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播秋收,日夜交替,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无奇不在,当属一年前的一件怪事为首!
数名小儿挤在一张老旧的木桌子前,脑袋挨着脑袋,口中囔囔不绝,都等着这老头说后续。
“老爷爷你快说吧。”“他就喜欢卖关子,我去叫我娘一块过来听!”
“欸,”秃头老儿皱眉,“你走了我可就要说了。”
“啊,我不走你快说!”小孩身一扭,又跺脚回来。
秃头老儿眼一眯,口中发出故弄玄虚的嘿嘿笑声,数十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眼见他伸出皱巴巴的手,这指甲缝里还全是污垢,突然间往桌上这么一拍。
啪!余下小儿被吓得身子一颤,反应过来后好玩地咯咯笑。
老头摇头晃脑,活像一颗光滑的卤蛋在锅里滚动,“你们瞧那是什么山?”
小儿们高声嚷叫,“满青峰!”
“呵呵,你们可有人去过?”
这下都安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算有个胆子稍大的,鼓足勇气说:“我想去来着,只是爹娘不让我去。”
秃老头蓦地睁开眼睛,豆大的黑珠子闪着奇异的光芒,语调古怪道,“那里风景如画,见之难忘,这样的神仙地,你可知你爹娘为何不让你去?”
那小孩嘿嘿一笑,“山上定全是你这样的怪老头,爹娘才不让我去!”
此话一出,一张张红口全都张开,露出腥红的舌头和一排排小短牙齿,老头生气地一拍,“肃静!”
“这得从一年前说起了,我们村那时……来了两位神仙!”
“啊!什么神仙?”“说谎!你羞不羞,我怎么没见过?”“就是。”
老头哼了一声,“你当然不知道,神仙只待了不过三日,哪像你这混小子满村的跑,一身泥。”
小孩看似羞愧地别过头,实则心里头很是神气,老头继续说:“这两位神仙人物长得那叫一个漂亮,金童玉女一般,就跟,额,就跟王婆子老拜的那个坐下的小仙童一样。”
“那他们现在哪去了?”“笨蛋,都说了是神仙,当然是飞回天上了。”“你才是笨蛋!”
秃老头见他们如此吵闹,索性闭嘴,不讲了,他这嘴一闭,小孩儿又吵闹起来,见没用一个个才乖乖闭嘴,心里全是谩骂。
“神仙啊就在这山上!”
小胖孩张大嘴就要出声,却被一双稚嫩白净的小手盖住,不许他出声。
老头很是满意,“这两位仙人啊不是一般的神仙,乃是鱼仙,一年前那帮修仙道士们到满青峰上比试,比谁杀得鱼多,谁就赢,你们说可不可恨?”
“恨!”他们齐声应答。
“可不可恶?”
“可恶!”
“嗯,就是这样,鱼仙大人早有预测,途经此地,见我们这帮人生性淳朴,降下福泽后就去满青峰与那帮臭修士比试去了。”
“福泽?什么福泽?”
老头笑道:“你这么聪明不就是福泽,一年前你还只会哇哇哭嘞。”
原先堵住他嘴的小女孩见故事又被打断,闷闷不乐地捶了一下胖小孩,“别说话你,爷爷你继续说。”
“要说那些修士们当真是作孽多端,他们设下结界不许他人靠近,鱼仙纵有天大的本事,但寡不敌众,被他们围住受了好重的伤!”
小女孩害怕地捂住眼,老头反而很得意,又加重语气,“突然!电闪雷鸣间,下了一场滂沱大雨!鱼仙使出一招天崩地裂!山石滚滚落下,河水倒流,那帮修士一个个面色惨白,全都掉进山底,尸骨无存!”
“好!”掌声不断,喝彩不绝。
秃头老儿却唉声叹气地摇摇头,“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你看,我就说这老头爱故弄玄虚,我要叫我娘来听。”
老头:“可惜鱼仙也死在了那一场大战当中,修士们气愤不过,围了满青峰,再不许旁人靠近。”
就在这时,一位娉婷温婉妇人走来,“你又在胡说八道了,这故事讲了不下八百遍了。”
老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娘!”小女孩跑过去,抱住妇人,“爹爹回来没?”
妇人莞尔一笑,“爹爹今日打了不少猎物,多亏了阿蓉这个小福星。”
老头盯着一大一小离去的影子,惬意地闭眼,小儿们堵在木桌前七嘴八舌地聊天聊地。
“阿蓉是不是也是一年前失踪的?”“记不清了,我记得找回来后他爹娘还给她改了名。”“她原先长这样的吗?怎么记不清了。”“不长这样长哪样?你就是葱吃少了,人都不聪明了。”
“你原先长这样的吗?”
刺啦刺啦的焰火声中,慕行春陡然一惊,足尖轻点石壁,轻飘飘地从上落下,长剑似流光伴随身侧,头顶,是一把青竹伞,芙蓉花瓣飘飘颤抖,伞柄处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握,耳畔紧随一道关切的声音,“小心落石。”
祝仙纤自问自答道,“估计是这里暗无天日的,叫你白了不少,又多亏了我的衣裳,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慕行春站定后,自觉浑身轻快。
吓我一跳,没事尽说些吓人的话,还以为被她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慢着,慕行春也不是我真实身份。
“瞧瞧,”祝仙纤懒散道,“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全凭我的衣裳。”
慕行春:“……”
讲这么多,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水玉堂面色平静,显然这些话他已经听了不下百遍,初听时他还羞地满面煞红,闷声不语地跑到另一块空地修习,使起招来风声更甚,哪像现在,充耳不闻似的安然。
他收起青竹伞,这把伞与少情本一同藏于慕行春左右两袖,地底无聊,慕行春掏出伞细细研究时被祝仙纤看到,她神色怪异,估计以为他们与风万云是旧相识,从此以后再也没编排过风万云的坏话。
这倒正合慕行春意,耳边落个清闲,少了个闲聊的对象祝仙纤就把矛头对准了水玉堂,总是有意无意调侃他们。
少情无奈的说:“又来了。”说罢,形成剑身倒在一旁休息。
地底昼夜不分,时光流淌却不知踪迹,两壁旁列满了幽火,在幽深的黑暗中跳动浮现,永不熄灭。
三人皆是一袭白衣,简单素雅,裙摆下似有隐隐荧光闪动,袖口歪扭似海棠,遇风则滑,慕行春起先不是很喜欢,这里尘土遍地,灵剑只稍轻轻一挥,立即便脏,华而不实。
拒绝的念头刚起就被祝仙纤一眼看穿,立即驳回。
还真是师徒,怪不得我每次见风万云见他总是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不过……这逐浪峰的弟子服委实感人。这么一想,心中生起窃喜,还好祝仙纤没有这种摧残弟子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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