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一聊?”
“五官”行动仍在执行,但由于嫌疑人王飞进和Ateam几个刑警的关系非比寻常,所以审讯转交给Bteam。
就连联合会议都不让他们参加,高以乔原本还想怎么套取信息,没想到陈一德自动送上门来。
高以乔第一次见到陈一德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是不是案情有什么进展?”
陈一德见她眼睛亮得跟狼要吃人一样,默默地往后靠了靠:“我先此声明,你目前是要避嫌的,我只是有关于嫌疑人的事情想问你。”
“Philip?”高以乔挑了挑眉,“Philip的事情你不是应该问Nova吗?”
“你是说那条失魂鱼?”
陈一德随意用大拇指指向门外,高以乔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乐琳正在失魂落魄地喝着早就空了的咖啡。
高以乔理解她目前的状态,又看着一脸不屑的陈一德,讥讽道:“其实你当初和Hailey闹分手把人堵在女厕所的时候比她还离谱。”
陈一德脸色一沉,又听高以乔维护道:“别说是男朋友被指控谋杀,即使是执勤时态度不好吃投诉,我们也一样会受到影响。”
“你没问题就行,反正是你手下的人。”
陈一德没打算纠结在这种人文关怀上,他拉过高以乔办公室的白板,简略地画了一张人脸,并且按照“五官”里的人的缺陷,在对应的地方写上他们的名字。
写好以后,他坐在高以乔对面的椅子上,开始说今天会议的内容:“蛙人那边确实在海里找到了炸弹碎片,但Alex说由于炸弹的威力和海水冲刷,很难在上面找到人的指纹。”
“所以之前你要Philip的指纹只是在吓唬他。”
“没错。”陈一德勾起嘴角,“虽然后续他提了认识这群人的姓王的先生不止他一个,我们也查了王飞凡的一些资料,但有一些王飞进的事情我还是想找你了解。”
“你说。”
陈一德直说:“你觉得王飞进是凶手的概率有多少?”
高以乔讶异于陈一德的问题,她皱起眉:“你是指我的直觉?”
“我想听你分析。”陈一德抱起双臂,“无论是客观的还是主观的都可以。但如果你选择太过客观的话,我们也就没必要进行这次谈话。”
高以乔抿了抿唇,她望向陈一德画的“人脸”,一张脸其实已经画得满满当当了。
“首先,动机。据我们的调查,‘五官’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是受到了外表明显缺陷导致被人霸凌,从而产生报复社会的想法。但是王飞进并不符合这一点,除了10年前那场车祸,他烧伤了左手,留下一点疤痕外,没有其他伤处。而且他受伤时已经是18岁,无论是年纪还是内心都达到成熟阶段,世界观建成,是一个标准的大人。”
“所以你认为他不会被这点伤影响?”陈一德问。
“至少以我的角度,他不会。那场车祸不久,他还去国外做了为期一年的法律交换生。以这种生活密度来说,我不认为他有这样的想法。除非——”
高以乔想到了他曾经说他有许多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如果真的像文南亭所说的,他既出钱又出力,但没动机,难道是为了帮兄弟姐妹报复社会,就像阮乐生对阮乐闻那样?
但怎么看,“五官”里面的人的年龄不一,甚至比王飞进还大,这个可能并不大。
“除非什么?”
“除非他小时候有我不知道的创伤,又或者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陈一德立刻联想到王飞凡,他问:“他跟王飞凡关系怎么样?”
“在王飞凡死前我并不知道他有一个弟弟,后来我也问过他,他也只是说王飞凡不和他们住在一起,比较疏远。”高以乔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告诉陈一德,“不过他知道王飞凡是用太空卡联系吴健的。”
陈一德疑惑:“什么意思?”
“当初我们查吴健案,他在死前是被人用太空卡联系,哄骗上的1102,后面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这个细节我们从来对外公布过,王飞进却知道。”
陈一德陷入思考,他喃喃道:“这就是说,要么王飞进和王飞凡关系不错,知道他有用太空卡的习惯,要么他从当事人的嘴里知道所有案件的细节。”
他吐出一个名字:“蓝以莉。”
“但蓝以莉和我说幕后黑手不是王飞进。”高以乔犹豫道。
“你还信她?”
高以乔有些头疼,她摸了摸额角,如实说:“其实我已经不知道相信谁了,我只能相信证据。”
陈一德从座椅上站起来,用文件夹点了点高以乔:“你说得不错,起码证据不会骗人。”
也不知道是他的力气太大,还是文件没夹好,一张报告就这样飘了出来。
高以乔没好气地捡起,刚要递回给他,眼角余光一瞥,是张指纹图。
“这个指纹这么奇怪的。”她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这是弓形纹。”
“这是王飞进的拇指指纹。”
高以乔一愣,她看向陈一德:“你说这是谁的?”
“王飞进的。”
她脱口而出:“不可能。Philip的指纹很好辨认,我昨天才看到他以前留下来的指纹痕迹。”
陈一德只是说:“我亲眼看着他按的指纹,难道我会不清楚?或者经过这次爆炸,真正记忆出现损伤的是你。”
他边用手指点着太阳穴,边退出高以乔的办公室。
高以乔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离开的背影,却无意间瞄到乐琳的身影,她还在吸着那个空了的咖啡杯。
她拿起座机,打给Nova所在的内线:“Nova,你进来我们聊聊。”
乐琳忐忑地坐在高以乔对面,高以乔怕她紧张,连忙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语气尽量温和地问她:“你最近很累?”
“没有。”乐琳强颜欢笑,“最近都没什么案子跟,我还可以。”
“听说你陪阮乐闻去拿了阮乐生的骨灰,阮乐闻现在怎么样?”
乐琳叹息:“经常哭。现在阮乐生死了,文院长又出事,整个福利院群龙无首,很多事情都需要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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