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画擦干手上的水。
呼。
差点就变成坏学生了。
像她这样上课从不打扰老师,下课从不打扰同学,假期从不打扰作业的学生怎么可能不是好学生。
她边抻腰,边在走廊中晃悠着朝书房溜达。
就算跟脸蛋天才相处很幸福,可同一张脸蛋看久了也有点腻啊。
这么大个地方怎么就看不见维护的工作人员呢?
正这么想着,就见通道对面走来一位行销立骨的老人。
她的速度又快又稳,在端着托盘的情况下几步就走到陶画面前,鞠躬道:“陶画小姐,午安。”
“午安,管家女士。”陶画侧身避开对方的行礼,望着她手中的托盘说,“您刚从BOSS那里出来的吗?”
托盘上放着两种东西,一种是土黄色石块,另一种是细腻的黄金色粉末。
阳光照射下,粉末闪烁着独特的光泽。
“是的,鉴于情况紧急,我不便叨扰您了。”老人又鞠了一躬,飞速远去。
陶画望着竹枝一般的背影,感叹道:“我要是有这身板就能一天能画十五个小时不停了。”
她掏出手机检索着彭格列的相关信息,慢吞吞地往反方向走去。
来到走廊尽头古朴厚重的门前。
推门而入。
狱寺隼人回头看了过来,冷厉地问:“为什么不敲门?”
灰绿色的双瞳不再躲躲闪闪,而是透着警戒和驱散。
“紧急情况当然要紧急状态。”她走向书桌后的沢田纲吉。
可他又变回疏远而淡然的神态。
陶画梗了一下。
十分钟不见,怎么好不容易要到电话号码的代表作就跟失忆了一样。
“喂。”狱寺沉声道,“这里的事情没有小屁孩插话的余地,课堂暂停,你等我们谈完再进来。”
正在这时,厚重的门再次被推开。
蓝波气喘吁吁地闯进来,大步冲向她:“终于找到你了!陶画你给我讲清楚究竟是不是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黑底白点的衬衣后领被无情铁手狠狠揪住。
不留情面地勒到他咳嗽。
银灰色额发难掩青筋,狱寺隼人挡在她前面,怒斥道:“你这头蠢牛,还学不会敲门吗?现在给我出去!”
有点可怕啊。
陶画缩起幻痛的脖子,老实极了。
但蓝波显然比她要更具有反抗精神,扭头就往狱寺肚子上撞去。
沢田纲吉注意到像只鹌鹑似的陶画,垂下眼睫:“不用担心,他们只是在联络感情,你先出去吧。”
砰。
不到两米外,狱寺的铁拳锤下。
蓝波大哭。
这真能叫做联络感情吗?
陶画突然理解自己说释放友好信号时,蓝波感受到的扯蛋了。
“不行耶,里包恩没说我就是为了西西里黄赭石呆在这的吗?”她靠近冷淡的男性,小小声地解释,“否则我早就回国啦,又不是只有在意大利才能画画。”
“彭格列可以解决你的问题。”清越的男声穿过嘈杂入耳,“这是作为雇员应得的福利,不用有所顾虑。”
“真的吗?”她歪歪头,“即使彭格列本身就面临着巨大的困境?”
身后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沢田纲吉突然抬头看向她。
他只是没有微笑而已,压迫感却强大到窒息。
“拜托,正常情况下哪家高管自学语言不招翻译,还让我这种不靠谱的半吊子来教学的。”她表情夸张地指指自己,“我也是有脑子的。”
沢田纲吉思忖片刻:“你刚才碰到管家了?”
见他口风有所松动,陶画狂点头,主动展现诚意:“虽然黄赭石在工业上用途广泛,可开发完全,又跟彭格列主营领域无关,应该是不用管家急匆匆地专门带来给您看的。”
沢田纲吉纲吉没有回答。
但这就是最好的态度,她精神抖擞:“您和狱寺先生都在刻苦学习,可见会谈的重要性,那么黄赭石出现的原因就显而易见了。
“是来自会谈方提出的要求吗?”
后方,狱寺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十代目……?”
仅凭几块矿石,她居然猜对了这么多东西。
对接方临时增加了不在他们关键项目中的样品,很明显是受到了其他因素的影响。
但是这个天天只想着画画的女人,不该参与进来。
不管是从彭格列的角度,还是她自身安全的角度出发。
沢田纲吉朝好友点头示意,淡漠道:“你不用担心会谈的情况。既然今天有突发事件,课程不如暂且停止。”
“课程当然可以停止。”她撩撩刘海,指缝间眸光闪烁,“但错过了我,彭格列就错过了一次用最小代价换取最大利益的机会。”
“你不要太过分,注意在十代目面前态度。”狱寺松开蓝波,横插在她跟书桌后的BOSS之间。
许久不见的锐利目光压制地盯着她。
陶画捂着脖子后退一大步,差点撞到大口换气的蓝波。
他刚才被物理止哭,差点憋死。
他哑着嗓子问:“你们在说什么跟什么啊?西西里黄赭石本来就是这里的特有矿石,会谈方想要不是很正常?”
“西西里黄赭石的性状不错,却并非不可替代,且产量极低,所以出口寥寥无几。”沢田纲吉为他解释。
“能替代还要什么?”蓝波越听越糊涂。
“因为自从三年前,它作为颜料原料,被一位风向标型新生代画家频频使用,带着赭石光泽的黄调成为其独特的标志。”
听着十代目的解释,狱寺突然想到她画中朝阳独特的色泽。
跟管家拿来的黄赭石一模一样。
“这么说来,第三方是那位画家?”蓝波走到陶画身边。
他刚想摒弃前嫌,拍拍她的肩膀。
“啧。”狱寺长臂一伸,打掉了他的手,“听不懂就出去。陶、一个画家要大量原材料有什么用?”
“我只是记得陶画是美院毕业的,想问她有没有可接触的人脉而已。”蓝波瞪着狱寺。
陶画理理自己的T恤衫,上前一步准备闪亮登场,就听到他接着说:“你拦着我干什么,不会是暗恋人家吧?”
她单画出一个问号,惊愕地看向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还是很冷淡。
……这不只是失忆,是好感度清零了吧?!
但有一个人反应很激烈。
“你这头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蠢牛!”狱寺突然暴跳如雷。
陶画被吓了一跳,紧张地注视着对方攥紧的拳头。
在她看过去的瞬间,狱寺全身一僵。
他双手抱胸,冷嗤道:“不管是谁,为了区区一个画家,胆敢在彭格列面前动手脚,也真是不知好歹。”
什么叫区区画家?!
陶画努力把快吐出来的辱骂憋了回去。
“并非区区一位画家。”沢田纲吉解释道,“三年前,这位画家一炮而红,她的肖像画不仅极具收藏价值,也能大幅推动模特的人气。
“可惜,近半年时间却产出骤减,不仅停止会见模特,画展也都是旧作。”
“这个节点妄图大量购入标识性颜料的原料,看来是找到了可以仿冒你……她的人了。”狱寺的表情变幻莫测,只有梗着的脖子始终如一,“既然敢做仿品,那么鉴定协会也有他们的人?”
“鉴定权被鉴定协会垄断。”她垂下头,额发下神色晦涩不明,“加上他们又有刚结束的代理合同,来源可信。即使上了法庭,也没有办法胜诉。”
在意大利,无论是画作的溯源还是鉴定报告都远大于画家本人的证词。
卡蒂沃如果想要仿画,就必须大批量采购她的标志性用料。
而西西里的矿业基本全归属于——彭格列。
这是她没有回归祖国的最大原因。
沢田纲吉刚张开口,却被蓝波的感叹打断。
“竟然是这么有价值的画家啊。”蓝波遗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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