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亮,老街菜市场人声鼎沸。
翁平坐在肠粉摊前,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这是他难得的放松时刻,脱下制服,隐入市井。他今天穿着普通的休闲服,看起来就像个早起散步的附近居民。
旁边菜摊,辰敛正蹲着挑萝卜,脸色是久未见阳光的苍白,动作仔细而专注。
两人距离不远,互不相识。
变故发生得突然。
凄厉的尖叫,慌乱的人群,一个挥舞菜刀、对着空气哭喊的疯癫女人。
翁平瞬间放下筷子,身体微绷,手已下意识移向腰后。但旁边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比他动得更快。
辰敛放下萝卜,没有后退,反而沉稳地绕过摊位靠近。他在几步外停下,看着女人面前那片虚空,眉头微蹙。
翁平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目光锁定辰敛。他看见辰敛抬手指了个极快的动作,同时用一种平稳到奇异的语气对那女人说:
「你看错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女人狂乱的动作骤然停滞,脸上的恐惧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茫然和虚脱。
菜刀「哐当」落地。
围观群众松了口气,议论纷纷,都以为是疯病突然缓和了。几个市场管理员连忙上前扶住女人。
翁平的手从腰后缓缓放下。他戴的腕表在刚才那一刹那,记录到一丝微不可查的、温和的异常波动。他看向那个正悄然退入人群的年轻人。
辰敛感觉到那道目光,转头,与翁平视线相交。
那是双沉静而洞察力很强的眼睛。辰敛心中一紧,低头提紧布袋,转身欲走。
「朋友,请留步。」翁平已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善意的笑容,像个单纯被刚才场面震撼的热心路人。「刚才真险,多亏你反应快。你那句话说得真及时,『那里什么都没有』——一下就让她安静了。你是医生?」
辰敛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些许后怕和疲惫。「不是,我就是买菜的。以前在乡下见过类似突然失心疯的,老人说这时候得顺着说,不能刺激。运气好,她正好听进去了。」
理由朴素,难辨真伪。
「不管怎么说,帮大忙了。」翁平笑容不变,很自然地伸出手,「我叫翁平,就住这附近。朋友怎么称呼?」
他没有提及任何单位或职务,只说「住附近」。
辰敛犹豫一瞬,伸手与他握了握。触手干燥温暖。「辰敛。在附近开个小店。」
「辰老板?」翁平从善如流,「刚才那一下,看着真稳。我这旁观的都被吓了一跳。你常在这市场买菜?」
「偶尔。」辰敛简短回答,不想多谈,「我得回去了,店里还有事。」
「好,不打扰。」翁平侧身让路,语气依旧自然,「辰老板的店叫什么?有空我也去逛逛,我对老街这些老店挺有兴趣。」
辰敛看了他一眼,对方笑容坦诚,眼神清澈,看不出更多东西。「镇冥堂。老街中段。」他说完,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翁平站在原地,看着他略显单薄却步伐稳定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那丝温和的波动特征已被记录。
「镇冥堂……辰敛。」他轻声自语,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但没有敌意。
一个反应异常冷静、手法有效的年轻人。身上有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静」感。还有那丝奇妙的波动……
是巧合,还是……
翁平笑了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没有急于求证,也不打算立刻用官方身份去调查。有时候,以普通人的方式去认识一个人,或许能看到更多。
另一边,辰敛回到镇冥堂,关上门,靠着门板平复呼吸。
那个翁平……问话的方式,观察的眼神,绝不是普通邻居。但他没有表明身份,态度也始终友善。
是敌是友?目的为何?
辰敛走到柜台后,握住砖雕。温润的暖意让他稍安。
无论如何,对方没有亮明身份,他也乐得装作不知。或许,这能成为一段难得的、不涉及超自然世界的普通交情?在他被各种麻烦缠身的此刻,这种纯粹的「正常人」交往,显得奢侈而珍贵。
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继续开店,继续生活。如果翁平再来,就以「镇冥堂店主」的身份接待。
至于其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窗外的阳光洒进堂内,空气中尘埃浮动。短暂的平静,或许只是下一场风雨来临前的间隙。
但至少此刻,他还能享有这片刻的「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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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辰敛照常开店。他没有刻意躲避,也没有主动去打听翁平。砖雕的温养和龟甲每日的梳理,让他内里的伤势与躁动的灵魂平复了许多,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眼神里那股沉重的疲惫已褪去不少。
老街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缓慢而重复。直到第三天下午,那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再次在门外响起。
辰敛正在用软布擦拭一枚收来的旧铜镜,听见声音,动作未停。门被推开,翁平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朴素的纸盒,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辰老板,忙着呢?」他打了声招呼,自然地走到柜台前,将纸盒放下,「路过糕饼铺,看见新出的桂花糕,想着你可能爱吃,顺道带了点。一点小心意,谢谢你早市帮忙。」
辰敛放下铜镜,看向那纸盒,又看向翁平。「翁先生太客气了,举手之劳。」
「应该的。」翁平笑道,目光扫过柜台上的杂项老物件,「你这店,东西挺杂。镇冥堂……这名字有意思。是有什么说法吗?」
「老店主留下的名字,图个安稳罢了。」辰敛回答得模棱两可,顺手将纸盒往里推了推,没有打开。「翁先生对老物件也有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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