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修为尽失后爱徒抓我当炉鼎? 燕广

16. 酒醉人辞

小说:

修为尽失后爱徒抓我当炉鼎?

作者:

燕广

分类:

穿越架空

沈泉照听他这么一句,心头微微一动,却又只是感叹少年人的天真率性:

“你才拜入天衡宗不久,根基尚浅,难道就要中途退出?”

谢沉一愣。

沈泉照缓缓道:“你既然已入门中,更该多学些法术,增长修为。这些不是为了我,却是为了你自己。”

谢沉心知沈泉照说得没错,可自己方才那句郑重其事的“我来保护你”,转眼就成了空,又觉得好不尴尬。

他蹙着眉头,带着几分逞强般的倔意:“法术又不是只能在天衡宗学。我大不了退出天衡宗,从此不拜入任何门派,只做师尊你一人的徒弟!”

说话间,不但脸上的金鳞复现,一条龙尾也露了出来,朝沈泉照摇个不停。

沈泉照看他那条晃来晃去的小尾巴,轻轻一笑,却带着几分无奈。

他自然明白谢沉这话不过赌气,却不由想:倘若他没有受门中惩戒,他仍有法力,谢沉的提议似乎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沈泉照又问了一回:“你真的想好了吗?”

谢沉哪听得他这话,当即以手指天作誓道:“我当然是认真的。”

沈泉照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今晚迟了,我想歇息了。”

谢沉张了张口,本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其实也说不清,他究竟想要一个答案,还是只是想要留在沈泉照身边。

最终,他只得应了一声,退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谢沉躺在床上,看着房梁出神,苏棠漪慵懒的声音在他神识中响起:“他这是把你婉拒了呢,真可怜。”

“闭嘴。”谢沉道。

“怎么,”苏棠漪轻笑了一声,“不爱听实话?”

谢沉翻了个身,对着墙壁,语气生硬:“师尊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考虑。”

苏棠漪笑道:“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谢沉索性不再说话。

远处的街道隐约传来打更的声响,不知不觉,他已睡了过去。

梦中,谢沉恍惚又回到了他与沈泉照初遇的那天。

乌云压城,沈泉照立于他身前,衣袍被狂风鼓得猎猎作响,执剑为他挡下了迎头而来的第一道天雷。

谢沉心中一紧,想要冲上前去帮他,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低头一看,才惊觉脚下竟是玄戮门布下的囚龙阵,血色红光将他死死困于原地。

“师尊!”谢沉拼命大喊,沈泉照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的眼神,竟是平静而温和的。

下一瞬,又是一道闪电撕裂天幕,照亮半边的王城,其势比第一击更为猛烈。

沈泉照一掌摧毁了困住谢沉的法阵,自己转身提剑,迎向了更为可怖的天雷。

谢沉骤然想起,沈泉照身上还带着清霄宗的惩戒咒印,如何能承受得了天雷的一击?

他连忙想要跑到沈泉照身前,可明明不过咫尺的距离,他却怎么也够不到沈泉照的身边。

天道无情,震耳欲聋的天雷轰然落下。

谢沉撕心裂肺道:“师尊!不要——”

“不要!”谢沉猛地睁开眼,胸口起伏得厉害,背上冷汗涔涔,衣襟都湿了一片。

他大口喘息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四下,才发觉原来他仍身处客栈的厢房内。

窗外天色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亮得有些晃眼。

梦里的雷声仿佛还在耳边轰鸣,谢沉随手抓过昨日的外袍胡乱往肩上一披,赤着脚便冲出了房门,几步跨到隔壁客房前,想要拍门,却好像倏而想起什么。

谢沉深吸了口气,重新抬头,轻轻叩门:“师尊?”

无人回应。

谢沉心口一紧,才要再敲,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谢沉。”

谢沉猛地转身,脱口喊道:“师尊!”

话音未落,人已经朝沈泉照扑了过去。

沈泉照不料他这么激动,手里提着的几包药材随着谢沉这么一撞而轻轻摇晃。

他抬手拍了拍谢沉的背:“大早上的,这是怎么了?”

谢沉紧紧搂着沈泉照,把头埋在沈泉照胸前,声音闷闷的:“我再也不想跟师尊分开了。”

他没有告诉沈泉照,其实当初两人分开以后,他在天衡宗里一直睡不好觉。

想要找点安全感变回龙形,却又唯恐旁人发现,只得每晚抱着沈泉照留下的香囊蜷在床角轻轻用嗅闻。

沈泉照抬手,轻轻摸了摸谢沉的发顶。谢沉的发丝又黑又亮,触感比一般的头发更为坚硬:“昨晚做噩梦了?”

谢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连带着耳尖也跟着发烫,小声道:“师尊你怎么知道?”

沈泉照笑了一声:“昨夜隔着墙,我好像听见你叫我。”

谢沉顿时更不好意思了,松开手退后了半步,目光却仍恋恋不舍黏在沈泉照身上。

这时他才注意到沈泉照手里提着的几包药材,连忙伸手接过:“我来拿。”

他提着药包与沈泉照一道走进屋里,问道:“这里头是什么药?”

“不过是些活血化瘀的药材。”沈泉照说。

谢沉脚步一顿。

昨夜他见沈泉照服下补灵丹后行动自如的模样,还以为伤势已经痊愈,此刻才意识到,如今沈泉照不能运转灵力疏通经脉,或许是在强撑。

“师尊的伤还没好吗?”谢沉立刻道,“要不要我替师尊运功疗伤?”

沈泉照笑道:“你才修行多久,就知道怎么替人疗伤了?”

谢沉有些腼腆:“龙族自有治愈之力,而且天衡宗里也有教过一些基础的。”

沈泉照:“我已经大愈了,不过是买些药来,图个心安罢了。”

谢沉当即道:“那我这就去去找人煎药——”

话还没说完,手却忽然被人握住。

谢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这还是两人重逢后沈泉照第一次牵他的手。

他一时再没了动作,只呆立在原地,轻声道:“师尊。”

沈泉照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话语中带了几分调侃:“之前你吻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么?”

两人一时离得极近,谢沉几乎能感受到沈泉照说话时温热的气息。

谢沉想起两人在镜前的那一吻,本就发红的脸,一路涨红到了脖子根,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那、那时,我太冲动了。”

事后想来,他至少该等确认了沈泉照的心意,再那般做,忙忙道:“师尊,我错了。 ”

他唯恐沈泉照就此讨厌了他。

沈泉照打量着谢沉,若有所思:“这么说,你昨晚说的要退出天衡宗,跟我一道做散修云游,莫非也是一时冲动?”

谢沉不料他这般问:“当然不是!我对师尊说的话,都是发自我的心。”

沈泉照缓缓道:“天衡宗虽是新兴的门派,可选拔那日的景象你却也见了,多少人,乃至灵兽,想入门而不得。你这又是何苦。”

拜入天衡宗本就并非谢沉本意,何况他此时早将苏棠漪当日那些威胁抛之脑后,看着沈泉照的眼睛道,正色道:

“此事我早就想好了。只要师尊一句话,我立刻退出天衡宗。”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谢沉的脸上,他眉目间的那点少年气尚未完全褪去,却已不再是最初那般全然懵懂无知的模样。

沈泉照看了他良久,忽然抬手,轻轻挽过了谢沉鬓边垂落的一缕发丝。

那动作极轻,说不经意,却又过分温柔。

谢沉的心跳得快得令他难受,好像陷在沈泉照那双秀美的星眸里,回过神时,他竟已握住了沈泉照为他理发的那只手。

两人间的距离,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谢沉的拇指在沈泉照掌心轻轻摩挲,声音仿佛要被剧烈的心跳声淹没:“师尊的答案,是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个吻。

沈泉照的唇贴上来时,谢沉似丢魂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一对金眸大睁,沈泉照缓缓闭了眼睛,谢沉的手指动了动,见沈泉照没有抵触的意思,伸手将对方牢牢搂紧了。

这无言的一吻绵长,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唇与唇才慢慢分开。

沈泉照伸手摸了摸谢沉泛红的脸颊:“你可还记得,你拜入天衡宗前我们的约定?”

谢沉眼角一弯,笑了起来:“当然记得。那时我们相约三年后的端午,在晏王都内的城隍庙再见。只是没想到,竟然提前了这么久和师尊再见。”

沈泉照望着他金色的眼睛:“若三年之后,你我皆心意未变,那时我们便——”

他顿了一下,又很快接道:“结为道侣,你觉得可好?”

谢沉眨了一下眼睛,他曾听起过同门弟子提起“道侣”二字,莫约知道这就像是修士们的成婚。

原本沈泉照主动提起道侣一事,谢沉早开心得不知南北,可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隐隐觉得沈泉照的这番话,神情似乎带着些许忧郁。

他光是看着,就觉心头微微一痛。

沈泉照见谢沉没有立刻回答,声音低了下来:“事关重大,你若不能决断,仔细想想也好。”

那声音分明不高,却像一道火,点燃了谢沉的胸腔。

“我当然愿意!”谢沉的喉结滚动,一把抱紧了沈泉照,两人的身形一歪,齐齐倒在了榻上。

沈泉照被谢沉压在身下,脑后的发簪散开,一头墨色长发在榻上铺开,衣襟散乱,隐约露出里头雪色的亵衣。

谢沉的呼吸变得又粗又急:“我怎么可能不愿?”

他低下头,毫无章法地吻上了沈泉照的唇,说是吻,却过分笨拙生涩,几乎是在啃咬。

一阵细微的刺痛从唇上传来。

沈泉照很快察觉到了一丝隐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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