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落心头一沉。
外帐乱了。有人在喊“裴姑娘遇刺了”，有人在喊“抓刺客”，火把的光透过帐布晃来晃去，人影憧憧。
裴灵姝被刺了？
离落刚想起身，颈间忽然贴上一丝冰凉的触感。
是刀。
很薄，很利，贴着皮肤，像一条冰冷的蛇。
“别喊。”
声音压得很低，在她头顶响起。
离落僵住了。
那个声音……有点熟悉。但她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带我离开。”那人说，“别惊动外面的人。”
离落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的手在被子下面慢慢摸索——枕下有一把匕首，是她入睡前放的。
“好。”她的声音在抖，“我配合你。你别杀我。”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但他把刀从她颈间移开了半寸：“我需要一匹马。”
离落深吸一口气，朝帐外喊：“齐钰，你听好了，外面兵荒马乱惊扰了本公主休息，你现在将帐外的人遣散，再给本公主备一匹马来。”
帐外安静了一瞬。
齐钰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迟疑：“属下遵命！只是公主，外面异动未平，裴姑娘生死未卜，此刻——”
“不必管裴姑娘。”离落打断他，声音刻意放得懒散，“照我说的做。”
又安静了一瞬。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
“穿上衣服。”身后人说。
离落愣了一下。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方才躺着的时候不觉得，此刻站起来，烛火从背后透过来，轮廓一览无余。
那人别开眼。
他的动作很快——从床尾拎起一件大氅，兜头将她裹了个严实。
离落被他裹得只露出两只眼睛。
她抬头看他。
他穿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她好像在哪见过。
但不等她细想，他已经扣住她的肩膀，半扶半带地往外走。
帐外果然空无一人。
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立在不远处，鬃毛被夜风吹得凌乱。
那人先翻身上马，然后朝她伸出手。
离落犹豫了一瞬。
她把手递过去。
他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拽，将她拉上马背，放在身前。
然后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攥紧缰绳。
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背。
离落感觉到他的心跳。
很快。
比她想象的要快。
马蹄声起。
夜风呼啸而过，吹得她睁不开眼。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打在她的发间。
离落的手慢慢探进大氅里，摸到了枕下带来的那把匕首。
她握紧。
趁他专注控马、毫无防备——
她猛地转身，匕首朝他的大腿刺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擒住。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腕骨，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而后，他拧了一下。
“啊——”
离落疼得弯下腰，整个人趴在了马背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寝衣。
那人俯下身，贴在她耳边。
他的呼吸很热，声音却很冷：“公主倒是有胆色。”
他没有松手。
他的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按在马背上，动弹不得。
“这般不知死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就莫怪在下失礼了。”
他的另一只手探进大氅里。
离落浑身一僵。
“不要——”
她的声音在发抖。
那只手没有停。
冰凉的指尖贴着她的腰侧，像一条蛇，缓缓向上游走。
离落咬住唇，眼眶红了。
“求你了……不要……”
她的声音很小，被夜风吹散。
那只手忽然停了。
停在她的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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