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着本王。”
闻灼只淡然道出一句,肩臂向上发力。
扶楹感受到腿下那股强大的力量,心中一惊,双臂顺势向前环绕在他脖颈周围。
回过神来后,她已紧贴着闻灼,似乎坐在他健壮的小臂之上。
闻灼力气竟然如此之大,可以左手拄着手杖,单用右手抱起她,气息还没有丝毫紊乱。
扶楹接触到那宽阔的胸膛,鼻腔充斥着他衣上乌木的淡淡幽香,不免有些慌乱。
“王爷,再容我歇息片刻,我自己可以走……”
闻灼直截了当打断了她:“浪费时间。”
二人身高相差悬殊,当下扶楹有了为数不多俯视他的机会。
他美如天赐的俊朗脸庞近在眼前,肩背上结实的肌肉线条,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彰显着男子成熟性感的力量。
扶楹内心萌生出一种异样之感,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闻灼仰头瞧了她一眼。
她肤白似雪,眼尾与鼻尖因哭泣泛起红晕,仿佛点了胭脂,为容貌增添几分更加动人的神韵。
二人挨得这般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闻灼见她睫毛上下轻颤,眉头舒展,收回目光。
“先回芙蓉阁。”
扶楹默默点头,也觉得自己这满身血污实在登不得殿堂用餐。
一路上,闻灼单臂抱着她缓缓行走,身后跟着望舒、云川以及一群仆从。
抵达芙蓉阁后,碧落和清瑶在门前向二人俯身行礼:“王爷,二夫人。”
碧落见他二人举止亲密,不禁心中窃喜。
扶楹背后像与闻灼有深仇大恨,总是直呼其名,可实际与他有亲密接触也并不排斥。
“你们皆在门外候着。”
闻灼对在场所有仆从命令后,进入芙蓉阁,碧落和清瑶在外将门阖上。
四下无人,闻灼直接松开手杖,步伐也不再故作缓慢,抱着扶楹阔步上楼,来到床边。
他弯腰欲放下她,但她身子倾斜,没有掌握好平衡,直直向床上坠去。
闻灼被她胳膊紧搂着,猛然向前的力道令他有些措手不及,重心不稳,径直向前方倒下。
“唔——”
扶楹被他宽阔健硕的身躯完全压住,近乎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一阵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畔,那张冷冽俊美的面庞近在咫尺,清晰映在她的瞳孔中。
隔着胸膛,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胸口处,一颗心脏正在有力地贲张。
扶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似乎忘记了时间,内心逐渐迷失,对当下此景感到茫然。
蓦地,左脸有一阵痒意传来。
闻灼略带薄茧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细腻如玉的脸颊。
他的指尖似乎燃起了火苗,在所到之处的皮肤留下烧红的烫意。
扶楹警觉起来,睁大一双桃花眼,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盯着他。
“你……胆子越发大了。”
闻灼语气沉稳,充满高高在上的王者气息,似是怀着幽魂邪祟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竟敢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直呼乃至谩骂本王。”
原来,他是在算方才她犯下大不敬之罪的旧账。
“请王爷恕罪。”
扶楹谢罪道,但并不服气,牙齿轻咬着下唇,“可这并非妾身一人之过,王爷管教下属不善在先,难辞其咎。”
她鼻子有些堵塞,带着鼻音的声音仍旧悦耳,仿佛微风下摇摆的风铃。
“真是伶牙俐齿,”闻灼皱眉,指腹稍用力点了一下她的脸颊,随后直起身来,“看在你帮了大忙,本王原谅你此次失言,下不为例。”
身上那巨石般的力量消失,扶楹感到如释重负,从床上挣扎着坐起。
略带红润的脸颊上,一片发白的指印痕迹倏地消失不见。
此刻,她才发觉自己手心有撕裂般的刺痛传来,定睛一瞧,缠在手掌上的厚厚纱布正有鲜血不断浸透洇出。
闻灼似乎早已察觉,拎了张桌旁的木凳在她面前坐下,两条长腿分开弯置在她两侧,将那纤瘦的身躯圈在独属于他的领地。
“伤口要重新包扎,伸出手来。”
这种刀伤不能被第三个人瞧见,扶楹只得乖乖将手递向他。
闻灼俯身解开她手掌包缠的层层纱布,动作轻缓娴熟。
扶楹膝盖自然抵在他大腿内侧,衣袍的绸缎质地极为柔软,轻轻一顶便出了褶皱。
她似乎已习惯二人之间这些略显亲昵触碰,身子一动不动,可一副怅然若失的样貌令闻灼心有不悦。
“怎么,心中还是有愧?”
扶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有些时候,即便她将心思尽力掩埋,可在他犀利的洞察下仍旧无所遁形。
“如王爷所言……”
她幽幽开口道:“我为谋取个人利益欺骗族人,难道要感到开心吗?”
“住口!”
闻灼目光变得如锋刃般冷冽,“本王再说最后一次,忘掉你北狄公主的身份。”
扶楹被他无情的话语惊到,欲张口争辩。
“你已是本王的夫人,饮下合卺酒后,休戚与共,本王的困境便是你的困境。”
他冷声警告道:“再找不出关于杀手组织的线索,刺杀便会源源不断。若本王哪日遭遇不测,在这偌大长安,还指望谁来庇佑你?”
一番话实在震耳欲聋,扶楹将未出口的辩解硬生生咽了下去。
半晌,待闻灼将她伤口上的血迹全部清理干净后,她才艰难压下心中汹涌的情绪。
“王爷多言,妾身明白。”
闻灼对她的明理识相感到满意,垂下眼帘为她上药。
扶楹又想起一事:“今早,我去向云裳姐姐请安。”
因不知他待萧云裳态度如何,故用了尊敬又亲切的称呼。
“她见我初来王府,不甚熟悉,贴心指了清瑶前来服侍我。”
“也好。”
闻灼头都未抬,展开一截纱布,轻覆在她手掌的伤口上。
“今后,你只需个把月向她请安一次,无需往来频繁。”
将萧云裳迎娶进门,纯粹是太后和淑妃一同向他施压的结果,任由萧云裳对他如何一往情深,他只对她避之不及。
将府中事务交由她管理,已是他为保留体面所做出最大限度的让步。萧云裳身份牵扯众多,他可不希望扶楹同她往来甚密。
“是。”
扶楹感到好奇,但意识到闻灼如此叮嘱必有其因,故未询问缘由。
闻灼将层层纱布细致地包裹住她的手掌,带有温度的指尖无意擦过她的手背。
“长安看似安定和谐,实则暗流涌动,往后由云川前来保护你的安全,他可听从你任意调遣。”
见闻灼竟将自己两名贴身侍卫分出一名保卫自己,扶楹一时陷在惊讶之中,难以反应过来。
她心中忽而有种强烈的踏实之感,大抵是云川长得同她的暗卫江越完全一致的缘故。
扶楹诚心颔首道谢:“多谢王爷。”
闻灼托着她的手瞧了一番,见包扎严实后收手起身,带走了方才笼罩下来的温度。
“将衣服换了,来正殿同本王用膳。”
扶楹摸了摸自己手背上包裹平整的纱布,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出神。
碧落和清瑶入屋,心照不宣将扶楹满是血污的衣裙换下。
这一身血迹实在可怖,但她是被闻灼带回的,无人敢过问这其中究竟。
扶楹换了一身象牙色褶缎裙,将头上带有色彩的首饰尽数取下,只留一简约素雅的簪子绾住发髻。
芙蓉阁外,闻灼及其仆从皆已离去,唯有云川在门口伫立,见到扶楹出来,他单膝跪地,虔诚仰视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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