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谢春雪捻起桌上的落叶,“等拿到火灵珠,四颗灵珠在手,把东濛翻一遍,不信找不到木灵珠。倘若蛟龙阻挠……”
她弹指一挥,枯叶如离弦之箭发出破空声。栾白伸手,接住了落下的东西。
“那就打到他们不敢阻挠。龙灵能做到,我也可以。”她撑着下巴怂恿,“香橼果,尝尝?”
栾白已经习惯她跳跃的话题。关于集齐灵珠,他确信谢春雪能够做到。可手上这个淡黄色的椭圆形果实……
闻着是有股清香味,或许这次没诈?
一路上谢春雪都热衷于让他品尝各种食物,有好吃的也有难吃的,导致他现在对入口的东西都有了警惕性,但不高。
凤凰犹豫地剥开外皮,在对方鼓励的眼神里咬了一小口,皱起脸。
“——酸。”
“哈哈,别瞪我啊。香橼果有甜有酸,很正常。要不要自己再选一个?”
女子仰头,眉眼弯弯,“我小时候有次不信邪,吃了十七个酸果,才尝到甜味。不是这棵树,是我师尊院子里那棵。大概是从师祖的师祖那传下来的,大家都爱种香橼。和光师伯说是他们爱偷懒,但我们这辈还算用心。大师兄种了、二师兄没种、我也……”
声音戛然而止。
谢春雪盯着树杈间的鸟巢怔怔出神。
师弟如果还在的话,应该也分峰辟院了。他……会在院子里种香橼树吗?
他和师尊很像,说不定也会种。还有蓝花楹,乐晏肯定也会给他送一棵来。银杏树更是少不了,那可是他家乡的传统。
她想要摩挲串着银杏的红绳,碰到空荡荡的手腕,才记起,手链很早前就被她保存起来了。
几百年过去,戴在身上再如何小心,终究会有磨损。发带和咫尺她都托人修缮如新,唯独他亲手做的饰品,她不愿替换分毫。
师弟走得太早了,像一朵尚未来得及绽放就凋零的花朵,丧失了存在和确定性,从此拥有无数种可能。
于是每当看到与他相似相关的人或物,她都忍不住构想,若他平安长成,应是何种模样。
天地有尽,此恨无涯。
……
栾白注视着她的侧脸,同她一起沉默。
受灵珠影响,凤凰对情绪很敏感。在他眼里,一切情感都有迹可循。
待在谢春雪身边,他感受到最多的,就是欢欣。她的快乐太简单了。
天气晴好时的微风,孩子们玩耍时的打闹,和徐舟来偶然间的对视……
只有在碰上邪魔时,才会燃起旺盛怒火。而他唯一无法预料的,就是她突如其来的悲伤。
物品藏着旧事,旧事勾连故人。有人在她生命里留下经久难愈的伤痕,偶尔拨动心弦,便是阴雨连绵。
香橼果清雅的香气蔓延,那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
“我们认识得太晚了。”
谢春雪迷惑地看向他。
口腔里又泛起酸味,苦涩到凤凰的眼角再次湿润起来。
我想知道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悲伤。
你为什么会成为你?
为什么看到你难过,我也想要落泪?
滴答。
泪水砸在香橼果上,女子一时不知他是因何落泪。果肉太酸?相识太晚?
有心问明,听见他说,“悲喜由人不由己,何解?”
谢春雪思索了会儿,笑道,“悲人之悲,喜人之喜。源于同情。好事啊,恭喜你,自此身为有情之人,殊异无情众生。”
他缓慢摇头,“非为众生,只为一人。”
她若有所悟,“悲喜皆系于一人之身,哀乐随她牵动?”
栾白点头,“何解?”
糟糕,有点难办啊。谢春雪想。这不就是爱上对方了吗?
青年的丹凤眼紧盯着她,金眸犹带水汽。固执地等一个回答。
……这不就是爱上她了吗。
不不不,或许是雏鸟情节?
谢春雪一个头两个大,清了清嗓子,“说明你们感情很好,你很在乎那人。就像我与小禾,看见对方开心,自己也会高兴。”
她在回避。又把他当孩子哄。
栾白垂眸。凤凰只是不通情爱,并非一无所知。他再次意识到那个事实。
——他们认识得太晚了。
她就像一枚成熟的果实,纵览过万千风光,饱尝过浓烈爱恨。
他只能从闲言碎语窥探她的从前,有人却完整参与她的一生。
该庆幸的,至少能与她相识,同行走过这段无法复刻的旅程。
该庆幸的。
……他还是遗憾。
“师妹?”
徐舟来进门就看见谢春雪,嘴角不自觉上扬。
“师兄,你总算回来了。为防止东濛出现意外,我们改道先去南溟。那里很安全,我打算把小禾他们都带上,就当去走亲访友了。”
东濛一行或有凶险,她打算把徒弟都放在宗门里。在此之前,还得让小家伙们更熟悉彼此才好。趁着去新地方,她这个缺席的师尊,也该多补偿小月一些相处的时间了。
谢春雪顺势告知行程,“和西海一样,龙钧已经圈定好可能的位置了。我们明日就启程。”
青年点头,“也好。”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谢春雪眨眨眼,摸了摸发间的红梅发簪,起身离去。
剑修的视线落到凤凰手里,“师妹又捉弄人了?”
语气无奈中带着宠溺,栾白听着有些刺耳,他又吃了一口,表情不变,“没有,是甜的。”
意料之外的答案,徐舟来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分神期的修士五感远超常人,轻易便可捕捉到果实逸散的酸苦气息。两人相顾无言,剑修没多说什么,点点头。走入后院,关上门。
秋末冬初,花期将至。红梅树枝上结着大大小小的花苞,去而复返的女子手里拈着一朵用灵力催开的花,笑盈盈地望向他。
“师兄,别来无恙啊。”
徐舟来在原地深深凝望片刻,把这幅画面印刻进脑海,这才大踏步向前,将人圈入自己的怀抱。
师兄好像很喜欢抱着她。谢春雪环着他的腰,抬头一看,不得了。蹙着眉,嘴角也向下弯,委屈又可怜。
这时候问怎么不开心就太轴了。她赶紧捧着青年的脸,在唇畔亲了一口,“师兄别难过,我最喜欢你了。”
他偏头,不让她亲,眼里水光滚动,“最喜欢的是我,那最爱的是谁?龙钧?江南夏?还是师……”
“停停停!”谢春雪风中凌乱,无奈道,“师兄,你真是我见过最爱吃醋的男人。”
怎么又来报菜名!悬壶门那次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现在都记起来了,多一个名字她就心虚一点。
“还有谁爱吃醋,滕纪年,陆无为?”
谢春雪:……
她真的完蛋了,师兄吃醋时斤斤计较的样子她也觉得好可爱。
“最喜欢的是你,最爱的也是你呀。”她一句话就把人哄好了。又想起什么,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