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临淄城最大的青楼。
后胜直接砸出两锭金子清场。老鸨笑得脸上的脂粉直掉。
拓跋松两手各揽着一个娇滴滴的清倌人,几天没开荤,眼睛冒绿光,直奔厢房。
后胜坐在大堂,揉着老腰,长舒一口气。
这老蛮子总算安抚住了。明天一早禀报陛下,大功告成。
视角转换。
临淄城西,一处安静的庭院。
烛火摇曳。
地二一身文人打扮。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大周影卫临淄千户陈七,垂手站在桌前。
“大人。”陈七压低声音,“最新消息。齐国小皇帝田白,就在两个时辰前,带了三千禁军偷偷摸摸回宫了。”
地二盘核桃的手一顿。
“前线不打了?跑回来作甚?”
“不仅如此。”陈七咧嘴一笑,透着几分猥琐,“咱们的眼线盯着相府。后胜那老贼半夜被召进宫,出来后直接去了天牢。”
“这会,后胜正陪着北狄那个叫拓跋松的大祭司,在青楼玩花魁呢。两人玩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地二嗤笑出声。
“这君臣俩有意思。前几天还端着大国威仪把人打下天牢,现在又拉下老脸去青楼拉皮条。”
“不过这都是细枝末节。”地二眼神转冷,盯着陈七。“王爷交代的任务,关于苏芩是我们大周自己人的谣言,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市面上一层浪花都没翻起来?”
地二语气严厉:“陈七,拖延军机,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陈七吓得扑通跪地。
“大人恕罪,属下今晚就行动!”
“哼,陈七,今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再干不好,休怪我无情!!”
“属下定竭尽全力!”
“赶紧去办。明早我要听到临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是!”陈七站起身。
“对了大人。”陈七凑近一步,“属下今晚还查到一条天大的情报。”
陈七压低声音。
“关于北狄为何屯兵雁门关,干打雷不下雨。属下摸清了。”
地二眉毛一挑。“说。”
“因为分赃不均。”
地二皱眉。“分什么赃?”
陈七得意地笑。“大人,您猜这消息属下是从哪弄来的?”
“少卖关子。怎么知道的?”
陈七搓了搓手:“后胜府上的管家,刘喜,属下花了两千两银票,把这老小子给买通了。”
地二冷哼。
“后胜贪财如命,手底下的狗倒是有样学样。两千两就把相国卖了?”
“那是!”陈七满脸不屑,“那老东西看到银票,亲爹是谁都忘了。就差把后胜有几条亵裤都告诉我了。”
地二:“挑重点。详细说。”
“刘喜说,北狄不打雁门关,是因为他们开出了三个条件。第一要钱粮,第二要齐国的渔阳、上谷二郡。”
“第三条最离谱。”陈七表情夸张,“北狄大汗拓跋焘和右贤王耶律基,点名要齐国当今太后,还有那齐国公主,田星儿!”
地二闻言瞳孔收缩,一脸不可置信。
要一国太后和公主?
这帮吃生肉的蛮子还真是异想天开。
“这条件,田白能答应?”地二问。
“没答应啊!”陈七摊手,“田白当时在朝堂上气炸了。直接把负责传话的拓跋松打了一顿,扔进天牢去了。”
密室陷入死寂。
地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一条条线索迅速串联。
北狄要太后和公主。
田白翻脸。
东郡兵败。
高唐吃亏。
田白星夜回京。
后胜半夜去天牢接拓跋松,还请他逛青楼。
地二睁开眼。
“我明白了。”
陈七茫然:“大人明白什么了?”
地二冷笑出声。
“田白在高唐,知道我们这块骨头他啃不动了。”
“前线战事吃紧,他不在前线督战,跑回临淄干什么?不就是为了干一件旁人干不了、也不敢干的脏事!”
地二盯着陈七。
“因为他要答应北狄的条件了!”
陈七倒吸一口凉气。
“大人是说……田白打算……”
地二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送人!”
“他要亲手把自己的母后和妹妹,打包送给北狄蛮子,去换北狄出兵打雁门关!”
此话一出。
陈七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这也太没有底线了吧。
“**!”陈七骂出了声,“这还是人吗?一国之君,卖母卖妹?这事要是干了,大齐皇室的祖坟都得冒青烟啊!”
“昏君就是昏君。为了保住皇位,这点脸面算什么?”
陈七脑子也转过弯来了。
“绝对是这样!后胜今晚去陪拓跋松玩女人,就是去通气当皮条客的!”
地二停下脚步。
这可是泼天的大功劳啊!
王爷之前交代过,只要有机会,就要狠狠捅齐国一刀。这把刀,田白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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