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出来，已经八点多了。
温凝月很少在周末起这么早过。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运动服，以及手里拎着的小笼包，总觉得一天已经做了很多事了，结果还不到九点。
起一大早还干很多事的结果就是浑身疲惫。
尤其刚吃了早餐，现在一步进入晕碳环节。
温凝月悄悄打了个哈欠，走在傅琛身边，走上几步，时不时地瞥一眼他。
傅琛说要训练她，只说了早上先晨跑，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后续还有什么别的活动似的。
此时见他没有提的意思，她也不敢主动开口，只好随意找起话题，试图打破太过安静的返程：
“傅琛，刚才走廊上的照片你看到了吗？”
“我第一遍上楼的时候还没注意呢，下来的时候才看到，他们家的照片墙好有历史的气息呀。”
“我刚刚还在照片墙上看到了年轻时的阿姨呢，给我们送小笼包的那一个，年轻时就神采飞扬的，还有陈……”
“温凝月。”
傅琛忽然开口打断她。
温凝月下意识停住，看向傅琛不知为何沉下来的脸，脸上习惯性的笑容消失，问他：“怎么了？”
傅琛皱眉很深，看向四周：“你刚刚有没有感觉那里有一道闪光？”
“闪光？”温凝月顺着傅琛眼神注视的方向，看向一片郁郁葱葱的梧桐树。
这条林荫大道，道路两侧种植的都是两人合抱的高大梧桐树，树顶偌大的梧桐叶片郁郁葱葱，彼此交映在一处，遮蔽天空。
城市道路两侧每隔一段路都会有电线杆，从街道的一侧拉到另一侧，黑色的电线纠缠在一起，有时上面连着道路摄像头，有时上面银色的信号杆会被折射出太阳刺目的反光。
温凝月顺着傅琛看向的方向仔细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郁郁葱葱，足矣遮蔽刺目日光的茂密叶片。
连风吹过时，都难以吹动厚厚的树叶，向下泄露一点光来。
“看错了吧，也没什么能反光的呀？”
傅琛沉着脸色，眉头依旧未松：“应该没有错，而且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傅琛不是什么无的放矢的人。
温凝月被他这幅认真又凝重的样子有些吓到了，再三确认傅琛所指的地方，以及周围附近，都没有任何能发出反光的物体。
他们身边也一辆车都没有，只有来来往往过路的行人，甚至随着她几次三番仰头朝树冠看去，而跟着她一起抬头，举目四望。
温凝月再次摇头：“也没感觉……”
她本来脑子还发困的，现在清醒多了，靠近傅琛，声音也低了下来：“你别吓我，具体是什么感觉呀描述一下？”
傅琛站在原地不动，仔细感受身边一切的视线和感受，可此时此刻，那种被关注的感觉又消失了。
他刚才看见闪光的位置确实没有能发光的物体，周围也没有可疑人员。
难道真的是他的错觉？
傅琛沉默片刻的功夫，温凝月也在极力思考着，忽然捂住嘴面色激动，“唰”地后退，离傅琛站远一步。
声音压低成气音，却又抬高着，隔着一小步距离问他：“不会是狗仔吧？！”
傅琛眉心一皱，看温凝月说这话之后，眼神变得愈发笃定，也有显而易见的惊慌。
“我怎么忘了这回事！”
温凝月看傅琛的表情神似不解，立马上微博搜索“傅琛”两个字，将照片递给他看：“网上偶尔会出现你的生活照，你不会不知道吧？”
“完了完了，又是闪光又是有人看你的，多半是有狗仔偷拍你，我不会也被拍了吧救命！傅琛你什么时候感觉到被人偷看的？”
傅琛拿着温凝月的手机，竟然看见了不少带着他姓名的标签，里面不仅有他公开活动的照片，还有一些生活照。
大多出现在两个地点。
滨江大道跑步、骑行，以及上下班时出现在公司楼下的照片。
零零碎碎的不太多，估计就是这样才被他忽视掉。
傅琛的目光在每张照片的发布时间上稍作停留，飞快刷了几页下去，随后回到最开头，点到“最新”一栏。
新的照片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在滨江大桥跑步的照片，一身灰色运动服的温凝月在他身后跟着，估计是混在人群里了，看起来并不显眼。
再刷新一次过后，他站在这条林荫道上的照片也出现了。
发布时间就在刚刚。
温凝月的表情矛盾极了，像是被刚才他的话吓了一跳，以为有什么神神鬼鬼的力量跟着她，此时觉得是狗仔做的，安心不少。
可又很担心自己出镜，再引起争议。
傅琛紧皱的眉头未松，问温凝月道：“你是什么时候在网上看到我的生活照的？”
“很久以前呀。”温凝月想都不用想，一口答出：“从你第一次作为傅氏总裁出席公开活动时，你的名声就在网上传开了。”
“后来陆陆续续的就会看到你的生活照吧？”
温凝月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从傅琛的手中拿回自己的手机一边道。
看到今日最新发布照片，竟然里面有她的身影，天都塌了一般。
“除了集团公司相关活动外，我在网上的讨论度一直很高吗？”傅琛想了想，继续问道。
现在事已成定局，已经被拍了还找不到人，傅琛看了看四周，率先向前走去。
温凝月紧张地抱着饭盒，不敢离他太近，低声又用力地回答他：“你作为傅氏集团总裁，年轻又英俊，就是小说男主走进现实，讨论度能不高吗？”
“别忘了我们的世界是一本小说，男主身上总会有聚光灯和观众的，你被讨论也不奇怪。”
温凝月说着，语气倒是疑惑了起来：“不过你都被盯了这么久，现在才发现，倒是挺奇怪的。也有可能之前是剧情限制，编剧不让你发现。”
“现在你觉醒了，就能察觉得到了。”
傅琛静静想着温凝月的话。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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