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兴奋起来:“我就说陶画喜欢彭格列,狱寺这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呆瓜还不相信!”
“蓝波。”沢田纲吉严厉地制止道,“你这样说陶画会很为难的,她只是有东西想给我展示而已。”
陶画疑惑地歪头。
她为什么会为难?
狱寺隼人一愣,面色缓和下来:“十代目都这么说了,你赶紧跟我走,不要耽误十代目的时间。”
“什么东西非要去房间看,我也要看。”但蓝波依旧不依不饶。
陶画趁机落实例图赏析的议程:“如果BOSS想去的话,当然可以。”
这次,还没等沢田纲吉发话,狱寺隼人的铁拳就落到了熊孩子的头顶。
砰。
一拳之下,熊孩子立马破功,眼泪汪汪地说:“要、忍、耐——”
陶画吓了一跳。
真打啊。
而且哭、哭了?!
虽然听着就很疼,但蓝波也十五六了,平时看着也很成熟,怎么还边哭边喊口号啊?!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他用很眼熟的方式揪起蓝波的衬衫后领口,朝着案后深深地鞠躬,“万分抱歉,是我没看住蠢牛,打扰了您……二位的谈话。”
陶画遗憾地摇摇头。
以BOSS对蓝波的疼爱程度,只要他再闹一闹,说不定就一起去看了。
“没事。”沢田纲吉保持着制式的笑容,“再休息一小时上课,你正好检查一下蓝波的学业。”
“我才不要!都当黑手呕呕呕呕——”耷拉着的蓝波大力挣扎起来,刚要说话就被收紧的领口勒到干呕。
……原来对她还算是手下留情。
陶画顿感物伤其类。
“收到,请容许我退下。”狱寺郑重地颔首,又低语地威胁道,“你给我闭嘴。”
其实他威胁与否都不影响,毕竟蓝波脸都快紫了。
最起码在她的视角里很明显。
“去吧。”沢田纲吉叮嘱道,“没记错的话,他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一定要仔细考核。”
看着二人在渐行渐远的哭声中退场,她悻悻地想:这就是不尊重窗帘躲避者的下场。
陶画瞄了眼平静无波的男人,觉得脑中的构图产生了微妙的偏移。
果然长得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
“我替蓝波向你道歉。”沢田纲吉说,“可能是受流言影响,他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一点误会,给你也添麻烦了。”
“什么?”她五官呆滞地问,“什么误会?”
沢田纲吉微微蹙眉,飞快地观察了一下她的用意。
狱寺的代表性表情,在BOSS的脸上却没有不耐,而是一种不忍地局促。
“蓝波可能误以为你喜欢我。”说完,他举起水杯,挡住了脸上的表情。
“什么——?”陶画用了跟方才的蓝波一样的音调。
一声小小的闷咳,从沢田纲吉的喉间溢出。
她本来想装作没听见,但咳嗽声越来越大,发展到最后,完全掩盖不住。
沢田纲吉抽出口袋巾捂住口鼻,但咳声还是源源不断。
激烈到她有点没办法装下去了。
绕到不停颤动的背后,她扣掌成碗状拍击:“啊,不好意思,我吓到您了吗?”
嘭。
笔直的背脊悄悄向前倾了指甲大小。
嘭。
又是一指甲。
陶画发觉到乐趣。
因而尽管沢田纲吉咳嗽的力度减小不少,她还是一掌拍下。
啪。
她的手正落在迎上来的掌心之中。
触感一如记忆中的粗糙又干燥。
陶画却一动不敢动。
半个多月就碰到这一下,再给人家动跑了怎么办?
“好了。”沢田纲吉先是急促地叫停,又慢下来,嗓音还有点沙哑,“我好了,谢谢你,陶画。”
然后他就想像以往无数次自然地移开目光般中断接触。
可惜陶画早有预料。
因多年持笔而变形的手指一收,交错插|入下方的指间,拉住又要撤离的手心。
“不客气。”她也像以往无数次时一样自然,仿佛她们没有十指相扣,或者本该十指相扣。
手中的猎物条件反射地试图挣脱。
但她全身哪都有问题,只有拎画箱拎出来的手劲特别大。
当然,沢田纲吉硬要拔肯定是能拔出来。
但还是那句话,他是个体面的人。
太体面了。
对待这种人,她的熟练度早都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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