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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破碎的友谊

小说:

第一镇物师

作者:

落花夜

分类:

现代言情

时间并没有真的凝固。混乱在继续,哀嚎在继续,翁平手下队员的呼喊与设备的嗡鸣也在继续。

但辰敛与翁平之间,那片混乱仿佛被隔绝了。只剩下冰冷的对视,和对视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

翁平眼中的震惊只持续了一瞬,便被职业本能压下,转为纯粹的审视与评估。他看到了辰敛的异常平静,看到了他身处险地却毫无逃离之意,更看到了那双眼睛深处,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认命的沉重与……了然。

他果然不简单。不,是远比「不简单」更复杂。

这个认知像冰锥刺进翁平心里,带来的不是破案的兴奋,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被隐瞒的刺痛与对当前危局的极度担忧。辰敛在这里,在这爆发的核心边缘!他与这灾变是什么关系?他是起因?受害者?还是……知情人?

无数疑问炸开,但翁平没有时间细想。他的职责是控制灾害,减少伤亡。

「B组!C组!优先封锁镇冥堂周边五十米范围!设立缓冲隔离带!能量读数异常,疑似次级爆发点或关联点!行动!」翁平对着通讯器厉声下令,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冰冷而不带丝毫个人情绪。

命令一下,立刻有七八名队员脱离原有任务,手持奇特的仪器和喷射装备,向镇冥堂快速靠近。他们动作专业,彼此掩护,迅速在店铺周围布置起闪烁着淡蓝色光晕的临时屏障柱,并开始向地面和墙体喷洒某种带有清新气味的凝胶状物质,试图压制可能从此处渗出的秽气。

辰敛站在门内,看着那些迅速逼近、全副武装的身影,看着他们将自己的店铺当作「异常点」包围起来,心下一片冰凉。

他没有动,也没有试图解释或阻止。解释什么?说这下面的东西本来就有,只是今天突然自己炸了?说自己只是个无辜的店主?在翁平此刻的眼中,在这种规模的灾变面前,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甚至可能被视为狡辩。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翁平在指挥间隙,再次将目光投向他。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质问,有不容错辨的距离感,唯独没有了这十几天来熟悉的温和与信任。

那道由围棋、清茶、并肩火场建立起的脆弱桥梁,在现实的滔天洪水面前,轰然垮塌。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地面的污秽,却冲不散空气中浓郁的阴寒与怨念。调查组的隔离带和能量抑制器起到了一定作用,爆发核心的扩散速度被暂时遏制,但地底深处那源源不断涌出的秽气与怨念,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翁平一边指挥全局,一边紧盯着镇冥堂的方向。他看到辰敛始终站在门内,没有惊慌逃窜,也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这种反常的镇定,更加深了他的怀疑。

必须控制住他。至少在弄清楚他和这场灾变的关联之前。

翁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腾的复杂情绪,对着通讯器沉声道:「A组翁平报告,已初步控制现场扩散。发现关键关联人物,位于爆发点边缘『镇冥堂』店内,男性,名为辰敛。此人状态异常,怀疑与灾变核心有直接或间接联系。请求授权,进行必要问询与控制。」

通讯器那头传来简短的回应:「授权。谨慎行事,优先确保其不构成进一步威胁,获取信息。」

「收到。」

翁平结束通讯,握紧了手中的设备,抬步,亲自朝着被蓝色光晕屏障半包围的镇冥堂走去。雨水打在他的面罩和制服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之前小心翼翼维护的那条界限上,将它彻底碾碎。

队员们让开一条通路,警惕地注视着店门。

翁平走到门前,隔着那道老旧的门板,与门内的辰敛对视。他抬手,敲了敲门,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平静,却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辰敛,开门。特殊环境管控局,现在需要你就此地异常事件配合调查。」

敲门声不重,却像鼓槌砸在辰敛心口。门外的翁平,隔着雨幕和那道薄薄的门板,气息沉稳而冰冷,与记忆中后院对弈、灯下饮酒的模样判若两人。

辰敛知道,门必须开。不开,只会坐实嫌疑,引来更强硬的手段。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灵魂深处因外界秽气刺激而愈发躁动的威慑感,也压下心头那丝难以言喻的涩意,伸手拉开了门栓。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雨声和远处混乱的余音中,格外清晰。

翁平站在门外,雨水顺着他深灰色制服的肩线滑落。他没有立刻进来,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辰敛全身,从他苍白但平静的脸,到他简单的衣着,最后落在他空空如也的双手。

「站到门边,双手放在我能看到的位置。」翁平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语调平直,没有多余的情绪。

辰敛依言后退一步,侧身让开门户,将双手垂在身侧。

翁平这才迈步进屋,两名手持特殊仪器的队员紧随其后,迅速但谨慎地检查了前堂各个角落,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

「报告,室内能量残留读数高于背景值,但未发现即时活性威胁源。有陈旧性阴性能量附着痕迹,与外部爆发能量谱有相似性,浓度较低。」一名队员快速汇报。

翁平点了点头,目光再次锁定辰敛。「解释。」

辰敛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干涩,但语气尽量平稳:「这里是老街,房子都很旧。我做这行,收的老物件多,有些东西……本身就带点陈旧的阴气。至于外面……」他顿了顿,「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我回来的时候,还没事。」

他说的是实话,却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他知道地下有东西,也知道为何爆发。

「不知道?」翁平重复了一遍,向前逼近一步。他个子比辰敛高些,此刻全副武装,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辰敛,早市那次,你对那女人说『那里什么都没有』,火场那次,你判断准确,行动果断。现在,你的店就在爆发核心边缘,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钉子,将辰敛之前的种种「不寻常」与眼前的灾变联系起来。

辰敛沉默。无法反驳。任何辩解在这种联系面前都显得苍白。

「你跟这场爆发,有什么关系?」翁平继续问,目光如炬,「是你触发的?还是你知道谁触发的?地下的东西,你了解多少?」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直指核心。

辰敛闭了闭眼。他能感觉到翁平的愤怒和被隐瞒的失望,尽管对方极力用职业冷静掩盖。但他不能说。不能说龟甲砖雕的预警,不能说自己对地阴秽泥的了解,更不能说西南势力、罗先生残局这些会将他拖入更复杂深渊的事情。

「我只是个开店的,偶尔帮人看看风水。」辰敛睁开眼,直视翁平,「地下的东西,老街传说不少,我听过一些。但今天这事,我没料到,也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翁平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冷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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