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雅阁中。
那位在街上驰骋马车的纨绔公子坐着,双腿翘起搭在桌子上,一脸玩味的看着外面。
雅阁的门敞着,正好可以瞧见一楼大堂,而他的视线恰好就在姒云稷身上。
“柔姿嫩条,冰肌玉骨,还是这倔脾气,我喜欢。”他□□着嘴中嘟囔,满脸的势在必得。
掌柜徐三安置好姒云稷,抽身上楼,卑躬屈膝的进屋,朝着周明摇行礼,“公子,你瞧的怎样?”
“来来来,你过来。”周明摇招招手,徐三立即上前,屈膝蹲在他身边。
周明摇一把将人揽过,好似关系十分亲昵的问道:“你细瞧了那美人,觉得怎样?”
“世间少有,绝对称得上国色,襄城上下都找不出一个,只是那姑娘看着瘦弱,瞧着身体不大好,肌肤白的不见一丝血色。”徐三姿态谄庾,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他面上的表情。
周明摇妥妥是个败类,他拍着徐三的肩,压抑不住的兴奋:“有反差,我喜欢,你快些去,查清楚她的底细,早早给本公子送来。”
“是是是。”徐三肥厚的嘴唇张合,不断应是。
“我们走。”周明摇翻身落地,朝着侍卫喊道。
他从雅阁走出,下楼时,目光全程停留在姒云稷身上。
而她也敏锐的察觉到这不怀好意的眼神,回看过去。
与人对上视线,周明摇不但不知收敛,还朝她抛去一记挑逗的眼神。
姒云稷放下手中茶盏,眉心隆起,半眯着眼瞧他,街上那个肆意横行的纨绔。
他后面还跟着两个体型彪悍的侍卫,徐三卑微的将人送走。
这两人之间又藏着什么?姒云稷指尖移动,摩挲着杯口。
她正想着,店里的小厮端着菜肴上桌,她不过随意点了两道菜,却上了一桌子。
徐三再次顶着他肥硕的大脸出现,轻车熟路的就坐在她对面。
笑眯眯道:“给您多上了些菜,当做赔罪,这些都是闲来居的招牌,整个襄城数一数二的好菜,姑娘尝尝。”
姒云稷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眼神冰冷道:“不过是言语冒犯两句,我也还了手,倒是掌柜的这么做生意,不怕赔的血本无归?”
“我们闲来居要的就是每位顾客吃好喝好,快快乐乐,让你不高兴就该赔。”徐三说着,顺势倒了两杯酒,又将其中一杯推入姒云稷面前。
“姑娘尝尝,店里自己酿的果酒,不醉人。”
“我身子不好,喝茶就好了。”姒云稷扫了眼那杯橘黄色的果酒,最后还是拒绝。
徐三也没有强求,而是闲拉攀扯到其它话题:“姑娘怎么一个人出来,瞧你说话,不像襄城人呀。”
姒云稷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垂眸,眼睫遮住神色,无事献殷勤,徐三这么问必然有什么。
所以她顺势回道:“我是槐安人,家里遭了难,父母双亡,准备去京城寻亲,途径襄城。”
“哎呦,你这年纪小小便遭此大难,节哀啊。”徐三故作惋惜,可他低下头时眼中露出的贪婪却暴露一切。
姒云稷看在眼里,又故作不知。
“京城路远,姑娘可是和什么人前行啊?”他又问。
姒云稷道:“唯有一车夫,不嫌家贫,愿护我入京。”
“哦,那车夫呢?”徐三向外看了眼,没瞧见什么人。
“他去找落脚的客栈了。”
“哎呀,找什么客栈呀,姑娘一人,若是叫人骗了可如何是好,不如住在我们闲来居。”徐三急切邀揽道,恨不得姒云稷立即点头答应。
但姒云稷偏不如他的意,“你们闲来居价格昂贵,只怕我如今住不起。”
徐三害怕到嘴的鸭子飞走,急忙说道:“不要你银子,就当补偿。”
“真的吗?”姒云稷睁着眼睛,懵懵懂懂的发问。
徐三连忙点头。
她顿住,好像真的在真正思考要不要住下来。
而就在徐三热切的眼神中,她直接起身,留下一句:“我忽然想起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没有丝毫留恋的出门。
她突然的举动搞的徐三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哪件事做错了,人忽然就走了。
还有这满桌的菜肴,连动都没动一下。
出门的姒云稷表情忽冷,看着那张肥腻腻的脸,怎么吃得下去饭。
不过这徐三不断套近乎,还想要她留下来,只怕是把自己当成下一个目标。
而她也要适时制造一些神秘感,引得他们不断出手,可以套出更多事情。
当然自己要走也不全是为了神秘感,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在做什么,如此稀里糊涂的以身试险,给自己造成危险如何是好。
所以她要回去好好计划一下。
影一找好了落脚的客栈,已经寻来的此处,看见姒云稷立即迎上来,问:“殿下,您去了闲来居?”
“去把这些年闲来居传入京的消息都给我拿来,顺便查查闲来居现在的结构。”
“是。”
不觉间天色已晚,华灯初上,青石板铺就的长街被次第点亮的灯笼染上暖融融的色泽,朱红的宫灯悬在酒肆茶坊的檐角,流苏随风轻晃,将细碎的金辉抖落在行人肩头。
街边的爆竹摊子前围得水泄不通,孩童们攥着爹娘给的铜钱,踮脚抢着成色最好的鞭炮,盼着除夕夜能炸出最响的声响。
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姒云稷心中漫出酸涩,小时候她最盼的就是过年,因为过年那几天,她可以不用看书,不用练字习武,可以放肆的做个孩子。
从小作为储君,她的每日不是学习就是和父皇在一起学习治国理政,一言一行都被严加约束,与其它皇子不同。
日子久了,她与自己的兄妹关系变得生疏,没人陪她玩,让她成了宫里最孤单的小孩,而那时有一人不同,镇国大将军家的幺儿谢知奕,他被自己父亲送到姒云稷身边伴读,顺便保护她。
可在一次比武中,谢知奕被姒云稷打趴,从那以后,他便日日缠着姒云稷,她看书,他也看书,可书翻了没三页自己先睡去。
就这么个不学无术的人,姒云稷虽然嘴上嫌弃,心中却偷偷高兴,因为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而每到过年的时候,她都会偷偷溜出宫,和谢知奕一起到街上放烟花,买糖人,就像现在这些孩童一样,天真快乐。
只是长大后,两人相见的时间越来越少,也不能再像小时候那般撒欢。
再到后来,先皇生病,边境开始躁动,而为了帮姒云稷守好这江山,他毅然领兵去镇守边塞。
两人已有一年没见,不知现在,他是否会想起两人快乐的时光。
剑门关,军营里是将士们喝酒的吆喝声,火炉上烤着滋滋冒油的肉。
而一人独自坐在屋顶,吹着萧瑟的冷风,谢知奕手中握着一块暖玉,呆呆的望着天。
心里默念:阿稷,你现在可好,那些臣子可否为难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为何两月都不曾收到你的书信。
他的孤寂与下方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他不知姒云稷早被人陷害,死在火海里,朝堂里的那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精,知道谢知奕性子急,也知道两人关系非同一般,若他现在知道姒云稷死了,只怕立马带兵杀回京城。
所以所有人都瞒着他,只等过个一两年,边塞安稳,他领兵回京再以其它借口收回兵权。
风又冷又急,呜呜吹着,灌入领口,谢知奕觉得心口隐隐做疼。
这两月来心里一直不安,他握紧手中的玉佩,想着等他快些收服这些敌国小人,便能回京。
“将军,下来喝两杯,将士们等着敬你。”副将林贺出屋大喊。
谢知奕回神,将玉佩放入胸口,跳下屋檐。
林贺一把揽过他的肩,勾肩搭背的问:“正喝着酒,你跑哪去了?”
“你少问。”
“莫不是在想心上人。”林贺打趣。
“少胡说”谢知奕面上一热,红晕在耳根泛起,他一把拍下林贺的手。
军营里的热闹一直维持到半夜,终于,吵闹声消散,灯火熄灭。
而在不远处,丘壑间鬼鬼祟祟的升起火光,开始缓缓朝着大夏的军营移动。
月色还是那般清冷,普撒大地的每一片土地,冷风卷起地上的沙砾。
很快,那点微亮的火光移动到军营下方,就在兵刃划过刀鞘的瞬间。
锣鼓声响,火光诈起,将夜色照个透亮。
“射”随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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