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问，江叙一点想躲藏的心思都没有，爽快回答：“对。这难道不是情理之中的吗？”
然而江予晴却说：“我这么问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你不欠我的，不用一直想着还。这样说能减轻一些你心里的负担吗？”
她果然看出来了。这两个月自己内心的挣扎和克制原来在她眼里无所遁形。
江叙的嘴里开始发苦了。
“可是……”
“没有可是，”江予晴想都没想就打断了他，“你和其他朋友们已经让我过上了我梦寐以求的生活，让我原本死寂的人生又有了新的盼头。不管这是事是你们有意还是无意做的，都是你们的功劳。这已经是你们对我的回报了。”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她说。
虽然话是问江叙的，但是她没等他回答就自顾自说了下去：“以后我想尽我的能力保护更多的小猫，或者不止小猫，还有其他小动物。”
那日遇到张姐之后她就在思考，自己跟猫妖间特殊的关系能不能成为她保护更多小猫的一个契机。虽然现在暂时还不知道要怎么做，但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她愿意把保护小猫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用还可能吃力不讨好的事当作一个梦想。
江叙沉默地吹了会儿风，说：“我也是，我想保护同伴们，也想找机会还你的恩情。”
江予晴气不打一出来，猛锤他胳膊：“我刚刚的话你当耳旁风了？！”
见他就是不肯改变主意，江予晴没办法，只能说：“那你一直当我的小猫吧，多陪陪我，就当你报恩了。”
“好，”没想到这次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我这一辈子只有你一个主人。”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江予晴不禁笑出声。
“喂，我可不是让你卖身啊。”
她正了正神色，说：“讲真的，这三个月过去过去我已经习惯了你的陪伴，若是你仅仅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小猫，那我肯定不会放你走。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你有追寻自由的权利。如果你想完全按照人类的方式活着，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那我不会拦你。”
说完，她戳戳江叙的肩膀：“说这么复杂，你能明白吗？”
江叙顺着她的动作转头直视她，努力克制着自己想去拉她手的冲动：“我明白，你给我自由选择的权力，但我的选择就是不会离开，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主人。我们还在猫妖局签了字，你不会忘了吧？”
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的说出一辈子这种话，江予晴愣了愣神，突然有些莫名的慌乱，便赶紧移开目光，还慢慢把手指缩了回去。
“切，你才多大啊，就说的出一辈子这种话。”她试图用打趣他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心跳得好快，是为什么？是因为第一次有人这么郑重地向她许诺自己的一生吗？
她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不对，不像是在谈心，像是在求婚。
“什么乱七八糟的。”想到这，她烦躁地嘟囔了一句，试图让自己别去想这样荒唐的事。
江叙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她“腾”一下站起身，把包揣在怀里，扔下一句“回家吧”就噔噔噔往前走了，留下无辜的他坐着长椅上目瞪口呆。
走出去十米，江予晴才想起来正事忘了办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路过一个巨大的零食超市，江予晴想都没想就拉着他进去了。
“其实我爱吃的零食就那么几种，而且也不经常吃，但是既然遇到了就必须逛一下。”她说。
从店里出来时，江叙拎着都快被撑烂的袋子问她：“就那么几种？”
江予晴极力狡辩：“都是买给你的好不好，我想让你尝尝！”
她从里面掏出一包QQ糖撕开，见他没有手拿便贴心地捏了一颗递到他嘴边：“啊——”
江叙盯着她那只停在自己嘴边的手，半晌，憋出来一句：“没洗手。”
江予晴又锤他：“老话说得好，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江叙又跟她对视一眼，才把糖咬进嘴里。
她甩甩胳膊：“真是的，举半天我手都酸了。”
抬眼，她见江叙认真地品味着这颗糖，便饶有兴致地用胳膊怼怼他：“怎么样，好吃吗？”
他沉默地嚼着，不说话。江予晴以为他是在细细品味味道，但其实他在回忆刚刚自己的嘴唇到底有没有碰到她的指尖。
糖不怎么好吃，至少他觉得一般，除了浓得过头的桃子味和废腮帮子的口感，再没有给他留下其他印象。
但他说：“好吃。”
江予晴满意地嘿嘿一笑，也捏了一颗放进嘴里：“你们猫妖真是幸运啊，其他小猫一辈子可能都吃不到这么多好吃的。”
江叙点头：“嗯，我很幸运。”
她又继续说道：“而且你现在还能赚钱了。等以后赚了钱，你就可以吃更多好的，还可以走出去，去更多地方尝试不同的美食。人生比猫生丰富多了。”
她说这话的本意是想让江叙好好考虑一下，到底是要把自己捆在她身边做一只普通的猫妖，还是以人类的身份走出去，去看大千世界，但没想到他会错了意。
江叙拎着零食的手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这本来是他可以忍受的疼，此刻却有了点痛彻心扉的意思。
他咬住唇，想让自己的不适不那么明显，可开口的时候声音在抖。
“姐姐是想赶我走吗？”
“嗯？”江予晴转头，皱着眉打量他的表情，“怎么会这么问？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未来的人生还长在，还有很多的选择，不用急于一时的。”
“不用，只要有你在就够了。”
江予晴心想，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个人特犟呢。
“算了算了，你开心就好。”
大概是他现在经历的太少了吧，没看过外面的世界，自然不觉得外面好。说不定再黏她几个月一两年的就腻了。
想通之后，江予晴也不打算跟他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了，否则这人能给自己缠起来。
无意间一瞥，她看到江叙拎着袋子的手似乎有点抖，便下意识道：“我来吧。”
江叙挡了一下她的手，随后不动声色地平复了一下呼吸，借着调整袋子的动作把内心的波澜尽数掩下了。
等江予晴再看过去时，他已经恢复如常了。
她撇了下嘴，不再跟他争了。
她的注意力还在另外一件事上。
说了这么多，江予晴觉得是时候切入正题了。
“你还记得你上午问我的那个问题吗？”
“什么？”
“就是你问我是不是更喜欢有异能的小猫。”
毫无征兆地被戳中心事，江叙目光一紧，没敢看她，轻声道：“我还以为你忘了。”
“怎么会，”江予晴说，“你说的话我从来都是认真听的。当时没回答你是因为没想好怎么说，你现在想听听我的答案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正式地回应他。他盯着脚下的道路，“嗯”了一声。
“我的回答是，我一点也不羡慕，真的。”
她坚定的语气让江叙心中的不安稍稍散去一点了。
他垂眸，静静等待着下文。
“我知道你因为这件事会有点焦虑，我想说，既然你现在有跟人类一样的寿命，也就不用着急发掘自己的天赋点。毕竟就算没有觉醒天赋，以你的能力，未来想做什么都一定会出类拔萃的。”
“对于我们普通人类来说，也只有小部分人具有天赋并且能发掘自己的天赋，很多人都是平凡地过一辈子，但普通不代表不快乐不幸福。我的理念就是人生追求开心快乐地过一生，其次都是其次。”
说着，她停下脚步，转身牵起他那只空着的手，让他跟自己面对面。
江叙压根没想到她会主动牵自己，一瞬间整个人都绷紧了，连头都不敢转过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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