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康敬信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楼层敲错了门。
可转念一想虞誓苍根本不可能住在如此普通的小区。
“虞董这么巧。”
康敬信自觉失态忙尴尬打了声招呼。
虞誓苍开门前从猫眼看见了来人相对淡定许多。
但不爽的是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晚饭被人搅了兴。
他微微颔首:“还真是巧。”
康敬信自报家门:“我是岑苏爸爸过来看看她外婆。”
虞誓苍:“进来吧。”
康敬信感觉对方一副主人的口气。
脑海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可又感觉虞誓苍不会喜欢岑纵伊这款姐姐类型。
岑纵伊大对方三岁
何况岑纵伊四十九了快五十而虞誓苍显年轻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不至于喜欢年纪那么大的。
但如果不是为了岑纵伊虞誓苍出现在这里似乎也没合适的理由。
岑苏邀他来家里做客?
这个可能更小。
他是虞家掌权人别说岑苏一般权贵都很难请得动。
就在康敬信左右脑互搏时在厨房听到动静的岑纵伊出来了还以为是雪球回来了。
“宝宝你下午……”
看见康敬信那张脸声音戛然而止。
虞誓苍从她的眼神便知她一眼就认出了康敬信。
同样是一别那么多年当初在海城民宿她第一次没认出他第二次认了好久才想起他是谁。
岑纵伊没空关心虞誓苍的幽怨只蹙眉紧盯手提营养品的康敬信。
女儿逼他转让股权她想过他可能会找上门但没想到这么快还偏是今天。
相较于岑纵伊的平静康敬信看着那张似乎变了、又好像没太大变化的脸内心早已汹涌。
人怎么能二十多年都没什么变化?
还是在欠了巨额外债在生活一落千丈的情况下。
他不愿也不敢相信一个人在经历家道中落经历离婚之后还能保持如此旺盛的生命力。
她眼中的光甚至连许多年轻人都没有。
时间仿佛倒回到三十多年前他给她讲数学题她睡着了还强词夺理:“康敬信你讲你的我睡我的不冲突。”
当时的她无忧无虑就算昏昏欲睡也能让人感觉一种向上的生机和美好。
那时他无比羡慕这种与生俱来的明亮。
而现在明明他身家不菲任何东西唾手可得她只是开个民宿可她却依旧那样耀眼。
他的妻子在同龄人中算是保养得不错气质雍容可如果和岑纵伊站在一起竟像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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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年龄段。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岑纵伊并非像三十多岁那样年轻可她此刻穿着围裙站在他面前他竟完全忽略了她的年龄。
直到这一刻康敬信才明白虞誓苍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林阿婆在露台连喊了两声“世侄”因虞誓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听见她颤颤巍巍从露台过来看到客厅的情形也是一愣。
她刷到过康敬信小女儿订婚的视频一眼便认出这位二十六年未见的前女婿。
要不是虞世侄在家里
竟还有脸上门!
林阿婆见一个个都不吱声便对虞誓苍说:“这是岑岑爸爸。”
虞誓苍淡淡一笑:“我知道。”
就算离婚了有岑苏在终究血脉相连。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他识趣道:“阿姨你们聊我去楼下等雪球。”
说罢他看向稳稳坐在沙发上的保镖递了个眼神过去。
然而保镖岿然不动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真像他老板商昀。
虞誓苍朝门外扬扬下巴:“下去抽支烟?”
保镖说:“我不抽烟。”
虞誓苍:“……”
要说他没眼色也不该。
真没眼色的人不会在商昀身边一待就是这么些年而且还是全能保镖。
可对方就是死活不下去。
没法子虞誓苍只好自己下楼。
保镖觉着在客厅不那么合适便端着茶杯去了露台坐在吧台前看海。
康敬信只见过商昀一面自然不认得他的保镖。
林阿婆:“他是自家人有话你直说说完赶紧走。”
在林阿婆看来商昀的保镖算自家人虞世侄是外人家丑不可外扬。
其实如果不是保镖在家她早就开骂了。
为了外孙女她要顾及形象只好忍了又忍。
岑纵伊没让他坐沙发踢了张矮塑料凳过去:“坐。”
她自己则环着手臂往沙发扶手一坐高出他半截。
康敬信被母女俩盯着头差点抬不起来。
加上虞誓苍的出现一时间他心烦意乱半晌不知要怎么开口。
林阿婆指指大门:“你要没事就回吧晚上我们还要请客没那工夫陪你耗!”
康敬信终于抬眸没敢看岑纵伊看向前岳母:“阿…姨。”
眼前的老太太他刚才差点没认出来已经老得没了从前的模样。
林阿婆实在不耐烦多一眼都不想看见他:“别吞吞吐吐利索点!来大城市混了这么多年混得话都不会说了?”
康敬信被激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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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横:“岑岑在北京那么多年,肯定也习惯了。您的病去北京治,希望更大。”
说着,他拿出卡放到茶几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在北京够买任何地段的大平层,你们不用再挤这么小的房子。”
岑纵伊笑了:“赶我们走,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康敬信,深圳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去留还得你批准?”
康敬信看她一眼,却没勇气对视,目光虚虚落在她脸上:“纵伊……”
岑纵伊打断他:“我有姓,姓岑。”
康敬信不和她争论,怕一打断,没勇气往下说。
“不是我不想让你们留,你们何必留在这?哪天我…老婆不高兴了,找上门,最后受气的还是你们。她家有背景,我都不敢惹她,你们没必要……”
岑纵伊再次打断他:“你不敢惹,是你没本事,得仗着她娘家吃饭。”
“岑纵伊,你……”康敬信的话噎在喉咙。
她那句话比直接扇他两耳光更刺人。
“我和岑苏又不吃她不喝她的,她有背景又怎样?没人怕她。”
康敬信顾不上自尊被踩,威逼道:“她哪天给岑苏事业上使点绊子,岑苏几年就白忙活了。不如拿钱去北京过你们的安稳日子。别得不偿失。”
顿了顿,他提醒岑纵伊,“你也不希望岑苏身世闹大吧?”
岑纵伊声调平稳:“怕闹大的是你吧?毕竟闹开了,没脸见人的是你。你说,到时别人会怎么议论你?”
“岑纵伊!”康敬信恼羞成怒,刚才还不敢看,此刻,狠狠瞪着她,“岑苏有我这个爸哪里不好?我给你们的钱,靠你们自己一辈子也别想挣到!岑苏想高嫁,别人知道我是她爸,怎么也会高看她一眼。你跟我闹翻,闹得人尽皆知,对岑苏有什么好处?”
岑纵伊气笑了:“康敬信,我最后悔的就是瞎了眼,没给岑苏挑个好父亲,找了你这么虚伪的男人。”
“不过,你虚伪贪慕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至少让你守口如瓶,有些事烂在了肚子里,没让岑苏爷爷知道她的存在。这二十六年,她过得还算安稳。”
提到“岑苏爷爷”,林阿婆懵了。
康敬信的父亲都去世四十多年了,怎么还能扯上知不知道岑苏的存在?
林阿婆寻思着,难道是康母后来又找了个老伴儿?
那老伴儿为人不行,只要能沾亲带故的都去借钱?还是打着亲人的幌子行骗?
不然实在说不通。
康敬信一听她庆幸岑苏爷爷不知情,顿时明白,看来那边根本容不下岑苏。
岑苏爷爷那边想必极其强势,也无情,否则,岑纵伊不至于担心岑苏过得是否安稳。
想到这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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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了底气,岑纵伊不过是嘴硬,压根不敢和他闹翻。
一旦真闹翻,岑苏可就不再是什么“婚生女”。
而现在,就算他老婆哪天发疯,找上门来闹,凭岑纵伊是他法定前妻、岑苏是婚生女这一点,他老婆也说不出难听的话。
可要被岑苏爷爷找上门,那说出的话,恐怕就不堪入耳了。
对岑苏来说,那得是多大的打击。
一切想通后,康敬信的怒火瞬间平息。
今天他是来谈判的,绝不能任由对方牵着鼻子走。
“岑纵伊,我们现在的利益是一致的。我需要体面的前妻和女儿,你需要体面的前夫和孩子父亲。我给钱,你拿钱走人。以后岑苏结婚,我会体面出席,该让她沾的光,我会让她沾。”
他故意顿了顿,“真要闹翻了,我不出席她的婚礼,你想过男方亲友会怎么议论岑苏吗?”
“康董?”露台的保镖听不下去,出声打断。
康敬信一顿,这才转向露台,差点忘了屋里还有这么个人。
“我老板一会儿和你通话。”保镖一边发消息,一边走了过来。
康敬信莫名其妙,以为他是岑纵伊家的远房亲戚:“你老板是谁?你这人真有意思。”
“我老板商昀。”
“……”
康敬信一愣。
保镖拨通了电话:“商总。”
其他没多说,打开免提,直接将手机递过去。
康敬信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对方是星海算力项目的大老板,若不接,就等于撕破脸,他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手机。
商昀正在开会,中途离席。
他刚收到保镖的消息:【商总,康敬信来家里了,用钱威逼,还拿不出席岑小姐婚礼说事。】
手机在通话中,那头却一片压抑的沉默。
康敬信只好率先开口:“商总,您好。”
商昀没时间和他掰扯:“康敬信,我撤了项目负责人,你,心里还没数?”
康敬信哑口无言。
刚刚他还威逼岑纵伊离开深圳,不过几分钟的工夫,回旋镖扎回自己身上。
他从来没如此窝囊过,敢怒不敢言,
“商总,怕是有什么误会,我今天只是来处理家事。”
商昀:“没误会。我也是这个家的一员,你解决我家的事,问过我了吗?”
康敬信怔然。
没想到商昀这么护短。
他转念宽慰自己,年轻人恋爱正上头,维护对方也正常。
但想在一起和家里同不同意,是两回事。
赵博亿就是现成的例子。
他不想因为一个岑苏与商昀闹僵,不值当的。
康敬信缓和语气:“商总,家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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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这样吗为件小事吵起来都能砸锅摔盆。刚才我激动了点……”
商昀瞥了眼腕表没时间啰嗦直接打断:“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和岑苏婚礼那天你连门都进不了。红毯环节我请人代替你。”
康敬信不由攥紧手机不小心按断了电话。
商昀本来还有句话要说断了后他急着开会也没再拨回去。
心想有虞誓苍在岑纵伊不会吃亏。
可他万万没想到虞誓苍早自己把自己气到楼下去了。
康敬信突然听不到任何声音这才看屏幕。
他不知是被自己误挂的。
保镖从他手里抽走手机。
刚才“岑苏爷爷”那段保镖没多想只以为康敬信父亲也不是东西。
当初岑苏让他查康敬信明确只要康敬信生意上的资料家庭方面她不关心。
他便尊重岑苏没多查。
后来要透露消息给康敬信岳父保镖也只查了对方岳父母家的详细情况。
保镖以为所谓的身世闹大
保镖询问岑苏:【需要查查你爷爷奶奶那边的情况吗?】
岑苏:【不用我都没见过也不关心他们。】
保镖:【好。】
岑苏:【怎么突然问这个?】
保镖:【康敬信来了。】
岑苏:【!!知道了!】
她刚到小区地库。
今天虞誓苍来家里做客她处理好工作就提前回了没想到康敬信竟趁她不在找上门。
岑苏停好车连后备箱买的东西都来不及拿一路跑向电梯间。
按了家里楼层又想起什么改按一楼忙取消原先的按键。
果然她跑到小区花园虞誓苍双手抄兜不知在盯着什么看。
康敬信一来他难免感觉自己是个外人。
“虞董。”
虞誓苍回神循声转头淡笑:“今天这么早?”
岑苏没空闲扯催他:“您快点我还要收拾康敬信。”
康敬信竟还不死心还想赶她走。
既然能精准找到她租处知道外婆和妈妈也在这儿那就不可能不清楚外婆身体不好。
当着病重外婆的面威胁赶人卑鄙无耻、不配为人都不足以形容他。
两人匆忙进了电梯虞誓苍按下楼层偏头看她:“你不在家我都没立场说话。”
岑苏:“你应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立马回来给你撑腰。”
虞誓苍忽而笑了。
心里总算有了一点慰藉。
电梯数字键不断跳动即将到达。
屋里康敬信已收拾好被商昀警告的狼狈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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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定。
至于商昀,他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拿捏住岑纵伊的软肋,自己和岑苏的父女关系就会继续存在下去。
“岑纵伊,你别听商昀现在说了什么。就算岑苏真能高攀进了商家。”
当然,这几乎不可能。
“商昀说不在意她父亲是否出席,那你想过商昀父母吗?想过商家老爷子的脸面吗?越是权贵圈,越在意这些,谁想被人拿来评头论足?”
“岑纵伊,你自己也当过大小姐,难道不明白家庭给的底气有多重要?”
他不是故意要戳她伤疤,当年,前岳父接到电话被羞辱,他就在旁边。他不知对方是谁,但肯定有钱,毕竟连岑纵伊那样的家境,对方都没放眼里。
“当年你家里要是更有钱,你至于……”嫁不进你想嫁的人家?”
话说一半,门“砰”一声被用力推开。
岑苏连鞋子都没换,把靠墙放的几样营养品一把抱起来,直接摔到门外,朝着康敬信往门口一指:“马上滚!”
妈妈和外婆还要替她考虑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但她自己不需要,反正她和保镖已经很熟。
至于虞誓苍,看见她粗暴的这面就看见吧,无所谓。
康敬信没想到虞誓苍去而复返,当场目睹自己的狼狈。
林阿婆见外孙女发飙,好像一点不在乎商昀的保镖怎么看她。
家丑既然已经外扬,干脆扬个彻底。
她起身去够自己的拐杖,这口气忍了二十多年,她早就想揍康敬信!
“康敬信,你狼心狗肺!”
“我和纵伊爸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林阿婆摸到拐杖就要上前,被岑纵伊拦下:“妈,妈,您别激动,小心摔着。”
拐杖要真落下去,康敬信肯定下意识去夺,母亲这个身子骨,哪撑得住拉扯。
万一摔着,那真能要了命。
虞誓苍也忙去扶住外婆:“阿姨,要揍人也不用您,您先坐下。”
林阿婆不糊涂,一把反攥住他:“虞世侄你可不能动手。我打他,他活该受着!警察来了都不一定管,说不定还说我打得好。”
别人上手,性质就不同了。
她又朝保镖压压手:“小伙子你也坐,千万别冲动。”
本来大家都想劝她冷静,结果反倒成了她劝别人。
康敬信没料到会闹成这样。
事情还没谈妥,人却都凑了上来。
岑苏走到茶几前,拾起那张卡往他身上一丢:“你这么喜欢羞辱人,是在家被羞辱惯了,忍惯了,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她再次指向门口,“别让我说第二遍。”
康敬信离开前看一眼岑纵伊:“我觉得你应该有话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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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提醒她下楼单独谈。
今天受尽**
岑纵伊笑了笑:“确实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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