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pub里出来,门口的灯牌暖色光影打在背上,陆念抱着醉醺醺的人吃力地往外走。
江喻舒喝到半梦半醒的状态,走路时连脚都快站不稳,全靠陆念一个人给她撑着。
两人走位歪歪斜斜,陆念只能更用力抓紧她,咬紧牙关,“注意脚下......欸欸欸,小心点别摔了......”
车灯扫过,黑色库里南稳稳停在路边,男人推门下车,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凌乱。
陆念抬起眼,目光顿在他的脸上,反应了好一会儿,“啊,你就是喻舒的朋友吧?我们见过的。”
慕迟望一眼她怀中醉醺醺的人,礼貌点头,“嗯,我来接她回去。”
听见男人温沉的嗓音,江喻舒蹙了蹙眉头,艰难睁开一只眼睛,“不回去...不...不回去......”
“什么?”陆念握住她细嫩的手臂,疑声问。
“呜......”江喻舒反抱住陆念,像是誓死都不愿意与她分开。
冷风习习拂过,陆念小心瞥向身前人,却见他脸色凝重,眼眸深沉地望着她怀里的人。
陆念唇角抽一下,讪讪开口:“那个......要不还是我送她回家吧。”
慕迟收紧的指尖松开,眼睫微垂一瞬,还是提步往前走,“喻舒,回家了。”
他温润如水的嗓音落下。
江喻舒唇瓣微启,水光潋滟,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层朦胧雾气。
慕迟不曾见识过她喝醉的模样,如今看来,倒像是会耍小孩子脾性的。
他双眼含起笑意,朝她伸手,轻声哄着:“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江喻舒睁开酒气迷蒙的双眼,醉意朦胧间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庞,定睛几秒,急促的鼻息里有了啜泣的兆头,委屈的像一只流离失所的幼猫。
狂风在耳边啸叫,他的心脏沉了又沉,快要找不到跳动的节奏。
陆念在一旁彻底噤了声,松开手,让男人将摇摇晃晃的人揽入怀中。
慕迟掌心贴上腰肢,看江喻舒长睫挂着几滴泪珠,才要伸手去拂,她的身体开始疯狂抗拒地往后倒。
“走开、走开,放开我,不要和、和你走......”
江喻舒掐紧他手臂,憋红了脸也要与他分开。
可身后的慕迟反而将她揽得更紧,捧起她的脸蛋,温柔替她拂去泪水。
他声音微微发颤,“别再闹了,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怀里的人不安分地摇摇脑袋。
湿漉漉的眼眸一眨不眨,呼吸愈发急促,反抗和挣扎的动作都在告诉着他答案。
男人心下一恨,微俯身子,手臂稳稳托起她的腿弯。
“啊——你放我下来!混蛋!”
江喻舒被迫卸了浑身力气,两条细嫩的胳膊胡乱捶打他肩膀,小腿也在十分努力地做抗争,“慕迟你这个混蛋!放我下来——”
周围路过的人好奇侧目,慕迟手掌轻捂她唇瓣,却不料下一秒江喻舒小狗似的咬住他。
男人眉心皱紧,却是一声不吭任由她胡闹。
“解气了吗?”
慕迟眼底闪过破碎的光,看她湿润的眼眸,“如果这样能让你原谅我,我接受。”
松开齿缝,江喻舒迎上他轻颤的瞳孔,脑袋醉昏昏的却不忘锤他肩膀,“放我下来!”
“不可以。”男人语气坚定,抱着她往车的方向走。
“你、你就是个大混蛋!慕迟大混蛋!”
在他身上摇晃地厉害,江喻舒胃里翻山倒海,急忙拍打他的脑袋。
慕迟仰起头,看她脸蛋圆鼓鼓的像河豚,立马将她放下还轻手顺她的后背,“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脚步落地。
江喻舒走一步晃一步,挥开他的手,转而叉腰仰面朝他狡黠一笑。
慕迟彻底失笑,舔一舔唇,“你是在耍我吗?江喻舒。”
闻言,醉醺醺的女人顶着酡红的脸蛋,挑衅般指向他,“笨蛋!”
月光如羽飘下,温柔落在她得逞的笑脸上,明明那么可恶,却让人无比想要怜惜、想要疼爱。
他深深望进她的眼。
唇角自然上扬时,心中无比确信,一直以来都是他离不开她。
发出一声轻叹,他语气带着诱哄,“好,我是笨蛋,现在可以上车了吗?”
“我不!”江喻舒嘟囔着唇,朝他伸出双手,“……我要你背我。”
她话音刚落,慕迟像是被定在原处,心跳漏了半拍。
江喻舒脑袋轻晃,微垂下厚重的眼皮,鼻息也渐渐慢下来,低声说:“我想你背我,就像我们从前那样。”
有冷风从她发间掠过,带起一阵簌簌声响,不知拨动了谁的心弦。
酒精上头,江喻舒微张开嫣红湿润的唇瓣,请求他时眸里溢出水光,跺跺脚撒娇,“背我嘛~”
虽然慕迟视线凝在她的脸上,眼前的画面却是他们还未分开时,脚下漫长的石阶。
她软软瘫在自己背上,一声声喊他阿迟哥哥。
指腹倏地收紧时,他喉咙竟然有些干涩,下意识说出一声。
“好。”
桥上的车灯一帧一帧闪过,晚风带着水汽,连光影都显得暧昧潮湿。
江喻舒细嫩的胳膊紧紧圈住他脖颈,温凉的下巴肉抵在肩头,偶尔蠕动时,唇瓣会擦过他绷紧的脸部肌肉。
她喝得烂醉如泥,整个人像只树袋熊赖在他身上。
温热的吐息夹着清甜的酒气,寸寸攀吻在男人的颈侧,似电流般刺激身体每处。
似乎是察觉身下人的异动,江喻舒睁开迷蒙无辜的眼,冰凉指腹滑过他突起的喉结,“咦......你怎么这么烫啊......”
慕迟无奈紧闭上双眼,喉结滚动,“不要乱动。”
才说完,背上的醉鬼更加不安分起来。
她又开始挣扎,用行动向他示威,莹白细嫩的小腿摩挲他的腹部肌肉,将要轻蹭到某处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掌及时捉住。
“别动。”
男人长叹了一口气,用力把她往上颠了颠,江喻舒像弹簧似的往上一弹,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原本困顿的大脑忽而清醒,江喻舒用肘弯锢住他的喉咙,不停呢喃:“你、你欺负我...欺负我...”
他闻声轻“哼”一笑,感受她的重量,“再乱动,我就把你塞回车里。”
其实他原本打算吓唬她不听话就扔到湖里喂鱼,但怕会真的吓到她,只好换了说法。
却没想到她听完,手臂反而圈得更紧,沉默不说话。
暖色的路灯光恍惚,江喻舒眼眸沉沉,视线无意落在他耳后狰狞的疤。
伤口不深不浅,远看不易察觉,修复的痕迹却触目惊心。
忽地,她想起那日在家中听到的话,鼻头泛起一股酸涩,忍不住轻抚那道疤。
“还疼吗?”她问。
沿江大桥上,身形高大的男人脚步停下又前行,阴影之下望不穿他瞳孔中的怔忡。
他喉结滚了滚,“不疼了。”
背上的人失了声,慕迟缓缓继续往前走,语气又轻又沉,“困了就睡吧,到家了叫——”
脖颈处漫过一抹温热的湿润。
他听到她止不住的啜泣声,“你...你一点都没有想过我...一点都没有...”
她颤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眼泪疯狂往下坠落,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破碎不堪,“可是我还是好想你...阿迟...我真的好想你......”
慕迟的脚步彻底顿住,心像被什么狠狠碾碎,修长的羽睫慌乱地颤了起来。
他侧过脸,而她的泪恰好坠落下来。
两行泪水混在一处,分不清那眼眶里含着的水光,究竟是他的,还是她的。
声控感应灯应声亮起,电梯门玻璃镜上映出两道身影,雾霾蓝色的长尾裙摆随风摇晃,轻轻扫过男人青筋蜿蜒的有力手臂。
怀里的人哭到累了,如今乖乖缩在他的怀里小声啜泣。
脚尖轻轻踢开她的房门,慕迟俯身要将她放到床上,小鱼闻声逃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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