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强者就这么轻飘飘地死了?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所有人都有些迷茫。
难道是易姓男子的剑?温泠淼瞳孔缓缓放大,适应了只有一个太阳的黑暗,却再捉不到那道藏在耀眼剑芒后的身影,好似那一剑不过是幻觉般,她顾不得眼痛,目光再动,又看灰衣剑客身影还远在战场百里之外,显然也愣住了,垂着剑,一动不动。
不是他,温泠淼狠狠一眯眼,虽她对这些强者一无所知,但本能地察觉到,那剑瞬间的气息,比易姓男子强了不知多少。
莫非是那幕后推手?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难怪这人能隔岸观火,按兵不动许久,看来还是留了最后一手。她摸摸下巴,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可疑,怀着如此战力,他却不一剑直接把琉璃楼砍了,还要做这些弯弯绕绕。是用了秘法无法长时间维系吗,还是施展这招需要些条件?
温泠淼怀中的楚刀也探出了头,她方才看到的不多,却也感受到天上那如太阳垂落的气息,满心满眼都是震撼,喃喃叹道:
“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强就好了,不对,我才不要用剑。”
温泠淼把楚刀按回怀中,又等了小半炷香的时间,待确认东方琉璃真陨落了,琉璃楼残余战力逃的逃,死的死,战况终于接近真正的尾声后。才扶她们站起,背上左槐,领着孩子们往城中走去。她将千般思绪压下,心中叹一句小孩还是不知道这些的好,便顺楚刀的话问道:“为什么不喜欢剑。”
楚刀跟在她身后走着,闻言,却不知为何情绪有些低落。“剑太正义了,切,谁要当那种守一堆规矩的君子,打架前还要纠结来纠结去的。他们还喜欢说什么剑心,剑道,麻烦得很。刀就很简单,只管杀,只管凶,只管变强就好了。”
她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何况,我太软弱愚钝,早就不是个君子了。”
“傻孩子。”温泠淼自然知道她还在纠结什么,不去看她撇下的眉眼,边走边望向前方那座在归一万法阵笼罩下,永久安宁繁华的城池,静静道:“刀啊剑啊,都不过是经人手的兵器罢了,你要真去看它,至多也就一个单刃,一个双刃的差别,使用者的心,才是它们的心。”
楚刀本想说你个连魂契和储物戒都不知的人懂什么,那些灵剑自我意识可丰富可刁钻了,一旦剑心不纯粹,道义不合,就能让你拔都拔不出来。可是话溜到嘴边,她抬头看到温泠淼平静而含着无人可左右的意志,直视远方的眼,又忽然咽了下去。也许,她说的也没有错。
“你要真在意这些形而上的东西,那也可以说剑是双刃,伤人,也考验自己。但刀只有单刃,永远向外,一往无前。你既然叫刀,那便只需坚定自我,一直向前就好。”温泠淼讲着讲着却自嘲地笑了。也罢,她一个异界来客,哪能用自己都没想清楚的事带坏土著小朋友呢。
楚刀似懂非懂地点头,虽然她不知形而上是什么意思,但一往无前她懂,她脑中又浮现那天边耀眼的一剑,心中暗想,要是她能一直变强,比这一剑都强,那她便能保护所有她爱惜的事物,不会再落入什么两难境地。
许是大战已了,一行人再没遇上什么麻烦,顺利到了南门。城墙内外人头攒动,不少在这一夜失了亲友,家园被毁的人也想逃难入城,在门口排起长队。这群衣衫褴褛的小娃娃在其中甚至毫不起眼,只等候了一炷香的时间,便被放行入城中。
一进归一万法阵所在的区域,温泠淼便长长松了口气,再四下一看,不少人都有相似的动作,不由会心一笑。她和楚刀的交易也到此结束,孩子们欢呼着四散离去,只有楚刀楚盈两姐妹因与她的约定,留在了身边。第一次见这人世喧闹景象的二人都瞪直了眼,生怕在眨眼的一瞬就错过了什么好景。
由于阵法相护,外头争斗的余波攻不入城内,城中人流如织,热闹依旧。除却多了不少外来者,与平日没什么不同。不过若细看便能发现街头巷尾,贩夫走卒都在议论纷纷,对着城外一战品头论足。
温泠淼在城南中部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尚未被外来者占满的客栈,开了间客房将左槐放下。惦念着他的伤势,温泠淼将两姐妹留在房中守着他,而后马不停蹄地向言刀赶去。她翻起兜帽,把脸藏在了阴影中,将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枚储物戒。虽然她不太舍得,但应够问到药师的消息,或许还有机会换回那枚玉佩。
等她再赶到言刀楼下,却见门内人来人往,一扫此前的冷清,就连门前那座挂满风铃的红木架子处也聚了数十人,他们翻动着其上的短册,议论纷纷,神态各异。
温泠淼跟着人潮钻入店内,就见光是穿着言刀制服的侍者便足有五位,每人前面都排起长龙,可谓应接不暇,其中却不见燕昼身影。她目光隐晦地往楼上看去,楼梯上也挤满了上下穿行的人。果然城中势力,无论大小,都对这场好戏表露出十足的好奇,温泠淼将脸又往兜帽深处藏了藏,人多不是好事,万一有人不长眼看上了那枚玉佩呢。
还没等她找到燕昼那张永远带笑的脸,左肩却先是一沉,温泠淼侧目看去,就见那里不知何时停了一只滚圆的黄口麻雀。见她探究的目光扫来,麻雀小嘴一张,竟是口吐人言道:“客官您终于来了,请前往二楼戊号房,燕某在此诚挚等侯。”
肥雀说完话后,振翅一跃,先一步顺楼梯飞上了二层,像有意引导的样子,温泠淼微微挑眉,循着它的踪迹,进了熟悉的石室中。
那只宛如球上插了两跟牙签的肥麻雀最终落在室中人手上,温泠淼看去,却见熟悉的温润青年此刻正脚踩一张抹布,优雅地擦着地上不明血迹,俊秀的面上还挂着那副如沐春风的笑,只是微微抽动的眉毛暴露了他的不耐烦,还有一丝认命。
在接回麻雀的一瞬,他另一只手温柔抚上它脊背,待燕昼再将手移开,其后竟空无一物,麻雀不见踪影。而后他抬眼看向温泠淼,轻巧做了个手势,石室门便轰然合上。
做好一切后,他慢条斯理地把抹布藏起,换上狐狸般的笑容,向她示意:“坐。”
目睹一切的温泠淼只觉眼皮有点跳,但她已能对言刀内的一切古怪接受良好,她一落座,便单刀直入问道:“我来取回玉佩,你开价,还有,我要这外城最好的丹修或药师的消息。”
她声音刻意压得极低,嘶哑难听,配着斗篷上大片干涸血迹,看着格外骇人。
闻言,燕昼先给她身前的盖碗沏上滚水,这次是古树红茶,滚水一入杯,丰腴的花果香便扑鼻而来。他风雅又精细地做着洗茶的活,面上却带了虚伪的歉意,垂眼道:”哎呀,客官来得真是不巧,那枚玉佩在一刻前便以三百枚灵石的价格卖出去了。”
温泠淼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百灵石,换一块凡石?哪个败家子疯了,还是忽然通货膨胀了。要知道这个钱,她现在都拿不出来。
难道那些情报的真实价格就是三百灵石,而言刀早算到会有冤大头上钩,所以当初给她提的代价是这个?可是她想破脑袋都不知那玉佩何德何能值这个价。
她勉强定了定神,沉声道,“可否要这购买玉佩之人的消息?”
“对不住客官。”燕昼将茶碗推到温泠淼身前,面露难色道。“我们言刀从不会出卖客人的消息。”
温泠淼起身要走,指尖连茶碗都没碰一下。燕昼又忙换上灿烂的笑容,搓搓手道,“客官别急,这次的客人比较特殊,没要求保密交易。因此燕某虽能说的不多,却可在言刀规矩范围内向客官透露两件事。”
“其一,那位客人是男性。”燕昼想起一刻前还在房中的身影,不自觉牙痒,笑得更为灿烂,但旁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狰狞。说到底,他被丢来这小地方有那人三分助力,没想到好不容易再见,不陪罪就算了,还一副死人脸把他最爱的待客室弄得到处血渍,也就怪不得他多嘴了。“其二,他腰上挂了两把剑,一黑一白。应该是剑修。”
温泠淼脸色彻底黑了下去,还以为他藏了什么大秘密,这世界上一半人类是男性,修道的七成为剑修,燕昼这话虽真,但说了和没说一样。
但她心中却有些奇怪之感,选择不保密,未免太刻意了些。是自信于这等小事不会有人追究吗,还是认识玉佩原主,想要留下一缕信息呢?后者的概率如此之小,有这个可能吗?
可惜,她未能继承原身的记忆,也无法从书中得知原身这个早死龙套的信息,不知她认识何人,关系如何。温泠淼不动声色地浅酌一口茶,云雾蒸腾而起,掩了她眼中光芒变幻。唯一见过面想起些东西的人,只有原身的道侣了。
是他吗?若这玉佩对二人有极深的意义,那豪掷三百灵石也并非不可能。温泠淼细细将记忆过了一遍,不,应该不是,她在山上虽离得远,但还是看到了他腰间只一把玄黑的单剑。况且在原书中他用的也是单剑,从未换过。
虽然她没经历过,不理解,但按小说设定,修士一般不会轻易更改自己的惯用武器,特别是剑修换剑,轻则战力大打折扣,重则剑心受损,无法再持剑。因为对剑修而言,选定了一把剑,便是选定了自己的心和道,要一生坚持,贯彻始终,也难怪楚刀会说剑修麻烦。更何况是单剑换双剑,几乎是闻所未闻。
罢了,这些天在城中留意便是,修仙界少有修双剑的,还是一黑一白两剑,该有人见过且能记住他。温泠淼将茶碗轻轻搁下,垂了眼,藏住里面生出的一丝惋惜,随后唇角勾了个自嘲的弧度,或许,她同那块石头的缘,就到此为止了。
再次谢谢你,凌泠,对不起。
最后,在燕昼的死缠烂打下,温泠淼忍痛花五十两银子委托他请外城最好的药师上客栈看病三日。这世界的医疗发展相当落后,修士恢复基本靠灵力,灵力修不了的吃丹药。若要仔细些说,丹药分为丹和药两种,前者,就算是最低阶的丹丸,也是有价无市。
由于丹修成丹品阶与实力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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