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们不——”
温衔珠的第一反应是否认,因为一个面试者的身份太过被动,不能自由行动更不能决定自己要在启明猎头公司里待多长时间,并不是一个合适的身份。
如果她们能以访客、来自大公司的客户或员工的身份进去的话,情况会理想不少。
可惜对面那名女性并没有给她们自由选择身份的机会,甚至没听完温衔珠的整句话,她说:“不好意思,如果不是面试者的话还是请回吧,今天启明猎头公司暂不接待其他人,给您造成的不便请谅解。”
温衔珠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啊!你就是启明猎头公司的啊,那就没错了,我们是来面试的。刚才没认出来您是启明猎头公司的人。”
祝余和许珀纷纷规规矩矩站好,点头。
那名女子在温衔珠脸上扫视了一圈。
难道是理由太拙劣了,她不相信?
“这样,那你们跟我进来吧。”那名女子不疑有他,接受了温衔珠的这个解释。
温衔珠长舒一口气跟了上去。
“你们可以叫我小王。”名为小王的女子在前面带路,将三人引到了前台,“先填一下面试信息表。”
小王给三个人一人一张表格和一支笔,随后带着她们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填完了叫我就好。”
说完这话,小王自顾自回了前台。
温衔珠粗略看了一眼表格,需要填的东西还挺多,一些例如姓名籍贯的基本信息,还有详细的个人履历,从学历到工作经验都需要填,表格最后是一栏“请阐述本公司录取你的理由”。
“这么多?”温衔珠看了直发愁,“填完不得需要十几分钟。”
“填吧填吧,现在的面试都这样,属于是默认的规矩了。”祝余认命地说,下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要写真实信息吗?”温衔珠问,“我们毕竟不是真的要入职,撒点谎应该也可以?”
以她的真实履历,要获得启明猎头公司的面试资格可能有点悬,她以前的工作可以说是与这个行业和所谓的高端人才毫不沾边。
但她可以想办法伪造一份相对完美的履历。
“理论上的确是这样,但这里怎么说也是传染区内,运行规则不一定可以用常理来解释,所以我们其实没法确定公司要筛选的到底是履历优秀的人还是履历差劲的人。”许珀相当严谨。
“那——”温衔珠想了想,认为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是正确选择,“我来填一份最差的,祝余填一份差强人意的,许珀你的那一份就怎么完美怎么写。”
两人均表示认同。
所谓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温衔珠给自己写了个中专肄业学历,工作经历就是在各个餐饮店做服务员,至于“公司录取你的理由”,温衔珠写了一些假大空的能吃苦、任劳任怨、学习能力强的套话。
许珀写了一份自小到大都在岚汐市最顶尖的学府上学,毕业后曾进入某AI头部公司工作的履历。
三份信息表交到小王手上,极差对比十分明显。
小王一一看过,说:“祝余女士和许珀女士,你们二位跟我来,我来给你们安排接下来的面试。”
温衔珠被晾在原地。
“……”
好吧,她是写得有点夸张了。
看来启明猎头公司就算变成了传染区,筛选简历的标准依旧没有变化。
片刻之后,小王回到了前台,对着温衔珠的这份履历面露难色。
“您,这个可能……我是说我们公司对您来说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您另谋高就后想必能找到更适合您大展宏图的天地。”
好体面的话,好伤人的话。
“让我送您出去。”小王微微欠身,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出师未捷,温衔珠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等等,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真的有做猎头的潜质,以后也会努力工作的。”
“不好意思,我说过了,您不太合适。”
小王不留情面,一只手拦在温衔珠背后半推半就地把人往外带。
“之前进去的两位是我朋友,我在这里等她们出来行不行?”温衔珠还在试图挣扎。
这个要求看似挺正常的,可小王却像犯了难,蹙着一双细长的柳叶眉,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
“我劝您还是快些离开,不然——”
她语焉不详地看了看四周。
温衔珠看了一圈,没发现有其他人的身影,但是这个前台的空间是不是变小了?
不久之前,这里站下四个人还是绰绰有余,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仅仅是站下小王和温衔珠都略显逼仄。
错觉么?
温衔珠把面前的场景同记忆里的画面比对了一下。
不是错觉,记忆里,前台后安装有启明猎头公司logo的背景墙要在更靠后的位置,而现在,那个背景墙几乎紧紧贴上了前台,甚至把前台到门口这部分的走廊也挤得仅仅只剩下相当狭窄的一条过道。
墙壁在动?
似乎是发现了温衔珠察觉了现场空间的变化,四周的墙壁不再遮掩痕迹缓慢蠕动,而是不管不顾地朝温衔珠欺压而来。
两侧的走廊在拐角处突然收紧,拧麻花一般旋转着一圈圈压缩过来,走廊上的门被淹没在夹缝里。
瓷砖地面泛起海浪的波纹,一层层浪打过来,温衔珠脚下不稳,倒退几步,后背贴上了紧闭的玻璃大门。
面前的整个空间在她的视野里蠕动,柔软又炫目。
“我知道了,我会离开的。”温衔珠忍过一阵眩晕感,靠玻璃门冰凉的触感才堪堪保持理智站稳。
小王向她露出一个职业性的礼貌微笑,替温衔珠打开了大门。
在坐电梯下楼之前,温衔珠回头看了看启明猎头公司的样子。
它已经恢复了原状,地面不再起伏,前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小王也回到了她的工作岗位,就好像那一切都只是温衔珠的错觉一样。
温衔珠走进电梯,按下一层。
这就有点难办了,她进不去,公司还会主动排斥她留在里面。
那些墙壁是有意识的还是受人操控的?
如果是前者,那传染源的物化症会不会和墙壁有关?
她只能再想想有没有进去的办法,或者去谢兰因那边帮帮忙也可以。
电梯很快到达了一层,温衔珠走进电梯厅,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同自己之前上楼时所见到的一层也不一样。
最显眼的要数电梯厅两侧的位置,写字楼一层的电梯厅与大厅相连,是开放式的,而温衔珠所在的“一层”,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地方变成了一扇玻璃门。
她这是到哪里来了?
温衔珠走近一扇玻璃门,门侧立有一块海报——那是启明猎头公司的招聘海报,内容同温衔珠上次看到的海报一模一样。
这里还是启明猎头公司,她没出去?
温衔珠回头去看电梯门旁的楼层标识,那里赫然写着30。
这里还是三十层,为什么?
她一时没搞懂情况,启明猎头公司既然不欢迎她进入,又为什么不让她离开呢?
正思索之际,小王再次来到了玻璃门后,站在温衔珠正对面。
小王按下门禁,玻璃门向两侧退开,她对温衔珠说:“您是来面试的对吗?”
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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