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短信的文字像一根冰针,直直扎进陆野眼底。他指尖不动声色攥紧手机,屏幕微光迅速暗下,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依旧是那副沉默冷硬的模样。
后舱有监控、左舵有鬼、别信刀疤。
三句话,字字致命。
老鬼连码头的布防、船内的布置、甚至刀疤的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这个人的眼线,已经渗透到先生集团每一根毛细血管。陆野深吸一口气,海风带着咸腥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也让他更加清醒——今晚这趟押运,根本不是简单转运,而是一场连刀疤都参与其中的绝杀局。
他不动声色扫向码头四周,人影穿梭,脚步急促,所有手下都在忙着搬货、固定、检查,没人注意到他细微的神情变化。刀疤正站在不远处,对着几个头目低声吩咐,侧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鸷,目光偶尔扫过陆野,带着审视与冰冷。
陆野收回视线,按照刀疤的命令,带着三名手下走向最前船的左舵位置。三人都是刀疤的老亲信,身材粗壮,眼神凶悍,一路上沉默不语,却始终若有若无地将陆野围在中间,明为搭档,实为监视。
“刀疤哥吩咐,一路上听陆野兄弟安排。”其中一人开口,语气客气,却毫无服从意味,“兄弟们只负责盯货,其他事,不多问,不多管。”
陆野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多余话:“各自守好位置,有情况立刻喊,别擅自行动。”
三人应声散开,两人守在舱口,一人留在驾驶舱旁,恰好把陆野的活动范围死死卡在左舵附近。
陆野靠在船舷边,看似放松,实则用余光快速观察整条船的结构。前船分前中后三舱,前舱驾驶,中舱藏人,后舱堆货,也是最隐蔽的位置。按照老鬼提醒,监控一定藏在后舱死角,对着整条船舱通道,能清晰拍下每一个人的动作。
而左舵有鬼,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身边这三个人里,有问题。
是内鬼,是诱饵,还是专门用来送他上路的死棋?
船队很快启动,马达轰鸣划破海面寂静,三艘货船排成一列,朝着漆黑深海驶去。夜色浓稠如墨,能见度极低,只有船头破开浪花的白光,在黑暗里一闪一灭。
离岸越远,陆野心里越沉。
这种海域,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抛尸、灭口、黑吃黑,在这里再正常不过。刀疤选这条路线,根本就是进可攻退可弃,一旦有事,他这个新人,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牺牲品。
半小时过去,海面平静,没有警船,没有检查,没有意外。
越是安静,越危险。
陆野假装活动身体,慢慢朝后舱方向挪动。监视他的三人立刻警觉,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去哪?”一人开口阻拦。
“放水。”陆野头也不回,语气冷淡,“怎么,刀疤哥连喝水撒尿都要管?”
那人被噎得语塞,只能狠狠瞪他一眼,却不敢真的阻拦。陆野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后舱入口,目光飞快一扫——角落堆放的货箱缝隙里,一枚微型夜视监控,正对着舱内通道,微光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老鬼说得没错。
所有画面,都会实时传到刀疤手里。他的一举一动,全在监视之下。
陆野没有触碰监控,也没有停留,假装方便完,转身返回左舵位置,全程自然随意,没有半分可疑。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守在驾驶舱旁的那名手下,指尖悄悄按了一下衣领内侧。
那是微型通讯器。
左舵的鬼,就是他。
陆野心脏一冷,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缓缓靠回船舷。
游戏,开始了。
他没有戳破,没有声张,只是默默调整站位,将自己置于既能观察那名内鬼,又不会完全暴露在监控下的位置。他很清楚,内鬼不动,他就不能动;刀疤不收网,他就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又过了十几分钟,海面忽然起了雾。
白茫茫的雾气迅速蔓延,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五米,马达声在雾里变得沉闷模糊,船队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
时机到了。
守在驾驶舱旁的内鬼忽然动了。
他没有打招呼,没有喊人,突然抽出腰间短刀,朝着陆野后腰狠狠刺来!动作快、狠、准,完全是下死手,没有丝毫留手余地。
另外两名监视者几乎同时发难,一人堵死舱口,一人扑向陆野侧面,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早就排练好这场绝杀。
“陆野,别怪兄弟们!”内鬼低吼,“刀疤哥说了,你来路不明,留着就是祸害!”
原来如此。
刀疤从始至终就没信过他。
收他、试他、用他,全是假象,目的就是把他骗到这茫茫大海上,神不知鬼不觉除掉,既永绝后患,又能让他把这条命,当成押运前的“祭品”。
陆野眼底寒光骤起。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短刀即将刺中后腰的瞬间,陆野猛地侧身,身体像猎豹般压低,精准避开刀锋。同时反手扣住内鬼手腕,猛地一拧!骨骼错位脆响伴随着惨叫,在雾里格外刺耳。
内鬼手腕瞬间变形,短刀“哐当”落地。
另外两人怒吼着扑上来,拳头与棍棒齐至。陆野脚步稳如泰山,近身格斗术被他发挥到极致,不花哨、不拖泥带水,每一击都打在最致命的位置。手肘砸肋骨,膝盖顶小腹,反手劈颈侧,动作干脆利落。
不过十秒,三人全部倒在地上哀嚎,再无反抗之力。
陆野踩住内鬼胸口,眼神冷得像冰:“谁派你来的?刀疤,还是先生?”
内鬼脸色惨白,咳着血冷笑:“你以为你真能上位?你就是个棋子……今晚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刺耳警笛声!
强光刺破浓雾,三艘警用缉私艇高速驶来,探照灯死死锁定船队,扩音器里传来威严喊话:“前方船只立刻停船接受检查!重复,立刻停船!”
刀疤的计划,完美闭环。
先让内鬼杀他,嫁祸内讧黑吃黑;若杀不掉,就引来警方,让他被抓、被毙,无论哪种结果,刀疤都全身而退。
陆野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松开内鬼,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短刀,在自己胳膊上狠狠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涌出,浸透衣袖。
苦肉计,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立刻扔掉刀,对着监控镜头方向大喊,声音带着慌乱与愤怒,完美扮演被暗算的手下:“刀疤哥!有内鬼!他们要抢货杀人!我撑不住了!警察来了!”
做完这一切,陆野不再犹豫,转身冲向中舱,将倒地的三人全部拖进舱内锁死,既防止他们逃跑,也避免他们被警方抓住乱咬。
警艇越来越近,灯光照亮整片海面。
陆野站在船头,高举双手,做出惊慌却配合的模样,大喊:“警察!我是被胁迫的!他们逼我押运!我要举报!”
他必须被抓。
只有被警方带走,才能顺理成章脱离刀疤的绝杀局;只有被“抓”,才能在刀疤面前保住“忠心卖命却遭遇背叛”的形象。
几秒后,警艇靠上货船,警员迅速登船,控制现场,固定货物,铐住所有相关人员。
陆野被带上警艇,双手戴上手铐,全程配合,没有反抗,没有乱说话,只是偶尔露出恐惧、后怕、不甘的神情,完全符合一个被卷入纷争的底层手下。
混乱中,一名负责押解他的警员悄悄靠近,用极低声音说了一句:“江队让我告诉你,戏做足,安全屋已备好。”
陆野心脏微松。
江哲,接住了他。
警艇掉头,朝着岸边驶去。货船被控制,货物被扣押,刀疤的船队彻底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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