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午,金色麦田随风飘。
戴着草帽的老人从口袋拿出两块钱递给女孩,“这是今天的工钱,可把地给我看好了,麦子别让田鼠坏鸟吃了。”
乔梨一眼就认出来,接过钱的女孩是白禾。
她高了也瘦了,皮肤比小时候黑了些,褪去了幼年的稚嫩带着少女的青涩。
乔梨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眼前的场景不断变换,习惯了眼前这个只有探索,连对话栏都没有的任务。
六月天是最热的时候,白禾没打伞,附近也没有遮阳的地方。热风一吹,麦芒扎过她的小腿,皮肤上滚落的水珠似泪似汗。影子映在泥土上,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乔梨伸出手,搭在白禾泛红的额前。
哪怕无济于事,她也想在此时为这个可怜的女孩搭建一片阴凉。
“梨梨,会晒伤的。”
是谁?
麦浪翻涌,乔梨看见两个夏天。
身旁的白禾粗糙的布衣逐渐被汗浸湿。
乔梨脑海中闪过另一个身着白裙,走路好像有些跛脚的身影。
她伸出双手搭在乔梨额前,纤细的手腕上系着一条带着铃铛的百合花绳。
花绳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作响。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脸,对着乔梨笑。]
温昙予合上电脑敲了敲脑袋,她怀疑自己再写下去也要见到两个夏天了。
昨天温昙予虽然开了窗,但还是被传染了。她给自己泡了两包感冒冲剂就算完事儿,可这几天身体不适的感觉愈发强烈。
昏昏沉沉睡了两天,温昙予终于觉得,不去医院是不行了。
她勉强收拾了一下,戴上口罩就下楼拦车。
坐上出租车,她才打开手机扫了一眼这两天的消息。
周岁晴昨晚给她打过两通电话。
这会儿还早,周岁晴估计还没睡醒。温昙予没回电,只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这几天得了流感,一直在睡觉。发完就关了手机。
去医院的路上有些堵,车在车流里一开一停,晃得她难受。一个人坐车又不敢真睡着,她只能闭着眼睛硬撑。
周岁晴果然没睡醒,温昙予到医院挂号时,她才回了信息。
周岁晴:【流感?!很严重吗!】
周岁晴:【那你现在有好一点了吗?】
周岁晴:【生病了别总是一个人硬熬,该看医生的时候就得去。】
周岁晴:【要不还是我过去照顾你吧。】
温昙予微微弯了弯唇角:【不用了,你不是升职关键期呢吗?好好上班。】
她随手拍了张医院的照片过去:【而且我已经在医院了。】
面对流感,医生也没有什么见效快的办法,开了单子就让温昙予去打点滴。
温昙予穿的还算保暖,但可能是流感加上挂水的原因,她总觉得冷。
生病的疲惫和冷意让她越来越困。她勉强眯了会,又怕自己真的睡死了,只好摸出手机设了个大致的闹钟就重新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眼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时樾只套了件宽松的卫衣,发丝柔顺地耷拉在额前,看上去比平时都温顺了几分。
“醒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温昙予觉得此刻时樾的语气也比往常都要柔和了些。
她点点头,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你怎么来了?”
“碰巧。”时樾从保温杯里倒出热水,递来一个早已装备好的塑料杯,“喝点水,杯子和保温壶都是新的。”
温昙予接过:“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了。”
温水入喉,第一瓶药水也差不多滴完了。时樾起身叫护士来换药,一共两瓶,她还得再打完一瓶才能走。
温昙予还是觉得有点儿困,轻声说:“我再眯一会。”
“嗯。”时樾应了声,“你睡吧,我看着。”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客套。温昙予合上眼,脑海中却反复浮现时樾刚才忙前忙后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有时候两个人,确实比一个人要好。
意识逐渐涣散。不知不觉中,她的头搭上了另一个人的肩膀。
也许是因为见到了熟悉的人,她又梦见了以前的事。
那是高二的一个盛夏。
时樾和温昙予回家其实并不同路,可时樾总打着“去亲戚家”的名义,跟温昙予乘同一班公交。
公交到站台,温昙予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时樾跟在她身后,很自然地也挨着她坐下。
温昙予没说什么,坐哪里是他的自由。而且那时的她并不抗拒时樾的靠近。
坐在他们前面一排的是一对情侣。女孩倚着男孩的肩膀,两人牵着手,低声说着什么。温昙予瞥了一眼就移开目光,转头望向窗外的街景。
公交车靠站,又启动。在车身因惯性微微前倾再加速的瞬间,温昙予忽然感到肩头一沉。
时樾不知何时闭上了眼,身子朝她这边斜靠过来。因为个子高,这姿势显得有点别扭,可他似乎就这么睡着了,脑袋轻轻枕在她的肩上。
“时樾。”温昙予一笑,“睡着的人睫毛原来也会颤的这么厉害吗?”
时樾呼吸一停,睫毛颤的更厉害了。
他把身子坐直,一句“对不起”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没说不让你靠。”
时樾坐正的动作一滞:“什么?”
温昙予已经把头重新转向窗外,声音轻得像从未说过什么打乱他心跳的话:“不靠就算了。”
时樾没立刻说话,温昙予肩头却已经重新落下那份重量。
不过好像,比之前要重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温昙予才听见时樾说。
“我就是有点儿困了。”
温昙予笑了下,说:“嗯,知道了。”
街景快速闪过,落日斜阳打在两人身上。
温昙予望着不断退后的长街,忽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最好不要再有尽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梦里的时樾靠着她的缘故,她觉得自己正打着点滴的手,好像没那么冷了。
温昙予这次睡的不沉,醒来时身侧的人已经不在了。
温昙予揉了揉额头。
果然,又是幻觉。
早该想到的,哪有每次都这么凑巧。
温昙予有点儿想去洗手间,输液瓶已经空了,只剩软管里剩下着的一点。她一只手拔掉针头,随手丢进垃圾桶,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输液和睡眠缓解了身体的不适,可醒来后心口总像堵着什么,让她觉得透不过气。
冷水泼上脸,让她清醒了几分。裹紧外套,她走出医院叫车。
刚迈出急诊大门,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去哪儿了?”
熟悉的嗓音让她楞在原地,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时樾皱紧眉头:“我去喊护士过来拔针,回来就看不见你人了。”
“我去上洗手间了。”温昙予眨了眨眼:“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你还在这儿,我能去哪?”时樾把她牵到门边背风的角落,“在这儿等着,我去开车。”
冷空气入鼻,风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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