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影是周末回来的,领着大包小包,看模样是不回去了。无论周宏生背地里怎么数落她,但当面还是好声好气地服软。可惜周大小姐不吃这一套,从头到尾也没给这夫妻俩好脸色。
房门一锁,谁也没理。
没天理啊!你把房间锁了,我睡哪里?易姚敲了敲门,喊话说:“开开门,我要拿点东西。”
大小姐充耳不闻。
姚月把易姚拽到一旁,“你让小影静一静,一会儿她就开了。”
不说还好,一帮腔,易姚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你猜她为什么会回来?人家舅舅有自己小家,哪个舅妈那么大方天天给她端茶送水洗衣服。真当自己是大小姐?”
说完,也不管这一家子怎么想,一溜烟往外跑。
可是,雨巷于她人生地不熟,大晚上的,能去哪里呢?易姚耷拉着脑袋,寻思半天给方芳发了短信。
「方芳,我能住你那里吗?就一晚上。」
对面很快回了信息。
「可以啊,但是这里人很杂,一会儿我到外面去接你。」
「好!谢谢。」
去之前,易姚特意去了趟陈时序房间。
这回,两人不用互猜小九九,她开门见山地问:“时序哥,我可以借几本漫画书吗?很快就还你,保证好好保管。”
当时,陈时序在写作业,点头说行。
易姚走到书架前,随意抽了一本,一打开,跳入眼帘的是两具赤/裸/裸的身体,纠/缠/索/取,边上的字幕露/骨又惊人。
晃神之际,不知陈时序从何处冒了出来,将她手里的书一抽,眼眸深沉,波澜不惊。
“这个不行。”
易姚震惊地看向他:“你怎么看这种?”
陈时序几不可察地抿了下唇,稍纵即逝,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说:“我是正常人,有正常生理需求。”
好苍白的解释,但好像就是这么回事儿。
易姚突然觉得好笑,忍不住揶揄:“你话那么少,我以为你性冷淡呢。”
闻言,陈时序正过眼,黑沉沉的眼睛不偏不倚地对上她的眸子。
“你不害臊吗?”
“你不也没害臊吗?”易姚不甘示弱地回应他:“我也是正常人。”
*
方芳早就候在花溪街的街头。这一片有监控,虽说鱼龙混杂,但来往者多是买卖关系,你情我愿,从没发生过特别严重的案子。顶多会因为嫖/资起纠纷,双方各不相让,可这种事绝不会闹到警局,毕竟谁也不愿为了这点小钱暴露自己。
所以时常能看到三两个着装暴露的女人,叉着腰气势汹汹地骂街。
地面被发廊漫出的绯红灯光晕染。两个小姑娘手挽手,低着头,一路穿过巷子,走进一家发廊。屋子里充斥着男男女女调情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仿佛在互相较劲。
方芳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粉白墙,水泥地,房间小得堪堪挤下一张单人床。
易姚悄悄打量着这个房间,心里泛酸,转念一想,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哪儿来的资格去可怜别人。
小姑娘脱鞋上床,床脚一只落灰的鸿运扇‘嘎吱嘎吱’转动着。
易姚从书包里抽出三本漫画,搁床上,说:“这是不是你想看的那几本热血漫?我帮你借来了。”
方芳抱着书宝贝似的摸了摸:“你上哪儿弄来的?这书书店都找不到。”
易姚:“邻居家里拿的。”
“姚姚,你可真好!”
方芳爱不释手,打开床头小台灯,借着光翻开第一页,书页的角落字迹很重,陈时序,三个字,舒展大气,苍劲有力。
“陈时序?”
易姚从她脸色琢磨出点耐人寻味的表情:“你认识?”
方芳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去触碰三个字的凹痕。
“也不算认识,他来理过发。”
易姚啃了口苹果,问:“他理发的时候还告诉你他叫陈时序?”
方芳‘扑哧’一下笑出声:“当然不是。”
自然不是,是私下悄悄打听的。
那是出梅后一个响晴的日子,阳光充沛,陈时序背光进入发廊,店长问一句,他答一句。
“帅哥理发还是洗头?”
“理发。”
“剪个什么发型?”
“修短。”
“要多久?”
“很快,你先去洗头。”
他是方芳的第一个顾客。洗头本不算难事,她私下用假人和店员模拟过好几次,都没没问题。可当时不知为何,一看到他的脸,心里就一阵慌乱。情急之下,不小心将水溅进了他的眼睛。
方芳吓得手足无措连声道歉。陈时序神色却没什么波澜,问她要了张纸巾,随手一擦说:“我赶时间,麻烦快点。”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却让人难以忘怀。
“你了解他吗?”
“嗯?”
易姚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八卦道:“他是不是很怕他小姨?”
回想起对峙那天,陈时序口吻坚定说那是他的底线。
“这......这我怎么知道。”
“好吧。”
夏夜闷热,小电扇的风不足以解暑,两个姑娘在凉席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姚姚,你有没有理想?”
“没有。”
她说得很肯定,方芳眨着眼,双手托着腮,好奇道:“没有?难道不是人人都有理想吗?长大想当什么,为了计划做些什么。结婚或者生子,买房或者攒钱,总该有目标吧,不然人生有什么意义。”
易姚双手枕在脑后,二郎腿晃呀晃。
“我想当明星。”
在少年少女的认知里,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想说出口就意味着要被人耻笑。
方芳不解:“真的?”
“真的。”
易姚毫不避讳:“当明星多好,干一天,赚我们小老百姓一年的钱,谁不羡慕?不怕你笑话,我去试过校外的平面模特,他们说我太矮了,脸不够高级,吃不了这碗饭。”
方芳震惊之余又有些羡慕:“你胆子好大,想做什么就去做。”
“这有什么?”易姚翻身,摸摸她的脸蛋:“脸皮厚点好办事。”
易姚迟迟没有入睡,仿佛就差那么一丝心神没有归位。飘渺的思绪顺着门缝悄悄漏走,在这间发廊漫无目的地神游。男人闷哼,女人低吟,电视机哗然,仔细听能听到屋外男女议价的声音。
终于,尿意也跟着涌了上来。
方芳房间没有厕所,这家发廊她来过几次,依稀记得厕所在楼道口。她把衣服裤子穿好,仔细查看,没有异样才轻轻地开门出去。
午夜两点,世界像煮沸后的水渐渐冷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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