地挪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于勉率先抬起头。
他长着一张娃娃脸,块头却很大,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有点像韩国男演员,和邵芯怡坐在一起,不像夫妻,反而像个弟弟或者助理。
他看蓝宝琳的眼神有些闪烁,同时下意识紧了紧儿子邵敬然的后背。见邵芯怡没发话,才低头继续吃饭。
邵芯怡放下手里的银汤匙,脸上堆起虚伪的客套,“宝琳,终于醒了?过来一起吃点吧。”
蓝宝琳在桌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架不住太饿,拉开椅子,在离他们最远的一端坐了下来。
热腾腾的汤、菜、饭,虽然和极度讨厌的人坐在一起,但实实在在的碳水和热量填进胃里后,头终于不晕了。
邵芯怡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趁机试探问,“宝琳,你之前说在这栋房子里看到了邵卓渊的鬼魂?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宝琳低头扒饭,“就是鬼,字面意义上的鬼,在这个房子里神出鬼没的鬼——”她忽然看向邵芯怡,学着邵卓渊阴森森的笑说,“随时会来找你。”
于勉脸色微变,紧紧地看向邵芯怡。
邵芯怡冷笑,什么封建迷信?
没等她继续追问,蓝宝琳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冷淡地说,“我吃饱了,邵阿姨,先回房间了。”
说完她转过身,径直上楼。
到了三楼琴房,蓝宝琳坐在钢琴前练了会儿,有些烦躁地想到下周一就要交的demo,心里纠结着要不要把那段旋律重新做一做,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门口溜进来个小黑影——
她按在琴键上的手停下,倏地扭头望去。
一个苍白瘦小的男孩,正鬼鬼祟祟站在门边,一双死鱼般的眼睛毫无生气地盯着她。
是邵芯怡的儿子邵敬然,大概十岁,长得像他爸妈的结合体,沉默寡言,蓝宝琳还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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