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妈妈,虽然我知道你们家里经济拮据……但是让这么小的孩子辍学,实在是有些……
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没钱,她也不至于……呜……
……哎。
贺初昭小小的时候,性格呆呆的,也不怎么爱说话,总是会被别人嘲笑是弱智孩子。
她总是一个人待在小角落里,用安静呆滞的眼神观察着周围世界,既不找人玩,也不会叫老师。
贺茜的丈夫已经倒下,她肩负着堆积如山的债款,面对着不说话的女儿,常常一个人崩溃哭泣。
最初,贺茜是准备带着贺初昭改嫁的。
虽然自己会受点委屈,但说不定能有让贺初昭进学校的机会。
结果,连二婚对象都谈好了,突如其来的重病又将她压倒,从此再也站不起来。
家庭的顶梁柱一个又一个被压垮,生活的责任落到了连话都说不清楚的贺初昭身上。
小孩最开始只能捡点瓶子,卖废品的看她可怜,便开恩收她捡来的废品,纸盒、纸箱,有多少收多少。
贺初昭不懂自己挣来的这点只是杯水车薪,她兴冲冲地捧着对她来说是一大笔钱回到出租屋,一打开门,却被屋里的怪味呛得咳个不停。
在烟雾与怪味中,妈妈安静地躺在床上,和以往无数次一样。
这些天都是贺初昭在学着做饭,她以为煤气泄漏,赶紧去拉了闸,坐在妈妈身旁大哭。
贺茜没过多久醒来,迷茫地看着这个悲伤的世界,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贺初昭,从来没有如此绝望。
她以为,生活不会再有任何好转了。
然而,以她的自杀为起点,小小的贺初昭忽然长大了起来。
小姑娘像是突然被按下开关般说出了话,她明明那么小,那么柔弱,却在社会上辗转奔波,凑钱为她买药。
甚至不知何时搭上了蓉城董家的线,在那当起了童工,将她送进了医院。
贺茜想死,她不断找机会自杀,却一次又一次被贺初昭拦截。
这姑娘看起来仍是那么呆,像是从来没有发生变化一样。
除了手上增加了多年做辛苦活的老茧。
贺茜不止一次大哭大闹。
为什么不让我去死,你已经可以挣钱养活自己,去过你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贺初昭明明已经会说话了,但面对这样的问题,却始终保持沉默。
她逐渐长大了,身形单薄,营养不良,弱柳扶风,却坚韧顽强。
如同病殃殃的蒲柳,尽管风吹就倒,却怎么也折不断。
贺茜常年待在病床上,同一房间的人换了又换,有的出院,有的死了。
唯独她的女儿始终陪伴在她身边,唯一区别是,她手上多了本书。
贺初昭说,董少爷将作业交给了她,她可以趁此机会多读点书,说不定以后可以自考大学。
嗳唷,她怎么还会想读大学。
这不显得自己这个母亲,实在有些太没用了吗。
母亲和女儿,像是一条枝丫上的鲜花与花苞。
贺茜盛放后衰败,而贺初昭却试探着,悄悄开放了。
即使相隔千里,也依旧会有血缘间的感应。
在某个夜里,贺茜猛地惊醒,下意识拨通了贺初昭的视频通话。
她素来不愿主动联系女儿,担心自己耽误了她宝贵的休息时间。
但今夜却不知为什么,冥冥中有种预感催促着她去找贺初昭。
就算她再没用,也想让贺初昭感受片刻母爱的存在。
第一个视频通话没打通,贺茜锲而不舍地打了第二个。
约十几秒后,通话终于接通。
手机屏幕里光线暗淡,隐约间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人脸。
贺初昭似乎在忍耐什么,喉间发出极轻极轻的喘息。
贺茜心都被揪紧,赶紧出声:“昭昭,看我,看妈妈。”
贺初昭总是那么坚强,不哭也不抱怨,任劳任怨地做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做的事。
或许是因为表现得太过脆弱,贺初昭有些别扭地缩回枕头里,不想被母亲看到。
贺茜知道她在想什么,温柔地哄着:“没事的,这都是正常生理反应,快抬头,妈妈教你怎么做。”
贺初昭的退缩本能与听妈妈的话相冲突,她在被窝里蛄蛹片刻,终于不情不愿地抬头。
借着手机的灯光,贺茜勉勉强强看清了她撅起的小嘴与眼角的泪花。
贺茜知道她在外闯荡时会贴脸膜,但作为母亲,仍能在这张陌生的脸上看见属于自己女儿的熟悉痕迹,
贺初昭原本的容貌本就偏向艳丽,只是个子不高,平常存在感低,不怎么容易被发现。
现在到了二次发育的时候,脸更会慢慢长开,人面桃花,姹紫嫣红,感性气质将逐渐出现在本不该属于这个姑娘的身上。
想到贺初昭未来该是如何风姿绰丽,贺茜既欣慰又难过。
美丽的容颜应当配上细腻奢侈的富养,她的女儿本该像其他女孩一样被宠爱着长大,而不是在如此处境下落魄。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贺茜打起精神,哄着贺初昭如何度过这个特殊的时期。
……
.
夜深,贺初昭身上的热逐渐退去。
她吃了抑制药,又给自己来了发抑制剂,勉强让身上的气味散掉。
站在洗手台前,她认真观察镜子里那个发生了些许变化的自己。
她刚刚紧急搜了一下,二次发育是个重要的关卡,会将她身体稍微拉长些,脸上痘痘变少些,皮肤柔软些。
但她看着镜里的人,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这张脸她自己也不是很熟悉,既不是董少爷,也非“贺初昭”的脸,而是两者的混合体。
等暑假回去撕掉脸膜后估计就能看出具体变化了。
根据“久入鲍鱼之肆不闻其臭”的原理,人们不太能察觉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每个人的信息素气味都不一样,由生殖部位的腺体产出,完全是为情//欲而生的工具。
贺初昭怕她的身份暴露,便用女仆长特别为她准备的清新剂将宿舍每个角落都喷了遍,自己反正完全闻不到了。
刚一喷完,宿舍房门便被打开。
贺初昭赶紧扭过头,却见秋路遥正背对着她,似乎在与房外人道别。
“你宿舍楼层还挺高啊,风景不错吧。”
秋路遥回答:“谁没事看风景。”
贺初昭听门外的声音有点耳熟,好奇地探出头,正巧与一个打着耳钉的帅哥对上视线。
咦!
贺初昭震惊,这人不是之前艺术节晚上表演时坐在她旁边的那个人吗!
元星渊注意到了贺初昭,对她友好地笑了笑:“你是路遥的室友。”
他用的是肯定语气。
秋路遥扭过头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晃,声调扬了几分:
“你们认识?”
贺初昭:“之前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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