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林幼慕气到打字快速,生怕拒绝慢了。
【我和你没见过几次面,也没说过几次话,你上来就要和我结婚,还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因为你是傅霆峥,可以这么为所欲为?】
林幼慕急忙忙发过去,紧接着又打字,气恼的话写了一大半,被他发来的一句话,又全删干净了。
【我说过我钟意你很久了,在你还没有察觉到我的时候。】
傅霆峥懒洋洋地打字,佣人们退下了,屋子里只有他一人。
他享受这种宁静。
电视屏里,经典影片还在播放。
刘德华在码头找到张曼玉,两人激情拥吻,燃烧一腔爱意。
凄美的《旺角卡门》,傅霆峥看过一遍。
【我很钟意你跳的《胡桃夹子》,轻柔地像蝴蝶,我钟意了你的舞步,就钟意了你。】
他看一眼电视里的画面。
【你那个时候美到让我想吻你。】
林幼慕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蹙眉反复读了好几遍,语句通顺易懂,她却读得拗口。
【傅先生未免太过风流。】
林幼慕没读懂他的爱意,偏偏只读懂了冒犯。
他想以此表现出深爱她的人设,可惜她没感受到。
【您要装也装的像样点,什么美到想吻我,百度搜来的吧,油不油腻……】
第一次。
有女人敢开他的玩笑。
他这些年在商界横行多年,大风大浪都见过,天降的难事也不会放在眼里。
唯独情爱一事,他生疏不懂。
在被复仇的欲望填满全身心时,他没有多余心思想其他。
早知道林幼慕是娇纵任性的小公主,港城追她的人多了去,但追上的没几个。
她眼光高不说,还很挑剔,普通男人那点花招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对于讨厌的人更是明说,不会绕任何圈子。
今日,傅霆峥算是感受到她的锋芒。
【林小姐,我名声是不好,但在生活方面洁身自好,身边没什么女人。我能对你动心,不能证明我在感情上的忠诚?】
林幼慕并不想和他聊来聊去,互通心意。她又不是没被追过,没感觉的她会第一时间说明,对方也讲道理,不会再联系。
偏傅霆峥是个难缠的主。
【傅先生为难你编这么多动人的话了。少说一点吧,我不喜欢油嘴滑舌的男人。】
林幼慕言尽于此,发完这话丢开手机,不管傅霆峥回不回复她都不予理会。
很少有男人不看她的脸色,她是谁,有钱有颜,随性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会委屈自己。
在挑选男人上边,她同样。
喜欢大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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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霆峥盯着林幼慕发来的最后一句话看了很久。
他是撒了谎,她为什么又看得出来?
他很明显吗,还是说,对于感情他真的一窍不通。
傅霆峥点了一根香烟,日版卡比龙,雪茄混合口味,带有咖啡香,抽起来的话口感清润。
他打了内线电话,宁叔出现在他面前。
“先生有什么事。”
傅霆峥吸了一口烟,夹着烟的手指指对面沙发,“坐。”
宁叔坐下。
“女人都喜欢些什么。”
“这……”宁叔完全愣在原地,他不好说,他一五十岁的老头了,不懂小年轻的恋爱,就算懂,也跟不上时代了。
“先生问的是林小姐吗?”他狗头保命,又多解释一嘴,“女人喜欢的东西都不一样,要对症下药。”
傅霆峥不温不淡,冷清沉着,想来对他的回答有一定的赞同。
宁叔大着胆子投其所好,“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找人调查一下林小姐的喜好。”
“你如果对她有点了解,会知道她不是庸俗的女人。”傅霆峥眉间流露出一丝不耐烦,他倾身弹弹长出一截的烟灰,“我要的是解决方案。”
傅霆峥的性子喜怒无常,他有时一句话不会讲得太明白,不识相的人往往会得罪。
宁叔连连点头,“你若是想追林小姐,冰冷的性子得改一改,女人在这上面敏感,喜欢的恋人大多温柔有安全感。”
“还有呢。”
傅霆峥愿意听,宁叔接着往下讲,“既然林小姐不吃平常那一套,先生可以用其他办法,比如在她危险的时候英雄救美,又比如生米煮成熟饭。”
“生米煮成熟饭?”朦胧起伏的白烟中,傅霆峥眉目冷沉如远处隐在云翳中的山峦。
“这是最极端的一种。”宁叔弯唇笑了,“方法是恶劣,用起来很有效果。”
傅霆峥一根香烟抽完,扔进紫砂烟灰缸里,他拍去落在皮质手套上的星点烟灰。
“你的意见我先收下。”
宁叔如愿以偿松了口气,在他的首肯出了客厅,回到佣人房里,同在傅家做工的妻子陆玲围上来。
“傅先生又刁难你了?”
宁叔脱了外套,灰色长衫浸满了汗水,黏在他的后背,“小声点隔墙有耳。”
陆玲不满,“我说的很小声了,没人听见,你还没告诉我,他找你去做什么?”
宁叔将外套挂在衣架上,细无巨细和妻子说了,他摆摆头,“我没说错吧,他终于盯上林家了。”
陆玲脸色苍白,饶是知道不少豪门秘辛,还是忍不住心颤,“林家小姐是无辜的。”
“没有无不无辜,只有傅霆峥能不能做到。”宁叔在他身边多年,一双眼能瞧出平静海面下的冰山,“他整垮二少爷的时候,才回傅家没多久。以他的能力,想做些什么,不被人抓到把柄,那是轻轻松松的事。”
陆玲感慨着豪门深处的龌龊,“我俩也只能偷摸谈点天,和我们无关的都不要去管。”
他们在豪门家做工签了保密协议,尽管知道的再多,也不会到处乱说。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傅家倒台了,他们同样落不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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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幼慕明天要离开,菲佣已经睡下了,钟绮户帮她一块收拾。
“一个人住外边,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她感叹一声,再多的不舍咽在喉咙里,“要不是为了让你追求芭蕾梦想,我希望你一直住在家里。”
林幼慕从小就独立,一个人在伦敦上学,又在皇家芭蕾舞团待了好久,完全不需要父母操心。
好归好,钟绮户不想她太要强。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林幼慕双手捧着她的脸,顽皮地揉了下,“再伤心,鱼尾纹要出来了。”
钟绮户拍开她的手,被她逗笑,“你这古灵精怪的,怎么好让妈咪放心。”
她的担忧林幼慕暂时没去管,她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傅霆峥,离他越远越好。
想到晚上他的一顿骚操作,林幼慕头疼得厉害,转身搜刮衣帽间里品牌方送来,没穿过几回的衣服。
外边的衣服她都穿烂了,这次带回来不少。港城温度适宜,但冷的时候也不像话,她带了保暖的羽绒服和水貂皮草。
她以前最爱穿皮草,买了不少件,扎堆在衣帽间。
“这几件没穿过的你帮我问问Sophia要不要。”林幼慕穿不了几次,到时候过时了,她又不喜欢。
钟绮户捏着衣服左看右看,“她应该会喜欢。叫你买得多,这下都不够穿了。”
钟绮户陪在她身边收拾完衣服,又在厨房搜出好几盒美食,“你不会做饭,吃外卖对身体不好。我给你备了莲香居的糕点,还有你喜欢的虾饺。”
她担心的点很多,在吃上面更焦虑,“你嫌不好吃,让阿植过来做饭,反正你俩离得近。”
“知道。”
林幼慕不想提秦植这个人,她只顾闷头塞行李,衣服可以少带,妈咪的爱她得全盘收下。
两大箱行李收拾好,睡前她去了书房。林康文还在忙,她走过去从背后揽住他的脖颈,瞧他桌面上的东西,“爹地早点睡觉,以后晚上就不要工作了。”
林康文侧过脸颊,摸了摸她的头,“宛宛又舍不得爹地了。”
林幼慕无声地叹了口气,松开他,故作镇定道,“这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在外边休闲得很,一点也不想你们。”
林康文宠溺的目光望着她,他和钟绮户的教育方式不同,钟绮户细心周到落在每一处,他马虎些粗糙些,认为女儿是含在手心里怕融化的冰淇淋,所以他会带她经历一些事情,教她用自己的双眼去看。
“还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出海,我们在太平洋遭受的那场风暴吗。当时我和你说了什么。”
林幼慕一直记得,她小时候最喜欢缠着林康文出海了,她喜欢冒险,喜欢征服,喜欢在一望无际的大海航行。
她对这种感觉上瘾。
处在人多的繁华世界太久,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寂寥到毫无生机的海域,会让她凭空生出骨子里从未有过的平静。四周一片死寂,天空灰蒙蒙,偶尔有两三只白鸽扑腾翅膀飞过,铰口鲨悄无声息潜在海面。
难得一遇的风暴会让她兴奋。
危险丛丛的时刻,船员们一个赛一个的紧张,她却还有心思笑出来。
在轮船颠簸中,林康文紧紧抓住她,点着她的鼻尖,“你个小机灵鬼,还笑得这么开心。做人就得这样,笑对微笑,毕竟风暴不会一直停留,总会过去。”
这是她人生上到最珍贵的一课,她怎么会不记得。
只是人过境迁。
“感谢爹地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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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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