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辰敛拨通了沈墨名片上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对面传来沈墨沉稳的声音:「喂,哪位?」
「沈先生,我是辰敛。」
对面似乎并不意外,语气温和了些:「辰师傅,你好。正想着这两天是否该叨扰你。」
「有事请教。」辰敛开门见山,「关于青螺河边出现的邪器,还有……清谈会上照片里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在斟酌。几秒后,沈墨道:「电话里说不方便。辰师傅如果现在得空,能否来我工作室一趟?有些东西,或许你该亲眼看看。」
「地址。」
沈墨报了一个地址,在城东一片闹中取静的文化创意园区内。
辰敛挂了电话,锁上镇冥堂的门,打了辆车过去。
沈墨的工作室占据了园区深处一栋独立小楼的整个二层。楼下是家极安静的书店,顺着木质楼梯上去,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里面别有洞天。
空间极大,挑高很高,光线从北面整面的高窗均匀洒入。没有过多装饰,靠墙是顶天立地的博物架和恒温恒湿的展示柜,里面陈列着各种修复完成或正在修复的古器物,从瓷器、玉器到青铜、木雕,种类繁多,每一件都打理得干净妥帖,静静散发着岁月沉淀后的温润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料、矿物颜料和某种清洁剂混合的专业气味。
中央是几张宽大的实木工作台,上面摆放着精巧的工具和几件正在处理的物件。沈墨正戴着放大镜和手套,小心地用一把极细的毛刷清理一件青铜爵内壁的锈蚀。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摘下放大镜。
「辰师傅,请坐。」他示意工作台旁的椅子,自己则去旁边的水槽仔细洗了手,脱下手套。
辰敛坐下,目光扫过工作台上一件刚刚清理出来、形制奇特的青铜小刀。刀身布满绿锈,但刃口隐隐有暗红纹路,散发着一股极淡的、与那镇兽砖雕类似的土腥煞气,只是微弱得多,且已被某种手法梳理、封存了。
「这把刀,是上周从一个私人藏家那里送来的,出土自滇西。」沈墨顺着他的目光,主动开口,「送来时煞气很重,藏家已经病倒了。我费了不少劲,才把里头那种战场的杀气和地底的阴气分开、压住。」他顿了顿,看向辰敛,「而这,在最近送来的『问题物件』里,已经算是最容易对付的一类了。」
他走到一个带锁的钢制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里面分层摆放着七八件东西,都用特制的透明密封袋或盒子装着,外面贴着标签。
辰敛一眼扫去,心头微沉。
一把锈蚀中透着血纹的短剑(与照片上相似);几块刻满扭曲符号的残破骨片;一尊面目模糊、掌心向上的小石像;一截漆黑如炭、却泛着油脂光泽的木头;甚至还有一个密封盒里,装着一抔颜色暗红、仿佛浸润了某种液体的泥土。
每一件,即使隔着特制的容器,都能感觉到其中那种邪门、不干净的气息。它们的感觉各不相同,有的尖锐,有的沉闷,有的脏兮兮的,但隐隐都指向西南那边,而且都带着那种让辰敛觉得不对劲的「人工做出来」的痕迹。
「这些,都是最近两个月内,从不同地方流到我这里,或者我知道下落的『脏东西』。」沈墨语气很沉,「一开始只是一两件,当作特殊情况处理。但从上个月开始,数量多了起来,出现的地方也从偏僻乡下,慢慢靠近城市边上。青螺河你碰到的那件,是头一回在城里的地摊上出现。」
他看向辰敛:「辰师傅处理的那件,是典型的『水鬼链子』,用淹死的人的骨头和泡烂的阴木做的。我这里这截黑木,」他指了指那截炭状木头,「是从老坟棺材底挖出来的『阴尸木』,吸饱了死人的怨气。那包土,」他又指向那盒红土,「是『血煞土』,据说要混着刑场的土和祭祀的血酒才能做成。」
沈墨说得平静,但话里的内容让人心里发毛。「这些做东西的法子,很多都是早就该绝迹的害人玩意儿。现在一块儿冒出来,还做得有模有样,肯定不是碰巧。」
「图什么?」辰敛问得直接。
「不好说。」沈墨摇头,「散这种东西出去,可能是为了钱,也可能是为了害人。但我最怕的是第三种——有人可能想用这些东西,在到处布置风水。」他看着辰敛,「就像下围棋,在很多地方摆下这种带着邪气的东西。这些东西本身就会破坏一个地方的气场,时间一长,影响更深。如果布局的人最后把它们全部连起来,或者在某个时候同时发动,那影响的范围和后果,可能就非常可怕了。」
辰敛听懂了。这不是单独一件凶物,而是有计划地、大范围地埋设风水上的恶意钉子。李源的手链会「认人」,白云观外的哭声能被引动,都说明这些东西不是死物,它们是「活」的钉子,会和地气、人气纠缠,让坏的风水活过来。
「没人查?」辰敛问。
「有专门处理怪事的单位,但这种案子报上去,容易被当成个人收了赃物倒霉,很难立案重点查。而且对方很谨慎,几乎不留线索。青螺河那个老太太,我托人去问了,早没影了,附近也没人记得清她的样子。」
线索到这里就模糊了。
「你找我,不只是说这些。」辰敛道。
「是。」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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