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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我才不要去!”
深灰色大床上,少年手脚并用地撒泼打滚。
滚了几圈,又跳起来扑到男人身上,八爪鱼一样把人缠住,凶巴巴道:“你也不许去!”
“小稚。”
陆屹川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是我的订婚宴,我不可能不去。”
“我不管!”元稚一双黑眼睛鼓得溜圆,“你今天要是去了,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男人脸色骤然冷下来。
下一刻,宽大手掌“啪”的一声拍在了少年的屁股上。
“你再说一遍试试。”
元稚瞅着男人结冰的脸,吵嚷的小嘴巴立刻闭上了。
他也就敢在陆屹川面前小发雷霆一下了,他哥要是真生气,他立马怂得跟只鹌鹑一样。
陆屹川叹了口气,抱小孩似的把少年抱到床上,捏了捏他的脸:“你不去也好,乖乖在家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带点心。”
元稚把脑袋别过去:“哼。”
陆屹川卡着他的下巴把这颗小脑袋掰回来:“一会儿下楼把早饭吃了。”
他瞥一眼少年宽大T恤下光溜溜的腿,皱了皱眉:“还有,裤子穿上,晚上家里要来人。”
元稚下巴翘得老高:“哼!”
“听话。”陆屹川揉了把他的脑袋,走了。
元稚站在卧室窗边,望着远处驶出别墅大门的黑色劳斯莱斯,脸上浮现起浓浓的失落。
他的哥哥,陆氏集团的掌权人,今天就要和谢家大少爷订婚了。
元稚是陆家收养的孩子,可这么多年,陆屹川一直把他当亲弟弟对待,连元稚小时候的尿片都是陆屹川亲手换的,他们甚至比许多亲兄弟都要亲密。
但今后,他的哥哥不再只属于他一个人。
每每想到这儿,元稚心里就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儿般难受。
他忽视了管家叫他下去吃饭的声音,噔噔噔跑到陆屹川的卧室里,“啪”的一声关上门。
元稚拉开衣柜,把陆屹川的衣服裤子胡乱扯了一堆出来,撒气一般扔到地上使劲儿踩,跺脚踩,跳起来踩,熨烫得一丝不乱的衬衫被他踩得乱糟糟的,全是褶痕。
踩完了,又从衣柜里翻出几件干净的衬衣和外套,铺在床上,筑窝一样堆起来,然后脑袋一栽,把自己整个儿埋进去。
男人衣服宽大,他身形又瘦,很轻易地就被布料包裹起来,在里面陷成很小的一团。
少年就这么瘦瘦的,小小的,在给自己垒的窝里面哭了。
*
傍晚。
卧室的指纹锁“滴答”一声解锁。
“元稚。”一道如浸寒霜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嗯...”床上的少年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裸露着的一条腿抬起来搭在衣服堆上,又安静下去。
“元、稚。”头顶的声音大了些,似乎携着压抑的怒意。
睡梦中的少年这才不情不愿地掀开眼皮,他揉揉眼睛,看清站在跟前的人后,霎时清醒了。
元稚瞄了眼头顶高大的阴影,下意识想跑,却在看清陆屹川身后的人后停住了动作。
下一刻,他像只灵敏的松鼠一样,从床上跳起来,嗖嗖两下攀上了陆屹川这颗大树。
少年细白的两条胳膊勾着男人的脖子,嗲声嗲气地说:“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人家等你好久啦~”
陆屹川眉心抽了抽:“好好说话。”
元稚抱他抱得更紧了:“哎呀~你在说什么呀哥哥,人家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呀,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陆屹川呼吸有些不稳,他竭力忍住想要当场给元稚的屁股一巴掌的冲动,寒声道:“我记得我走之前提醒过你穿裤子。”
元稚用一双水汪汪的圆眼睛望着男人:“我睡着了,忘了嘛,你那么凶干什么。”
他一张脸生得白皙纤小,眼睛却很大,黑溜溜的,像嵌在白玉里的玛瑙石。睫毛长而翘,配上那双圆润杏眼,显得很是纯稚无辜。
任谁被这样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也会忍不住心软。
何况...那眼皮上的红肿到现在还没消下去,不知白天哭了多久。
陆屹川眸光微动,语气不自觉地软下来:“没有凶你。”
他抱着跟树袋熊一样挂在身上的少年,走到衣柜前,拿出元稚的一条睡裤给他穿上。
薄软的棉质长裤把少年白皙光洁的腿完完全全包裹住,连脚踝也没露出来,男人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
陆屹川把元稚放下来,又给把他领口往后拉了拉,才介绍道:“这是谢含玉,以后,他和我们一起住。”
元稚哼了一声:“哦,嫂嫂好。”
他嘴里问着好,眼睛却看向一边,鼻子更是要翘到天上去了,摆明了是没把人放在眼里。
谢含玉视线疏离地看过去。
他刚踏进这一地狼藉的时候,还以为陆屹川卧室是进什么野猫了。现在他知道了,不是野猫,是只被惯坏的家猫。
他像是没注意到元稚的无礼,只淡淡地回道:“弟弟好。”
元稚却突然炸了毛:“谁允许你叫我弟弟了!”
谢含玉:“那我该叫你什么?”
元稚想了想,高傲地一抬下巴:“你要和其他人一样,叫我小少爷。”
在这里,只有管家和仆人才这么叫。如今陆谢两家联姻,虽然还没正式举办婚礼,但谢含玉也算是半个这里的主人了,这种叫法完全就是在羞辱谢含玉,把他当伺候人的仆人。
谢含玉眼底覆上一丝冷意。
一旁的陆屹川见状,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这个弟弟虽然娇纵了些,但本性不坏,只是少年性子直,有时候容易口无遮拦让人误解。
果然,那头元稚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什么意思?”
陆屹川摸了下他的脑袋顶:“没你事儿了,回房间玩儿去吧。”
元稚一听这话有些恼:“什么叫没我事儿了?你们要在这间房里做什么?你们是不是要背着我睡一起了!”
陆屹川有些头疼地扶额:“我们不睡一起,他的房间在隔壁。”
元稚狐疑地转了转眼珠子:“骗人!不睡一起你带他来你房间干什么!”
“只是让你们见个面而已。”男人的语气近乎无奈。
元稚哼了一声,勉强算是相信了。
但下一秒,他又凶神恶煞地对谢含玉道:“我警告你,这是我和我哥的房间,你没事不许进来。”
想了想,又说:“不对,你有事也不许进来!听见没!”
谢含玉:“... ...”
懒得与不讲道理的人过多纠缠,他冷冷道:“听见了,小、少、爷。”
元稚哼哼唧唧地走了,路过谢含玉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谢含玉面色漠然。
心里却在想,好软。
像小猫蹭人。
*
米黄色调的卧室里,元稚正对着镜子仔细瞅自己的眼睛。
眼眶是红的,眼皮是肿的,眼睛里还带着点红血丝。
很好,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白天哭了很久。
其实元稚原本没想哭那么久,他才哭了一会儿就有点累了,但想着他哥晚上才回来,怕到时候眼睛都消肿了,硬是掐着大腿逼自己多哭了半小时。
“咕噜~”
被元稚饿了一天的肚子发出响亮的抗议。
他一天没吃东西,一觉醒来后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元稚就是不下楼吃饭,因为他知道,等会儿他哥一定会端着碗上来喂他。
果然,没一会儿,房门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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