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娘回到得月轩时,原本是要回自个儿的西厢,不想竟被下人请去了杨巡所在的正屋。
她脑中飞速转动,也想不出缘由,索性径直随着下人入了正屋。
她前夜从西间寝居奔出时,并未在意过周边陈设。如今,她站在屋子中间,不动声色地打量左右,正屋端庄古朴,摆设低调,但细看,无一不精,无一不巧。
一如杨巡其人。
不过匆匆一瞥,她便转了身子,顺着掀开的门帘,入了东间。
一进屋,并无暖和的热气扑面而来,远不如她住的西厢暖和,屋子里清凌凌的,因着摆设简单,愈发显得屋子冷冷清清,没有人气儿。
桐娘抬眼望去,杨巡正坐在窗边的榻上,摆弄着棋盘,似是听到响动,他回首朝她望了过来,面上虽未带笑,眸中却一片温和,“来了,坐吧。”
他的语气仿佛招待旧友一般自然,反将客气拘谨地站在门口的桐娘衬得呆傻了几分。
桐娘习惯性提起嘴角冲他柔柔一笑,她惯常做这样的表情,自然而不僵硬,每当不知如何回应时,她便用笑容将自己的情绪伪装起来。
打帘的小厮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他们二人。
他屋里没有丫鬟伺候,她的丫鬟则被侍卫拦在了门外。
桐娘不知道杨巡喊她过来做什么,抬步上前,静静地坐在他对面榻上,两人隔着一张黑漆矮脚方桌坐定,他专注于棋局,头都不曾抬起半寸,好似方才与她打招呼的人不是他一般。
桐娘只会下五子棋,并不懂围棋,看了几眼,便兴致缺缺地移开了目光。
她虽然迫切地希望推进攻略进度,但此时,也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保持平常心态,上个月她还苦于无法接近杨巡,现在她已名正言顺留在了他身边。这样看来,已经是进度喜人了。
现下,她切不可操之过急,露了马脚。
杨巡其人,不比杨家另两个兄弟,他洞察力一流,若是让他知道,她谋求的是他全心全意的爱,恐怕她终其一生,都无法如愿了。
来日方才,徐徐图之。
这般想着,桐娘反倒静下心来。
她猜他喜静,故并不出言打搅,只是不时为他续上热茶。
直到窗外天色暗了下来,下人们开始在廊下点着灯笼,桐娘忙起身点亮屋子里的烛火,对面的杨巡这才抬头,恍然道:“天都黑了。”
桐娘一面来回走动将屋里的灯一一点亮,一面回身与他笑着说道:“是了,已经到了用饭的时辰。大公子,可要摆饭?”
方才,小厮已在门外探头探脑了好几回。
“摆饭吧。”
桐娘应是,点完灯后,出了屋子,去外面传饭。
杨巡看着她娉婷袅娜的背影,目光深邃。
她倒是沉得住气。
不过,他也没想一蹴而就,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她的真实身份,她的真正目的,他终会知晓。
*
晚膳摆在了东间的八仙桌上,杨巡落座,见桐娘立在一旁,举着牙箸,一副要服侍他用饭的模样,开口道:“坐下一块吃吧,就我们两人,没那么些规矩。”
桐娘面带犹豫,为难道:“府中嬷嬷曾教导妾身,为妾之道。”
杨巡蹙眉道:“那嬷嬷有没有教你,主子的吩咐,你要照做。”
桐娘顺从地坐他对面,与他一道用了膳食。
饭后,杨巡并未将桐娘遣回她屋里,兀自在架子上抽了本书,在榻边坐下,翻看,时不时又探身在棋盘上摆弄一二,料想手中拿的是个棋谱罢。
桐娘心中啧啧称奇,却不敢置喙半分,只让枣儿将她的绣棚拿了来,在他对面坐下,安静地绣着帕子。
此情此景,让她不禁想起昨夜刺激杨途时说过的话,“我喜欢绣花,大公子喜欢下棋,我们才是般配的一对。”
若是不考虑他们二人之前种种,此番确实是一副琴瑟和韵的良辰美景,只奈何……
桐娘绣帕子本就是为了手里有个活计,不那么无聊,又不急着赶工,于是,她有一针没一针地磨着时间,直到月上梢头,她哈欠都背着身掩着嘴打了好几个,对面的人终于放下书卷,问道:“可是困了?”
桐娘赧然地点了点头,以为杨巡终于要大发慈悲放她回屋歇息,不曾想对面语出惊人。
“今夜你便与我歇在这厢罢。”
桐娘心头一跳,他今日行为举止着实反常得很。
她不知缘由,只得垂首应是。
二人依次盥洗完,一道躺在了西间的红木架子床上。
杨巡忽道:“既然你已寻到了亲生父母,明日我便吩咐管家以你的本名‘寄蕊’来办纳妾文书。”
桐娘不由低声轻呼,忐忑道:“若是被公主知晓,我......”
杨巡心下好笑,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在赵馥手里栽过一回跟头,便这么怕赵馥?
这一次,他不再探究审视,没有如先前一般视若无睹,反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另一只手轻拍她手背以示安抚,他低沉的嗓音在漆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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