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人将一些物件掩埋进焦黑的土里,才回到半山腰。
因为这里地势偏高,火烧不到,侥幸保存下来。
可看着这些熟悉的物件,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的糊住视线。
屋里静的能听见窗外风卷灰烬的声音,那些烧焦的味道还在空气里弥漫。
桌椅冰冷,平日温情的家此刻失去了所有温度。
温南烛猛地攥紧双手,指节泛白,声音压的像被砂纸磨过:“火不是意外,一定是有人放的。”
“对,药王谷从未树敌,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大火,一定是有人蓄意而为。”钟玲珑抬起头,眼皮肿胀,眸光暗淡,但她的情绪十分激动。
甚至站起身往外冲:“我要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姒云稷眼疾手快,将人一把拦住,抱在怀里,“你现在出去要在哪里找凶手?冷静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外面烧焦的每一块木头都是我亲眼见证的家园,我的所有亲人全都不在了,要我怎么冷静。”钟玲珑奋力嘶吼,即使声嘶力竭,也难泄心中愤恨。
姒云稷:“我心里也难受,可是我们要先想一想,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烧毁药王谷,这里的人呢,我们到现在都没找到,说不定他们逃了,都还活着。”
“对,说不定都还活着,肯定都还活着。”钟玲珑低吟,最后泄力瘫坐在地上。
刚冷静下来,便浑身瘫软晕过去。
“玲珑。”姒云稷就在旁边,伸手将人接住。
可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撕裂着胸腔,鲜血直往上涌。
先前因为悲伤,不曾察觉身体的不适,此刻她连呼吸,都会牵动神经,引发剧疼。
温南烛将钟玲珑抱到床上,姒云稷趴在地上,用胳膊抵住额头努力平缓不适。
可终究是徒劳。
温南烛检查完钟玲珑的身体,便看到软做一团的姒云稷,他立即上前将人扶起,“阿祁,怎么了。”
“没,”姒云稷的话还没说完,便涌出一口鲜血,顺着嘴角落下。
“你们别吓我。”温南烛慌乱的抱起她,颤抖着将人放在床上,开始检查她的身体。
姒云稷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每动一下,便会涌出一口血。
“阿祁,坚持住,等等我。”温南烛转身去找银针,因为紧张,害怕,走路踉跄着,磕在凳子上也恍然未觉,快速翻找着自己行医的箱子。
总算找出那包银针,施针时他的手不断颤抖,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全然失去往日的沉稳儒雅。
银针刺穴,过了好一会,姒云稷才停止吐血,她看不清周围的人,听不清周围的话,最后意识消散,晕死过去。
一场劫难,病倒了两个人,温南烛强撑着照顾她们,几乎一夜未睡。
翌日清晨,姒云稷迷迷糊糊的睁眼,大脑清醒的一瞬疼痛也接踵而至。
她强撑着一口气告诉温南烛,“离开这里。”
药王谷的居民一个都没找到,这里没有他们的尸体,要不是被抓,要不是逃跑。
可不管哪一种,她们留在这里都会有危险,若是那些杀人纵火的凶手回来,必然会发现她们。
她现在没力气解释,希望温南烛可以听话。
姒云稷强撑着,希望自己不要睡过去,可眼皮沉重,脑子里全是混沌,身上的疼更是不间断的,最后她还是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屋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撒入,明亮的光线和空旷的屋子不像是药王谷。
清新的空气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身体里面好像轻松不少,疼痛也减缓,只是使不上劲,坐不起来。
不过能活着就是最好的,只要活着,一切都来得及。
她望着屋顶,听见外面响起脚步声,应当是温南烛,他的步子一向都轻,但在这寂静的氛围中,会显得很响。
门被推开,温南烛走进来,看床上的人睁着眼睛,唤了声“阿祁”。
姒云稷偏头看去,他憔悴了不少,面颊凹陷,眼窝凸出,应该有段时间没休息好,连一直挺直的脊背也驼起来。
尽管如此,他的声音依旧平和温柔,“正好我刚熬了粥,起来喝点。”
“好。”姒云稷开口,喉咙中艰涩的扯出一点声音。
温南烛将她扶起来,依靠在床边,然后端着冒热气的粥碗亲自喂。
胃里早已饿麻木,温热的白粥下肚,总算有了几分实感。
“玲珑呢?”
“玲珑没事,先前是悲伤过度,不过人已经醒了,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出来。”
“没事就好,你也要好好休息,不要把自己累垮。”姒云稷有点操心的看着他,虽然现在瞧着没什么,但心里早已身受重伤,长此以往,肯定把自己熬垮。
温南烛只是敷衍的应了声,说:“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没事。”
不像没事的样子,现在支撑他的是照顾好两人,可当她们身体恢复以后,他将一触既溃。
刚刚姒云稷想过,药王谷突遭此劫,必然与她寄出去的那封信脱不了关系,说不定京城那些人觉得她死了,早已投靠其它人。
所以她现在不能寄希望于其它人,要自己出击,更不能让眼前的人总是生病,拖拽她前行的步伐。
“你现在就去吃些东西,好好休息,我不想再看到不能受伤生病。”前半句是命令,后半句带上央求,软硬兼施。
果然,温南烛老实的点点头。
姒云稷又缓了两日,总算可以下地走路,她推开门,刺眼的阳光迎面照来,竟有几分不适。
这里应该很大,但到处摆满药架,又显得蔽塞,空气中飘散着草药的清苦,闻习惯了,竟有几分踏实。
她到处转了一圈,前面是药房和会诊室,不过应该好几天没开门,异常清冷,后院就是她们现在住的地方,除去院里的药炉还残留余温,其它冰冷的都像没有过人的痕迹。
姒云稷去开大门,外面被锁住,根本推不开,她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在药架后面找到一个小门。
里面是木栓挡着,她推门而出。
来到西街,姒云稷再次走到铁匠铺旁,林启依然抱着猫,不过今日炉子上煮着茶。
他每日似乎都是这些动作,没有多余的事情要做。
“帮我一个做件事。”姒云稷没有铺垫,直接开口。
林启抬眼刚想打趣,可看到她憔悴不济的身体,瞬间收回,严肃问道:“什么事?”
姒云稷犹豫一瞬,最后下定决心说道:“帮我去京城打听关于承曦长公主的所有事情,她的势力,之前追随她的臣子,所有消息,事无巨细的告诉我。”
这个问题有些超纲,林启僵直身子站起来,蹙眉不解道:“打听这些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成后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做不做?”姒云稷眼神冷漠,带着一丝林启看不懂的陌生。
但他最后还是点头,“这不是钱的事,罢了,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做。”
说完他看着趴在炉子边优雅舔毛的喜奴,不舍道:“这次去只怕时间会有些长,能不能帮我把喜奴照顾好。”
“没问题,但你不能慢,要快,顺便帮我打听一下,前段时间京城是否出去过一队有组织的人,有消息传信给我。”
“好。”林启点头。
姒云稷抱起地上的喜奴,这家伙异常的乖顺,只是不满的叫了两声,却没有乱动挠人。
“我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直到最后一句话,林启才感觉到一分熟悉,从前的祁安在他出去前也会叮嘱一声。
四面总能传来人们交流的声音,姒云稷从未像此刻这般心生寂寥,陌生的城市,不熟的朋友和回不去的家。
她好像被丢弃孤岛,要一个人面对那些未知和孤独。
怀里的喜奴没心没肺,离开了自己的主人也没表现出不舍,找个了舒服的姿势窝着就看风景。
“活的像你这样真自由。”她轻松呢喃。
没察觉身后多出几双跟踪的目光。
回去时姒云稷特意去看现在住的地方,前门上方的门匾上刻着“积善堂”三个大字。
自从十八年前,药王谷封山以后,便再不人进入过其中,而专门在槐安城建立了积善堂,帮助想要求医治病的人。
据她所知,积善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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