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相离的上山之路并不顺利。
不知怎地，今天的雾气额外动荡，鬼怪出现的频率也大大增加，反倒是妖兽变少了。
要不是这些鬼物的实力并无提升，她这会儿已经折返了。
即使如此，来到山顶后，她的灵力也消耗了不少，不得已吃了一颗丹药。
山顶并不如她所想，有一只强大的妖兽或者鬼物守护，只是有一个发着微光的乳白色水潭。
丹田之内，镇金发出嗡鸣。
莫相离凝神静听。
“你是说，这是一个新降临的秘境，而且还是限定练气期的？”
听起来似乎是很好的机缘，但来得太轻易，她下意识有点想跑。
秘境里一向是危险与机遇并存，更何况，她只要练气中期的修为。
谁知道这个秘境里是不是练气后期的鬼物到处跑呢？
镇金感到她逃避的心理，又轻微嗡鸣起来。莫相离听了，猛地咬住下唇。
“这里面有能帮助你恢复的材料？”
镇金锤是一位大能证道所铸，可惜他证道失败，镇金锤也失了威能。如今的它看似强大，但实际上只是一个空架子罢了。
莫相离虽然说过要助它恢复，但需要的材料太高级，她根本负担不起。
这个秘境里竟然有镇金需要的材料？
——里面一定很危险。
但机会难得，如果错过了这次，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等到下一件合适的材料。
莫相离一时犹豫不决，干脆把储物袋的东西拿出来，看看能用得上什么。
与此同时，她听到一声熟悉的“师妹”。
“林师兄？”
抬头，正是林师兄带着一行人，施施然飞到山顶。
筑基期可御物飞行，他们上山远没有莫相离这么困难。
莫相离收回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秘境现世，林师兄他们肯定是来探查的，她就不打扰了。
林则景却叫住了她。
和上一次一样，这个小师妹依旧是全身紧绷着的，似乎在紧张到了极点。他露出一个笑容，不动声色地撒了些灵力过去，帮她缓解紧张。
身侧有弟子对他说：“还行，她没有一看到秘境入口就跳进去，还算有几分脑子。”
他又对莫相离说：“师妹，小寒山上秘境开启，此时正是动荡的时候，你修为低微，还是先行离开为好——”
他话音一顿，突然想起这位师妹凭自己的实力杀上了山，必然有所依仗。于是他补充道：“或者跟在我们身边，捡漏一些鬼物。”
这个师妹身上沾着阴气，但并未受伤，应该是有猎杀鬼物的办法。把她带着，也不算累赘。
林则景却说：“让她也进去。”
“林师兄，这……不合规矩吧？秘境的归属，宗门长老还在讨论——”
“萧家和平家的弟子已经进去了，散修也进去不少了，不多她一个。”林则景淡淡道，“怎么，散修能进，我们自家的弟子却不行？”
那弟子一时无言。
他又缓声说：“她的实力不过练气六层，最多在外围猎杀一些鬼物，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莫相离，你愿意进去吗？”
“还请师兄指点，所谓的‘外围’又是何处？”莫相离问。
听起来，林师兄对秘境有所了解，这个“外围”似乎也是她的实力能够进入的区域。
“就是阴气最淡，白雾最不浓厚的地方。”林则景耐心解释，“不过，就算是外围，白雾浓度也比小寒山顶峰要强。师妹若是觉得已经没有余力了，那还是不要进去。”
“那我进去。”莫相离肯定地说，“多谢师兄。”
“师妹把这枚玉牌拿好，遇到危险时，可念动口诀，启动玉牌，离开秘境。”
莫相离收下玉牌，点了点头，步入微光水潭。
眨眼之间，她就换了个地方。
四周古木参天，藤萝攀附，日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层，落下细碎的光斑。
似乎又是一处山林。
莫相离摸了摸玉牌，一头雾水。
雾气呢？
说好的比小寒山上更加浓厚呢？
而且这里怎么是白天？
想到这一点，她算是明白了。
小寒山白日如常，只有夜晚雾气满山，这个秘境应该也是这样。
不过这样一来，她要怎么判断，这里是相对安全的“外围”，还是林师兄所暗示的，比较危险的内围，甚至于核心区？
莫相离想了想，唤出镇金。
“你能感应到，那件材料在哪个方向吗？”
镇金晃了晃，指出方向。
莫相离毫不犹豫地往反方向走。
镇金想要的材料，所处的区域恐怕不太安全。她实力也就这样了，还是先试探一下外围的强度，再看看能不能把那件材料弄到手。
她现在所处的是一处谷地，一条小河潺潺流下，河水清澈见底，看起来十分清凉。
莫相离拘了一捧水，却突然听见一个声音，诡异而刺耳，仿佛人在压抑到极点之时发出的呼嚎。
“我死的好惨呐——”
“小妹妹，下来陪我！”
莫相离：……
不用她动手，镇金锤自发行动，将鬼物敲碎，剩下一颗珠子。
这颗珠子看上去并不浑浊，甚至有几分晶莹。
她来了兴致，继续在河里抓鬼。
储物袋里的阴气珠子也逐步增加，积累到十颗之后，莫相离终于搞明白了。
河流各段的阴气浓度是不同的，越往上游，阴气越重。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太阳。
秘境中的时间流速似乎比外界要快，她进来时，旭日东升，现在没过多久，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了头顶。
如果根据太阳升起方向来判断方位，那么镇金锤指向的方向，是西方，而河流上游的方位，是北方。
有两种可能，一是西方和北方的阴气都更加浓郁，二是镇金想要的材料，并不在阴气浓郁的危险之所。
不过考虑到小寒山上有许多妖兽，这个秘境与小寒山相关，或许危险并不总是来源于阴气。
莫相离决定向西。
倒不是因为“富贵险中求”，而是河流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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