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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致盈必损

小说:

万亿千金选择继续复仇

作者:

占愚

分类:

现代言情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竹园那边生死存亡,林高义家却热热闹闹的。

一颗心因为北城突然的乱子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照顾祖孙两人的保姆跟她说家里要来年轻的女客,“妹妹帮着看看,哪里有不对跟姨母说。”

帮佣觑一眼阳光调一下餐桌上的花瓶,被那种认真感动到,月买茶满怀憧憬笑道,“我要有嫂嫂了。”

保姆拍了她一下,脸上新郎一样的笑还未收回去,就想到什么一样竖起手指嘘了声,说林嘉措不是很乐意,叫她别在林嘉措面前提。

提不提人都要来,幸福美满的午饭结束,林高义问她有什么想法。

那位女客名唤江雨畅,是她正经的表姐。

生母留给外祖母的遗产都是那位表姐在管。

“跟她过日子的人又不是我,你们俩觉得行就好了。”月买茶恹恹回道,“我看您笑得还挺开心的。”

“不过她爸舍得嫁独生女吗?”

林高义没说,只问她青琐待得惯吗?

瞅眼聚集起来的乌云,月买茶说很习惯。跟鹭岛一样阴晴不定的神经病天气,让人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

寻了个摇椅躺着,脑袋在晃里昏沉。

电视频闪着,出现熟悉的面孔,看到朋友的代言,她懵了许久。

奥斯卡影帝的代言怎么能那样cheap。

打电话过去问,朋友说买了她在西班牙和意大利的别墅,“现在多挣点,省的你到处求人。”

月买茶说我有钱得很。

“那你到处卖东西?”

倒也没朋友说得那样惨烈,只是卖的东西确实有点多,好在可以用富家女任性的理由解释。

“我真缺钱的话会这么示弱?气家长而已,你别瞎掺和。”

“了了,你还好吗?”

月买茶只说你去忙吧,她听到朋友身边的催促声了。

细细捋了一遍认识的大人物,她往南边打电话。

“明大爷,找你问点事。”

小时候明家大爷说可以帮她一次,再不兑换就过期了。

明见山呵声,“说。”

“齐燕华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倒是感恩。”明见山哼道,“放心好了,齐璆他自己想出事都难。”

璆谐音囚,入仕途前有大师说那名字不好,齐燕华的祖母就给他改了名。不过与他一同长大的人们还是习惯喊齐璆那个名字。

齐璆齐璆,听起来有种割裂感。

闭上眼睛,月买茶有气无力道:“听说他要调到南边。”

“我只答应帮你一回。”

“思多伤身,你安心养病吧。”

嘟嘟声荡在耳边,月买茶呵出一口气,接下属电话。

公事处理好,她把手压在眼上。

适当的压力能够促进血液循环,舒服的黑暗里,她突然就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疲倦睁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嘉措和他身边的落地灯,她在困倦里意识到自己昏睡到了天黑。

瞧见林嘉措手上的《悉达多》,她想起那句很出名的话。

往日有如前世。

她一向奉那句话为圣旨。可现下太艰难,她不得不去回忆不用担惊受怕的过往。

“当初是谁想让我们两个订婚的?”她问。

程鹏飞只是一个商人,没那么大能耐拿捏第九议席长的孙子,李敏衡作为申城议长倒是有牵线的本事,但他是第一议席的人,犯不着冒被猜忌的风险给她挑林嘉措当未婚夫。

掀起眼皮,林嘉措认真地看着她,一双瞳如黑曜石般透亮,照妖镜一样照出人之所想。

“我只是好奇而已。”她往上拉了拉毯子,拉到脖颈处,有种被扼着的感觉。

垂下眼皮,林嘉措默了会儿才说:“过去的事没什么好知道的,做好齐叔叔的女儿就行。”

“可我真的好奇。”她掀开毯子,那是条抱枕毯,折好后会变成一个汤姆猫玩偶。

到底得是怎样一对夫妻能在死后还保佑女儿一生荣华富贵?她好奇自己过分的幸运。

拉链拉到头,林嘉措说:“是齐叔叔。”

“这样啊。”人生转折点台风眼一样在她心中刮起怨恨。站起来,她向门口走去。

雪地里长出生父的遗体,无边黑夜中,雪簌簌下坠,埋葬不堪过往。

可是葬不尽的。

地藏菩萨尚且度不尽地狱众生,只一场薄雪,怎么葬得了过往。

寒风呼啸,寒意自骨里生发,倚在门框上,她盯着不远处流溢着冷调黄色光的议院大楼看。大楼孤独地立在山巅上,像一个经历过很多事的人一样冷眼旁观一切。

视线向下,她看到掩映在树丛里的形制相同的小楼。

愣愣地回过头,看壁炉旁一身家居服,垂眸讲话的林高义,看乖顺坐在沙发上的江家小姐,看沙发上的林嘉措看地毯上打滚的退役缉毒犬Lucky看形形色色的人,恍惚了许久才知那是幻觉,才知自己已在慈山上寄住了一天一夜。

慈山,手眼通天之人住的地方。

寒风吹鼓身上的斗篷,夹在滚烫和寒冷之间,她望见一个老妇人举着伞向她走来。

“小林先生。”老妇人站在台阶下,仰着脸,“议席长想见月小姐一面。”

“那你该问她。”不知何时,林嘉措站在了她身后。

老妇人看向她,混浊的眼球滚动着,面容和蔼,气息不近人情。

“我去看看。”她对林嘉措说。

走过马路,再拐两个弯,就到了第五议席长秋玉叶的家里。

秋玉叶是那时国度里权力最高的女人之三。

屋里暖融融的,随处可见暖色系的针织物,错落有致摆放着的绿植鲜花削弱了权力二字的冷血无情,不去想秋玉叶的身份,单看她的人,她只会觉得她是申城弄堂里,生活得认真精致的老太太。

“秋议席长。”摘下兜帽,她对坐在沙发上撸猫的老太太问好。

油光水滑的胖橘猫受了惊,喵喵着蹿上了楼。

“喊我秋奶奶就好。”秋玉叶伸手拿过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盒子,木制长盒古旧,遍布白色抓痕,她打开后月买茶才发觉那是个眼镜盒。

戴上眼镜,秋玉叶的气质一下子就变了,她看了看月买茶,没说话,站起来走到一个没有装饰的木柜子前,拿出一个保养得很好的大木盒子,拿着它坐回原位。

“你坐。”秋玉叶说。

月买茶便乖顺地坐在长沙发上,眼眸半敛头微低,端一副乖乖女样。

一阵无声后,秋玉叶说:“给你的见面礼。本想让月白带给你,没想到你自己来了慈山。”

“也好,当面给才有诚意。长辈的心意就不要推脱了。”

她便接过木盒子。

“我送您回去。”适才引她来的老妇人立刻开口。

“谢谢秋奶奶。”她道完谢才起身。

小心捧着盒子,顶着愈加大的风雪,她加快了回林高义宅邸的步伐。

出去了不过一刻钟,门口就停了一辆车。

看形制是议院的人,级别挺高的。

进了书房才发现来人是彭嵩,五十岁的人,精明壮实,一派只属于第九议席的暴徒样。

讲话的两人看都没看她,话么,也没避着她。

打小的经验让她自动屏蔽掉声音,移开视线,她想东想西。

向远处眺望,可见灯火通明的竹园大别墅,灯火摇曳,玫瑰花田若隐若现。

狂风大作,玫瑰花瓣在漆黑夜空下化作一道漩涡,黑红黑红的,像久未清洗的绞肉机。

换届的时间,针锋相对,都屏着气想摁死对手,往日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气度消失殆尽,只剩赶尽杀绝。

也不知道齐燕华怎么样了。

不乐意想自己不能左右的事,月买茶收回视线,把目光稳稳当当地放在木盒上。

思忖着不知那位姨母愿不愿意帮外甥,久了她才发现盒子上面是漆画的《女史箴图》里的“欢不可以渎,宠不可以专”。

专?一张似水墨画就的脸浮现在眼前。

还是恋爱好。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没那么多尔虞我诈,干净得像天上落下来的雪。

“想什么呢?”老迈的声音问。

她不假思索回道:“李惨绿。”

反应过来,不但没红脸,她还强词夺理:“那不是无聊嘛。”

不知何时,彭嵩已经走了。

把盒子放在茶几上,她说是秋议席长给的。

“给你你就收下,还能是毒药不成。”林高义直接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整套首饰,珍珠贝母蚌壳组成的石榴,流盈柔光,是年龄至少有五个她的老物件。

她对夏洲传统文化没什么了解,但知道首饰是有其含义在的。想了半天想不出含义,她盯着林高义看。

“我也不知道。”林高义理直气壮地说。

然后他叹了口气:“拿回去给小白处理。”

她便合上盒子,更加小心地捧着盒子出书房。

林嘉措还站在门廊下,上半张脸掩在灯光后,显得下行的唇角更加冷厉,“你要回江家吗?江家的女人不好惹。”

“你考虑清楚。”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问,或许是觉得她在午饭时跟江家的小姐相谈甚欢?

她只是会应酬而已。

看眼门前的半降着窗的奥迪,她摇摇头,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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